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亲自领着秦玉龙去财务室交钱,签合同,办保险,打临牌。
整个流程快得飞起,所有工作人员态度好得不得了。
之前那个刘晓丽小刘,灰溜溜地躲到后面去了,再没敢露面。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手续办妥。
那辆崭新的黑色大奔E级,已经挂上了临时牌照,停在了店门口。
阳光下,车漆亮得晃眼,线条流畅霸气,三叉星标志熠熠生辉。
“秦先生,这是您的钥匙,所有手续都在这个文件袋里。”
“临牌可以用一个月,到时候记得去车管所上正式牌照。”
王经理双手递上钥匙和一个文件袋,腰弯得很低。
“车已经给您加满了油,赠送的礼品也放在后备箱了。您检查一下?”
秦玉龙接过钥匙,按了一下。
嘀嘀!
车子闪了两下灯,解锁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真皮座椅,桃木内饰,各种按钮看得人眼花缭乱,一股新车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玉龙深吸一口气,感觉不错。
前世他也开过好车,但这一世,这是第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听着就带劲。
“雨欣,上车。”秦玉龙探出头。
唐雨欣还有点懵,在销售张晶晶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坐进了副驾驶。
座椅很软,很舒服,车内宽敞明亮,还有淡淡的香味。
她摸了摸光滑的桃木饰板,又看了看中控台上那些看不懂的按钮,感觉像在做梦。
“坐稳了。”秦玉龙笑了笑,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
黑色的大奔平稳地驶出4S店,汇入街道的车流。
王经理带着一群销售站在店门口,满脸笑容地挥手送别。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才淡下来,转身,脸色一沉。
“小刘,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去财务结一下工资,立刻走人!”
刘晓琴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慌道:“经理,我...”
“你什么你?咱们三叉光辉的企业宗旨就是这么服务客户的?”王经理压根不给面子,脸色严肃。
“现在收拾东西走人,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围人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带着嘲笑。
刘晓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咬了咬牙,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黑色的大奔车行驶在回村的柏油路上,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凉爽又惬意。
秦玉龙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情舒畅。
前世他在大城市卷生卷死,也就开个十来万的代步车。
没想到重生回来几个月,直接就鸟枪换炮,开上大奔了。
这感觉,确实爽。
唐雨欣坐在副驾,起初还很拘谨,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但随着车子平稳行驶,她也渐渐放松下来,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开车的秦玉龙,眼里闪着光。
“秦大哥,这车坐着真稳,比摩托车舒服多了。”
“那是,四个轮子和两个轮子能一样么。”秦玉龙笑着换了个档,车速提了一些。
“以后刮风下雨也不怕了,想去哪,哥送你。”
唐雨欣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车子开进秦家村的地界,立刻就引来了注目。
这年头,村里有辆面包车就算条件不错了。
像这种崭新锃亮的黑色大轿车,简直就跟电视里出来的一样。
几个在村口大树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呦,那是谁家的车?真阔气!”
“看着像玉龙那小子,开车的是他!”
“我的天,玉龙买轿车了?这得多少钱啊?”
这里几个人凑近了去看,看到标更是惊的不行。
“哎哟,这车肯定贵得很啊?”
“听说叫什么奔,贵得很,得好几十万呢!”
“几十万?我的乖乖,这孩子是真发了!”
秦玉龙把车窗摇下来,慢悠悠地开着,冲路边几个熟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就这么开过去了。
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惊叹声,看着后视镜里那些人羡慕的眼神,他心里也难免有点小得意。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以前穷得叮当响,谁都能来踩一脚。
现在有钱了,就得让人瞧瞧,这感觉确实不赖。
他正准备拐进通往自家院子的巷子,远远就看到路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女的穿得花里胡哨,男的穿着个不合身的西装,正探头探脑地往村里张望。
秦玉龙眼神好,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靠,怎么是这俩货?”
唐雨欣也看清了,脸色顿时一变,紧张地抓住了车门扶手。
“是…是我表婶周晓玲和表叔刘双全…他们怎么又来了?”
这俩人,前几天刚来过一次,就是想把唐雨欣骗回去,嫁给镇上那个什么胡厂长换彩礼。
被秦玉龙拿扫帚赶走的。
没想到今天又阴魂不散地堵村口来了?
“晦气。”秦玉龙皱了皱眉,不想搭理他们。
“坐稳了,咱直接从旁边绕过去,不跟他们照面。”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先回家再说。
他打了把方向,想从另一条稍窄点的路绕回家。
可路口那俩人眼睛尖得很,周晓玲一眼就看见了车里的唐雨欣,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那不是雨欣吗?”
