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下药?这是要毁人家生意啊,心也太黑了吧!”
“活该,让他使坏!”
“就是,玉龙这养殖场搞起来多不容易,眼红也不能干这缺德事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对着被警察押着的秦大牛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鄙夷。
这年头,乡下人最恨两种人,偷东西的和使坏断人财路的!
秦大牛这属于后者,还是对自家亲戚下手,更让人看不起。
秦大牛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警察要把他带上摩托车的后座时,一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牛,我的儿啊!”
刘淑琴连哭带喊地冲了进来,头发散乱,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个。
她扑到秦大牛身边,想拦着警察,被民警抬手挡开了。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儿子!”刘淑琴冲着民警喊,又转头看向秦玉龙,眼泪鼻涕一起流。
“玉龙,玉龙啊,他是你堂弟啊!你们是血脉亲人,你怎么能报警抓他啊!”
“不就是一点误会吗?咱们自家关起门来说清楚就行了,何必闹到派出所,让外人看笑话啊!”
她一边说,一边想去拉秦玉龙的手,被秦玉龙躲开了。
秦玉龙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只觉得可笑。
“三婶,误会?”他指了指民警手里的药包。
“人赃并获,这叫误会?他大半夜钻进来,往我几万块钱的鱼苗里下药,这他娘就是心眼儿黑!”
“要是今天没抓住,我这鱼苗全死了,几万块钱打了水漂,老子找谁说理去?”
刘淑琴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哭道:“那…那也不能报警啊!”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你把你三叔叫来,咱们坐下说,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还不行吗?”
“一家人?”秦玉龙翻了个白眼,压根就不买账。
“三婶,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我爹妈走得早,那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现在我靠着出海,挣了点辛苦钱,搞了个养殖场,你们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白天三叔跑来,张嘴就要我把场子交给你们管,我不答应,晚上秦大牛就来下药。”
“这就是你们一家人的做法?”
村民们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玉龙说得在理,老秦家这做得太不地道了。”
“就是,当初玉龙爹妈没的时候,没见他们帮衬一把,现在看人家挣钱了,又想来占便宜。”
“占不到便宜就使坏,心肠太坏了!”
刘淑琴脸上挂不住,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啊,亲堂哥报警抓堂弟,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我们老秦家是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个六亲不认的东西啊!”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玉龙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三婶,你也别在这儿撒泼打滚。派出所的同志都在这儿,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秦大牛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今天别说是我堂弟,就是我亲弟弟,该报警我也得报警。”
“至于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撒泼的刘淑琴,又看向人群外围。
秦华国不知何时也来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没敢上前。
“以后,我秦玉龙是死是活,是穷是富,都跟你们老秦家没关系。”
“我的养殖场,我的船,我的一切,你们别再惦记。再敢伸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刘淑琴的哭嚎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玉龙。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侄子,一旦硬起来,竟然这么决绝。
秦华国在人群后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捏得紧紧的。
今天这事儿,他们理亏,而且人赃并获,闹大了对他们没好处。
现在儿子被抓了,好歹那东西不是剧毒药,他再去作个保,关几天就能放了。
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走吧。”为首的民警挥挥手,示意把秦大牛带上车。
“妈,妈救我啊!”秦大牛这时才真的怕了,挣扎着哭喊。
刘淑琴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只觉得一股急火攻心。
她捂着心口,半天呼吸都喘不匀。
下一秒,直接眼前一黑,喉咙里咯的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淑琴!”
“三婶!”
人群一阵骚动,离得近的村民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扶。
秦华国也慌了,冲过来一看,刘淑琴已经晕了过去,脸色煞白。
“还愣着干什么?快抬回去,找村医啊!”有年纪大的村民喊道。
秦华国这才反应过来,和几个相熟的村民一起,手忙脚乱地抬起刘淑琴,急匆匆地往村里跑。
警用摩托车也载着面如死灰的秦大牛,鸣着笛离开了。
看热闹的村民也渐渐散去,边走边议论,都说老秦家这事儿做得太绝,活该。
养殖场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和海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
赵鹏飞啐了一口,眼里还带着不满:“呸,什么玩意儿!”
其他几个杀马特小子也一脸解气。
“龙哥,干得漂亮,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就是,还一家人呢,比外人都不如!”
