丧彪看着那黑压压一片起码三十多号人的石磨村队伍,脸色瞬间白了。
他这边就七八个人,刚才还躺下了五六个,能站着的就两三个。
对面这阵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这……这特么……”
吴宇豪也傻眼了,他以为李小强顶多能叫来几个村里的闲汉,没想到一口气来了这么多!
而且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手里的家伙虽然土,但真砸在身上,绝对不好受。
赵鹏飞往前走了两步,船桨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着吴宇豪。
“咋的,就你这小逼崽子,要欺负我强哥和龙哥?”
他伸出手,用船桨尖儿戳了戳吴宇豪肿起的脸,“谁给你的狗胆?嗯?”
他身后,三十多号杀马特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手里的铁锹锄头鱼叉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寒光。
“飞哥,干不干?”
“狗东西,敢堵我们强哥,活腻歪了!”
“弄死他们!”
这帮人一个个眼神凶狠,盯着吴宇豪和那几个还能站着的塘山村混混,像盯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吴宇豪吓得腿都软了,但他还强撑着,咬着牙说。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吴大鹏,镇上开建材厂的!你敢动我,我爸弄死你们!”
“哟,吴大鹏的儿子?”
赵鹏飞乐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弟,“你们听说过吴大鹏吗?”
“没听过!”
“啥玩意儿?”
“开建材厂的?不认识,守公厕的倒是认识一个!”
一群杀马特哄笑起来。
赵鹏飞转回头,用船桨拍了拍吴宇豪的脸。
“小子,你爹是谁,我不关心。我就问你,今天这事儿,你想怎么了?”
吴宇豪见搬出老爹没用,眼珠子一转,又换了副嘴脸。
“兄弟,都是出来混的,何必闹这么僵?”
他压低声音,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秦玉龙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不,三倍!只要你今天帮我教训他一顿,我立刻给你拿钱!”
“你们当杀马特的,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吴少最不缺的就是钱!”
赵鹏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三倍啊……”
吴宇豪一看有戏,赶紧点头。
“对,三倍,不,五倍!”
“今天你帮我揍秦玉龙和李小强,揍得越狠,我给得越多,事后还有好处,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他说着,还挑衅地瞥了秦玉龙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秦玉龙,你以为就你会叫人?老子有钱,有的是人帮我!”
“就你这点本事,还跟我比人多?哼!”
他转头催促赵鹏飞,“兄弟,赶紧的,动手,先把秦玉龙揍趴下,我立马给你转钱!”
“以后在塘山村,我罩着你!”
赵鹏飞点点头,转身朝秦玉龙走去。
吴宇豪脸上笑容更盛,仿佛已经看到秦玉龙被揍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笑容僵住了。
赵鹏飞走到秦玉龙面前,没动手,反而挠了挠头。
“龙哥,这小子说要给我五倍价钱,让我揍你。你说我是接这活儿,还是不接?”
秦玉龙笑了笑,没说话。
李小强在旁边骂道:“接个屁,飞子,你特么要是敢动龙哥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没完!”
“那不能。”
赵鹏飞嘿嘿一笑,转身看向吴宇豪,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吴大少爷,你刚才说,我们当杀马特的,就为了钱?”
吴宇豪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
“是……是啊,你们不就是为了钱才……”
“滚犊子,老子跟龙哥强哥是兄弟,你拿钱恶心谁呢?””
赵鹏飞突然暴起,直接一个奥特飞踢踹在吴宇豪肚子上!
砰!
吴宇豪被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
“兄弟们!”
赵鹏飞举起船桨,大吼一声,“这傻逼说咱们杀马特就为了钱,你们说,该怎么弄他?”
“干他!”
“弄死这狗东西!”
“敢看不起我们杀马特家族!”
三十多号杀马特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我靠,别打,别打!”
“啊!”
“救命!”
吴宇豪吓得魂飞魄散,抱头缩在地上。
可这帮杀马特哪会手软?
他们平时在村里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今天有人敢堵他们强哥和龙哥,还敢看不起杀马特,这不是找死吗?
七八个人围着吴宇豪,拳打脚踢,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于耳。
“啊,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吴宇豪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赵鹏飞蹲下身,揪住他头发,把他脸提起来。
“吴大少爷,还装逼不?”
“不……不装了,飞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吴宇豪脸肿得像猪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错哪儿了?”
“我不该看不起杀马特,不该堵强哥和龙哥,不该……”
“还有呢?”
赵鹏飞盯着他。
吴宇豪脑子一片空白,哭着说:“还……还有啥啊飞哥,您说,我都认!”
“你刚才说,给我们五倍价钱,让我们揍龙哥?”
赵鹏飞冷笑,“你当我们杀马特是什么人?见钱眼开的货?”
