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正一声吼,自己抢先就上了。
这家伙是真狠,抡着那根船桨木棍朝站在船边的秦玉龙砸过来。
木棍呼呼作响,带起一阵风声。
另外三个小弟也嗷嗷叫着往上冲。
一个手里拎着把鱼叉,一个捡了块礁石,还有个从腰间抽出了把匕首。
秦玉龙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他侧身让过许大正砸下来的木棍,木棍擦着他肩膀砸在船舷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脚下一勾,踢在冲在最前面那个拿匕首的小弟脚踝上。
那小弟哎哟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扑!
秦玉龙顺手在他后颈上一敲,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匕首也脱了手。
第二个拿礁石的已经冲到跟前,举起石头就往下砸。
秦玉龙没躲,左手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那家伙疼得惨叫,石头掉在甲板上。
右拳跟着就捣在他胃部,这家伙顿时像死狗一样弓起身子,瘫在地上干呕。
拿鱼叉那个有点怂,看到两个兄弟三秒不到就趴了,愣在原地不敢上。
许大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上啊,怂什么!”
那人咬着牙举着鱼叉冲过来,秦玉龙抄起甲板上一个塑料桶砸过去,砸在他脸上!
桶碎了,人也懵了!
秦玉龙跟上一步,一个鞭腿扫在他小腿上,人直接跪了,鱼叉飞出去老远!@
转眼间,三个小弟全趴下了。
许大正眼都直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
但他自己也是刀口舔血混出来的,凶性上来,更不管不顾了。
“妈的,老子弄死你!”
他把手里的木棍一扔,左右一看,竟弯腰去拖船头那个几十斤重的大铁锚!
那铁锚连着粗重的铁链,被他拖得哗啦啦响。
“去死吧!”
许大正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鼓起,竟然把铁锚抡了起来,朝着秦玉龙横扫过去!
这要是被砸中,骨头都得碎!
秦玉龙也没想到这家伙力气这么大,还这么疯。
他往后急退两步,铁锚带着风声从他面前扫过,砰地砸在船头的木板上。
直接砸出一个大窟窿,木屑乱飞。
“疯了?”秦玉龙骂了一句。
许大正一击不中,又吼着抡起铁锚,这次是竖着往下砸!
秦玉龙这次没退,看准铁锚抡起的轨迹,猛地往前一冲!
在铁锚砸下来之前,一脚蹬在许大正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许大正吃痛,动作一滞。
秦玉龙已经贴到他身前,一拳狠狠砸在他肋下。
许大正闷哼一声,手里的铁锚差点脱手。
秦玉龙不给他机会,另一只手抓住他拿铁锚的手腕,用力一拧,膝盖跟着顶在他腹部。
许大正疼得脸都扭曲了,铁锚终于脱手,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
秦玉龙顺势一个过肩摔,把这家伙重重摔在湿滑的甲板上。
他一把揪住许大正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许大正鼻血飙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又一拳砸在肚子上,许大正弓着腰,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这一拳是替那几只海豚打的。”
砰!
秦玉龙拎着他,又是一拳闷在脸上。
“这一拳是替玳瑁打的。”
砰!
许大正满脸是血,眼睛都睁不开了,腿软得站不住。
“你他妈想死!”
他还想挣扎,秦玉龙一脚踩在他胸口,脚下一用力,许大正顿时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学人当亡命徒?”秦玉龙低头看着他,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你等着…”许大正还在嘴硬,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恐惧。
就在这时,水里突然扑通扑通一阵响!
几只灰海豚从海里跃起来,嘴里叼着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烂鱼烂虾,甩头就往沙滩上扔!
一条烂鱼啪地糊在许大正脸上,腥臭的海水灌进嘴里,他哇地吐出来。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另一只海豚叼着只八爪鱼,精准地甩在正从沙滩上爬起来的瘦子脸上。
八爪鱼的吸盘啪地吸住他整张脸,瘦子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往下扯,脚下一滑又摔了个狗啃泥!
大海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滩,慢悠悠地挪到拿鱼叉那个家伙旁边。
那家伙正晕头转向地想站起来,大海龟伸长脖子,一口咬住他裤腿,使劲往后拽。
“啊啊啊,什么东西咬我!”
那人吓得哇哇大叫,两腿乱蹬,被拖进水里灌了好几口海水!
