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听愣了。
这年头,海里的鱼谁捞到算谁的,从来没听说过先看上就得分的道理。
再说了,早上那事儿,码头上有人远远看见秦大牛跟在秦玉龙船后面捣乱。
这会儿他倒打一耙,脸皮也够厚的。
秦玉龙都听乐了,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秦大牛,你脑子没毛病吧?你扔石头搅水,老子就该分你钱?”
“我凭什么?”
“凭那片海湾是老子的地盘!”秦大牛脖子一梗,嗓门更大了。
“老子在那片海湾看了几个月了,鱼群早就该是我的,你今天抢了老子的鱼,就得给钱!”
“再说了,要不是你把海龟海豚叫来捣乱,老子能空手回来?那些鱼本来就是我看上的!”
“你看上的?”秦玉龙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嘲讽。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咋不说这片海都是你看上的?你咋不去找龙王收租呢?”
秦大牛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秦玉龙,你别跟老子扯这些,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告诉你,我爹是你三叔,我是你堂弟,你吃独食就是不对!”
“信不信我去镇上告你?说你偷我的鱼!”
这话把李小强都给听无语了,啥玩意啊!
一家人就要分钱?
以前这老三家怎么对秦玉龙的,他这个把兄弟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前段时间养殖场的事情还没闹过呢,现在还来?
“秦大牛,你要不要脸?”唐雨欣忍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小脸气得通红。
“早上是谁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们?是谁在水下乱捅乱搅,还扔石头砸水?”
“那些鱼是你家的?你喊一声它们能答应?”
秦大牛被唐雨欣这几句话呛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眼睛一瞪,指着唐雨欣鼻子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来的骚货,也敢在这儿跟我叫唤?”
“我告诉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图秦玉龙的钱吗?还把自己当主人了啊?”
“老子现在在跟秦玉龙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信不信我抽你!”
他说着,还真扬起手,作势要打。
手刚扬到一半,秦玉龙动了。
他动作快得吓人,秦大牛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抓住了。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秦玉龙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秦大牛手腕被捏得生疼,骨头都快碎了,他使劲想抽回来,可秦玉龙的手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秦大牛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偏偏还不饶人。
“我说的有错吗?她一个外来的打工妹,凭什么住你家?凭什么管你的事?”
“还有你,秦玉龙,你有钱了就忘了本,连亲叔亲婶都不认,你算个什么东西?”
“赶紧把老子放开!”
“放开让你打人?”秦玉龙嗤笑一声,手上用力一拧。
秦大牛嗷一嗓子,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胳膊被反拧到背后,脸都扭曲了。
“牛哥!”后面跟着的黄毛和板寸头见状,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李小强反应更快,抄起旁边一根撬棍就横在身前,黄毛一甩,瞪着眼。
“妈的,想动手?来啊!”
“老子在葬爱家族混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他带来的两个小工也扔下手里的货,抄起木棍和绳子,站到李小强身边。
码头上的渔民也围了过来,虽然没动手,但眼神都带着不善。
这年头,码头有码头的规矩。
打架斗殴常见,但欺负到秦玉龙头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就有点过分了。
秦大牛带来的那俩货一看这阵仗,顿时怂了,往后缩了缩,不敢往前了。
秦玉龙拧着秦大牛的胳膊,往前一推。
秦大牛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扶着旁边的木桩才站稳,又羞又怒,回头瞪着秦玉龙,眼神像要吃人。
“秦玉龙,你行,你真行!”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这钱你要是不分,你的养殖场也别想开起来!”
“我就在这儿盯着,你动工试试?我看你能请到几个人!”
“还有你!”他又转向李小强,咬牙切齿。
“李小强,你他妈帮他是不是?行,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李小强把撬棍往地上一杵,呸了一口。
“瞧你妈!”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在龙哥面前蹦跶?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你!”秦大牛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一跺脚,指着秦玉龙。
“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养殖场?我让你开一天,就赔一天!”