“告诉你,咱们杀马特,讲的是义气!龙哥和强哥是咱们自己人,你特么拿钱就想让咱们打自己人?做梦呢!”
“还有,你敢欺负我们龙哥和强哥,你算个什么东西?塘山村来的,在我们石磨村的地盘上撒野,谁给你的脸?”
他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吴宇豪另一边脸也肿了,对称了。
“飞哥,打得好!”
“这种傻逼,就得往死里打!”
“敢挑拨离间,活该!”
周围杀马特纷纷叫好。
赵鹏飞站起身,对旁边一个小弟说:“去,把他鞋脱了。”
“好嘞!”
那小弟麻利地把吴宇豪脚上的名牌运动鞋扒了下来,递给他。
赵鹏飞拎着鞋,在手里掂了掂。
“吴大少爷,你这鞋不错啊,挺贵的吧?”
吴宇豪吓得直哆嗦:“飞……飞哥,您喜欢就拿去,我……我家里还有……”
“谁特么要你的破鞋!”
赵鹏飞呸了一口,抡起鞋,照着吴宇豪脸就抽!
啪!啪!啪!
鞋底抽在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吴宇豪被打得嗷嗷叫,脸上很快出现一道道红印子。
“让你装逼,让你堵人,让你看不起杀马特!”
赵鹏飞一边抽一边骂,抽得那叫一个解气。
周围杀马特看得直乐,有几个也脱下自己的豆豆鞋,冲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塘山村混混就是一顿抽。
“奈奈的,敢跟我们塘山家族装逼?抽死你!”
“还杀马特?你们这发型土得掉渣,也好意思叫杀马特?”
“抽,往死里抽!”
啪啪啪!
豆豆鞋抽脸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似的。
塘山村那几个混混被打得哭爹喊娘,一个个抱头缩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刘三喜还想跑,被两个杀马特按在地上,豆豆鞋照着屁股就是一顿猛抽。
“啊,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刘三喜惨叫着,眼泪狂飙。
丧彪躺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下被揍,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动。
他脸上糊满了鸟屎,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到周围啪啪的抽打声和惨叫声。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哟,还嘴硬?”
一个杀马特听见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丧彪是吧?听说你在塘山村挺牛逼啊?还家族?就你们这德行,也配叫家族?”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豆豆鞋,在丧彪脸上拍了拍。
“来,叫声爷爷,老子就饶了你。”
“我……”
丧彪刚想骂,豆豆鞋就抽了下来。
啪!
“叫不叫?”
啪!
“叫不叫?”
啪!啪!啪!
一连抽了十几下,丧彪脸都肿了,终于扛不住了。
“爷……爷爷,我错了,别打了……”
“大点声,没听见!”
“爷爷,我错了,别打了!”
丧彪哭喊着,声音都劈了。
那杀马特这才满意地停下,把鞋穿上,还拍了拍鞋面上的灰。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揍才老实,贱骨头!”
另一边,吴宇豪已经被抽得没力气叫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旁边,塘山村那边的几个杀马特哀嚎声此起彼伏。
“哥,亲哥,别打了,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石磨村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被吴宇豪叫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有个红毛被抽得满脸鞋印子,哭着喊:“我们家是开理发店的,我明天还得回去给人剪头发呢,这脸咋见人啊!”
旁边一个石磨村杀马特乐了:“还剪头发?你现在这造型,比你给别人剪的都好看!”
刘三喜更惨,被两个石磨村杀马特按在地上,先是一顿鞋底子,又被扒了袜子直接塞进了嘴里。
刘三喜被熏得直翻白眼,想吐又吐不出来,眼泪哗哗直流。
吴宇豪看见刘三喜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别……别给我塞那个!”
赵鹏飞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一挥手:“行,给他也安排上。”
旁边一个杀马特从刘三喜脚上扒下另一只袜子,捏着鼻子走过来。
吴宇豪看见那只泛黄的袜子,差点没晕过去,拼命摇头,嘴闭得紧紧的。
赵鹏飞捏住他鼻子,吴宇豪憋不住,嘴一张,袜子就塞了进去。
“唔唔唔!”吴宇豪眼睛瞪得溜圆,脸涨成了紫色,拼命干呕。
但袜子塞得太深,吐不出来,那股酸臭味儿直冲天灵盖,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赵鹏飞站起来,拍了拍手,看着满地打滚的塘山村混混,满意地点点头。
天上,大旋风盘旋了一圈,看见下面打得热闹,也飞了下来。
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吴宇豪,似乎认出这就是白天抢鱼那家伙,翅膀一扇,落在吴宇豪胸口上。
吴宇豪被鸟踩得差点没喘上气,眼睛瞪得铜铃大,想喊又喊不出来。
大旋风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然后抬起一只爪子,照着他脸蹬了一下。
爪子虽不锋利,但那力道也不轻,在吴宇豪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