“总算是把这背地里使坏的小子给抓到了!”
秦玉龙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村里零星亮起的灯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今晚轮流守夜,鹏飞,监控尽快装上。”
“放心吧龙哥,包在我身上!”赵鹏飞拍着胸脯保证。
秦玉龙点点头,这才转身往家里走去。
......
秦大牛被抓,刘淑琴气晕,这事儿在秦家村传了得有三天。
村里人茶余饭后都在议论,都说老秦家不地道,眼红人家挣钱就使坏,活该被抓。
秦华国这几天躲在家里,门都不敢出,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脸都丢尽了。
刘淑琴被抬回去后,村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扎了几针,开了点安神的药,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
醒了就哭,哭她儿子命苦,哭秦玉龙心狠,哭自己家丢人现眼。
可没人同情她,连平时走得近的几户人家,现在见了她都绕着走。
谁不怕自家也被惦记上?
秦玉龙这边倒是清净了,没了背后使坏的人,养殖场顺风顺水。
有灵泉水兜底,那些被下药的鱼苗第二天就恢复了活蹦乱跳,抢食比谁都凶。
赵鹏飞领着几个杀马特兄弟,把养殖场守得铁桶一样。
晚上两人一组,拿着手电和对讲机,整夜巡逻,连只野猫都甭想溜进去。
秦玉龙去看过两次,很满意。
这几个小子虽说打扮非主流,但干活实在,也听招呼。
尤其是赵鹏飞,有点管理头脑,把排班、喂食、清理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玉龙乐得当甩手掌柜,每天就过去转一圈,看看鱼苗长势,顺便偷偷加点灵泉水。
眼瞅着鱼苗一天一个样,石斑鱼苗都大了整整一圈,黄花鱼苗也越发精神。
鲍鱼苗附着在网箱上,肉足伸得老长,青蟹在网底横行霸道,挥舞着大钳子。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秦玉龙心里那点因为秦大牛搞事带来的郁闷,也散得差不多了。
这天一大早,他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带着唐雨欣去镇上卖最后一批零散海货。
摩托突突突地颠在土路上,唐雨欣坐在后座,小心地抓着他衣服。
“秦大哥,这摩托…好像更响了。”唐雨欣小声说。
“该退休了。”秦玉龙拧了拧油门,摩托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喘息和怪响。
“这玩意儿跟我出海打渔还行,现在养殖场搞起来了,老往镇上县里跑,拉人载货都不方便。”
他早就想换车了。
以前是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更何况,做生意的人,门面也挺重要。
你骑个破摩托,跟人谈生意,气势上就弱三分。
这年头,人靠衣装马靠鞍,有时候就得讲究这个。
“那…想换啥样的?”唐雨欣问。
“换个四个轮子的。”秦玉龙笑了笑:“小轿车,拉人载货都方便,刮风下雨也不怕。”
唐雨欣想了想,点点头:“也是,有车是方便点。不过…轿车挺贵的吧?”
“贵有贵的道理。”秦玉龙心里有谱。
他现在空间里有的是票子,加上每次出海抓的,买车那不是绰绰有余?
这火摩托在村子里倒是方便,出远门就麻烦了,还是得换大车!
“走,今天不去卖鱼了,哥带你去市里看看车。”秦玉龙一拧车把,调转方向。
“啊?现在就去?”唐雨欣有点懵。
“反正今天没啥事,去看看,有合适的就开回来。”秦玉龙说得轻松。
唐雨欣却有点紧张,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
“秦大哥,我…我这样去,行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普通裤子,有点不好意思。
秦玉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有啥不行的?我秦玉龙的妹子,穿啥都好看。”
“再说了,咱们是去买车,又不是去选美。坐稳了!”
他加了下油门,破摩托嘶吼着,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市里离镇上不远,骑摩托也就半个多小时。
进了市区,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马路宽了,楼高了,人也多了。
街边店铺琳琅满目,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走来走去。
唐雨欣坐在后座,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点拘谨。
秦玉龙倒是淡定,他前世在大城市打拼过,见过世面,这点阵仗不算啥。
他骑着摩托,直奔汽车城,市里卖车的都集中在这一片,牌子不少,国产的合资的都有。
秦玉龙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看起来挺气派的4S店门口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