“停车,停车!”
刘双全也看见了,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就死死黏在了车头的三叉星标志上。
他俩虽然没啥大见识,但奔驰的标志还是认识的。
“那…那是大奔吧?”刘双全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那小子…秦玉龙?他开上大奔了?”
周晓玲也愣住了,张着嘴,忘了喊。
看着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色轿车,再看看车里衣着朴素的唐雨欣和秦玉龙。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这秦玉龙,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这车,少说得几十万!
能在村里开这车,那身家得有多少?
“当家的…”周晓玲捅了捅刘双全,眼睛发亮,压低声音。
“这小子不简单啊,前几天还是个骑破摩托的,转眼就开上大奔了?”
刘双全也反应过来了,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可不是嘛…胡厂长那破桑塔纳,跟这车一比,就是个屁!”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钱,还相什么亲啊!”
“直接把雨欣嫁给他,这不现成的摇钱树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对对对,让他们处!”周晓玲笑的合不拢嘴。
“这小子肯定比胡厂长有钱,就撮合他俩!”
“要是成了,还愁以后没钱孝敬咱们啊?”
“快快快,追上去!”
周晓玲一拍大腿,拉着刘双全就往秦玉龙车开走的方向追。
“别让他们跑了,这可是财神爷!”
秦玉龙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俩人不但没走,反而小跑着追了上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俩牛皮糖,还没完了?”
他加了下油门,想甩开他们。
但村里的路窄,车开不快,那俩人硬是凭着一股贪劲儿,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秦大哥,他们追过来了…”唐雨欣回头看了看,一脸担忧。
“没事,到了家门口,他们敢闹,我就敢再轰一次。”
秦玉龙冷哼一声,方向盘一打,拐进了自家院门口的土路。
车子刚停稳,那两口子也气喘吁吁地追到了。
秦玉龙刚熄火,还没来得及拔钥匙,那两口子就一前一后堵到了车门前。
周晓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腰,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隔着车窗就喊。
“哎呀,雨欣,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啥?表婶又不会吃了你!”
这架势,跟上次那副要吃人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刘双全则站在另一边,一双眼睛像黏在车漆上一样,左摸摸右看看,嘴里啧啧有声。
“好车,真是好车…这漆面,这做工…”
秦玉龙推门下车,砰地一声把车门甩上,冷眼瞧着这两人。
唐雨欣也从副驾下来,下意识地往秦玉龙身后缩了缩。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上满是警惕和不安。
“我说二位。”秦玉龙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不善。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拿扫帚把你们轰出去的时候,我说得挺清楚吧?”
“秦家不欢迎你们,怎么,记性被狗吃了?”
周晓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像朵盛开的菊花一样绽开,拍着大腿说。
“哎哟,玉龙啊,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嘛!”
“谁跟你一家人?”秦玉龙丝毫不给面子。
刘双全赶紧凑过来,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想递过来,被秦玉龙抬手挡开。
他也不尴尬,嘿嘿笑道。
“小秦啊,别这么大的火气。上次那是误会,纯粹是误会!”
“我们那也是关心则乱,怕雨欣这孩子在乡下受苦嘛。”
“哦?”秦玉龙挑了挑眉,看着这两口子唱双簧。
“那这次来,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次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周晓玲抢着说,眼睛瞟向唐雨欣。
“雨欣啊,你这丫头有眼光!”
“表婶以前那是眼拙,没看出来玉龙是个有大本事的。你看看这车,这气派!”
她竖起大拇指,唾沫横飞。
“在咱们镇上,谁能开上这车?胡厂长那破桑塔纳跟这一比,那就是个屁!”
“你能跟着玉龙,那是你的福气,表婶举双手赞成!”
唐雨欣听得一愣一愣的,和秦玉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次还恨不得把她绑去换彩礼,这次居然改口夸起秦玉龙来了?
秦玉龙心里门儿清,冷笑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俩货是看上他刚买的这辆大奔,把他当成肥羊了。
“表婶,你这话说的,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秦玉龙似笑非笑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周晓玲以为他听了进去,更来劲了,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
“玉龙啊,你是不知道。其实表叔表婶以前那也是没办法。”
“雨欣她爸那个德行,后妈又是个刻薄的,我们也是想给她找个好归宿,急昏了头,方式方法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