“还有你那个小骚货,我看她能跟你几天!”
说完,他也不敢再多留,拉着黄毛和板寸头就往人群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骂了一句。
“白眼狼!吃独食不得好死!”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码头上的渔民看着这一幕,小声议论。
“这秦大牛也太不要脸了,鱼群还能是他看上的?”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来抢钱。”
“玉龙打得好,这种人就该教训。”
李小强把最后几筐鱼搬上车,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龙哥,这傻逼什么玩意儿啊?还他的鱼群?他咋不说这片海是他家的呢?”
“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你越让他越来劲。”
他挠了挠那头黄毛,撇嘴。
“还你那养殖场别想好好开起来?他算老几啊?开个破渔船都开不明白,还想搞养殖?”
“龙哥,你放心,到时候养殖场搞起来,我让我那帮兄弟过来给你镇场子。”
“我李小强在葬爱家族好歹是个长老,手下几十号人,看谁敢来捣乱。”
秦玉龙乐了,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啊,到时候你带人来,管饭。”
“那必须的!”李小强拍了拍胸口。
“龙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动你的养殖场,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非主流杀马特的愤怒!”
“行了,赶紧卸货,天都快黑了。”秦玉龙笑骂了一句,让他赶紧卸货。
李小强应了一声,招呼小工继续干活。
唐雨欣走到秦玉龙身边,小声说:“秦大哥,他不会真来捣乱吧?”
“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秦玉龙搂住她的肩膀。
“你没看到刚才秦大牛被我扇了一巴掌那样子?跟个孙子似的。”
“他也就嘴上逞能,真动手,屁都不敢放一个。”
唐雨欣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你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好响。”
“响吗?我还嫌轻了。”秦玉龙嘿嘿一笑。
“下次他再来,我还打。”
“走吧,回家,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啥我吃啥。”唐雨欣靠在他身上,心里踏实下来。
货卸完,李小强把钱结清,骑着摩托车突突突走了。
秦玉龙和唐雨欣也收拾好东西,往家里走。
回到家,秦玉龙简单做了顿饭。
蒸了条鳕鱼,炒了个青菜,又炖了锅鱼汤。
两人坐在院子里,就着夕阳吃饭。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天已经全黑了。
秦玉龙冲了个澡,回到自己屋里,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体内的灵力又浑厚了些,对海洋生物的感知和控制范围也大了不少。
养殖场的事,得抓紧了。
等手续下来,网箱、种苗到位,这摊子就能支起来。
到时候,有大海龟和小白海豚帮着看场子,再有李小强那帮兄弟镇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至于秦大牛那种货色,还敢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
接下来两三天,秦玉龙跟没事人似的。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了唐雨欣做的早饭,拎上家伙就出海。
他也不跑远,就在附近几个熟悉的礁盘转悠,专挑那些鱼多的地方下网。
收获依然不错,虽然没再碰上鳕鱼群那种大货,但每天也能捞个一两千斤杂鱼,卖个万把块钱。
李小强天天蹲在码头等,看见秦玉龙的船回来就跟见了亲爹似的,黄毛甩得跟风车一样。
养殖场那边也开始动工了。
手续批下来得快,镇上那边有人打过招呼,一路绿灯。
秦玉龙请了村里几个老实肯干的汉子,一天一百五,管两顿饭,工钱给得爽快。
网箱、浮球、缆绳这些材料也陆续运到沙滩上,堆得像小山。
李小强还真叫了几个兄弟过来镇场子。
都是葬爱家族的骨干,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破洞牛仔裤,蹲在工地边上抽烟打牌。
几个人往工地上一站,那造型比围墙还有震慑力。
“龙哥,这几个都是我拜把子兄弟,绝对靠谱。”李小强拍着胸脯。
“从今天起,他们就住这儿了,二十四小时盯着,看谁敢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