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也有点滑稽。
几个凶神恶煞的走私犯,被一群海豚用海水洗脸,还有个被大海龟咬着裤脚不放。
秦玉龙看得差点笑出声,这群小家伙,还挺记仇,也挺讲义气。
他用粗缆绳把许大正几人手脚都捆结实,像串蚂蚱似的拴在船栏杆上。
雨还在下,几个人被捆成一团,脸上又是海水又是雨水,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得意?
秦玉龙拍了拍手上的水,看着他们这副惨样,嗤笑一声。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走私国宝?”
许大正鼻青脸肿,看着秦玉龙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你,你他妈到底什么路子?”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这小子身手怎么可能这么好?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刀尖舔血的人,谁手上没点功夫?
这小子倒好,一个人直接挑四个?
“什么路子?”秦玉龙笑了,抬手照着许大正那张肿脸又给了一个大逼兜。
“路子?老子收你的路子。”
许大正被打懵了,张嘴想骂,嘴里全是血沫子,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三个小弟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看都不敢看秦玉龙一眼。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煞星?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沙滩方向传来。
“秦大哥,秦大哥!”
是唐雨欣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刚才躲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又是打又是骂,还有海豚的叫声,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等到外面没动静了,她才敢出来。
一眼就看到秦玉龙站在对方船上,脚底下踩着个人,旁边还捆着一串。
“雨欣?”秦玉龙回头,看到她顶着雨跑过来,头发和衣服又湿透了,小脸煞白,眼眶红红的。
“你没事吧?”唐雨欣跑到船边,也顾不得上船,仰着头看他,声音都在抖:“我…我刚才听到好大动静,我以为你…”
“我能有啥事。”秦玉龙从船上跳下来,摸了摸她的脸。
“就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我热身的。”
唐雨欣上下打量他,确认他身上没伤口,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秦玉龙赶紧伸手扶住她,把她搂进怀里。
“咋了?担心我啊?”
“废话!”唐雨欣靠在他胸口,这才觉得后怕,锤了他一下,带着鼻音。
“我能不担心吗?他们那么多人,还有刀…你吓死我了!”
“不怕不怕,这不是好好的。”秦玉龙搂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厉害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雨里,抱在一起,亲得旁若无人。
被捆在船上的许大正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被揍得鼻青脸肿捆在这儿,这小子倒好,抱着妹子在这儿卿卿我我?
“喂,你他妈有完没完!”许大正挣扎着,绳子勒得他生疼。
“把老子绑在这,看你秀恩爱啊?”
秦玉龙松开唐雨欣,扭头看着他,乐了:“怎么,羡慕?”
“我羡慕你妈!”许大正挣扎了两下,缆绳勒进肉里,疼得龇牙咧嘴。
“你赶紧把老子放了!你知道老子上面有人吗?”
“得罪了老子,让你在这片海上混不下去!”
秦玉龙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放了你?放你们回去继续搞海豚搞玳瑁?”
他搂着唐雨欣的肩膀,慢悠悠地说。
“老实在这儿待着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等明天天亮了,自然有人来接你们。”
“你什么意思?”许大正心里一凉。
“什么意思?报警啊。”秦玉龙理所当然地说。
“走私国家保护动物,未遂,加上持械伤人,未遂。够你们进去蹲几年了。”
“你他妈敢报警!”许大正急了:“你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吗?你敢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老子干这行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识相的就赶紧…”
“行了行了。”秦玉龙站起来,懒得听他废话。
“老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没功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等明天雨停了再说。”
“你们几个,就在这儿好好吹吹风,醒醒脑子。想想之后要吃几年劳饭吧!”
他转身走到唐雨欣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唐雨欣啊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一下子红透了:“你干嘛…”
“回帐篷啊。”秦玉龙抱着她往帐篷那边走,手不老实地在她腿上捏了一把。
“湿透了,得换衣服。”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唐雨欣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不放。”
秦玉龙抱着她走进帐篷,拉链拉上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许大正几个人被捆在船边,雨水浇着,海风吹着。
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看着这边,眼神里又是恨又是羡慕又是绝望。
秦玉龙把拉链一拉,外面那些糟心事好像一下子隔开了。
帐篷里很挤,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唐雨欣身上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凉凉的,但秦玉龙搂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
“先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秦玉龙说着,手却没老实地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你手往哪儿放呢…”唐雨欣脸一红,轻轻推开他,转过身去摸索带来的干衣服。
帐篷里窸窸窣窣一阵响。
空间太小,两个人换衣服难免磕磕碰碰,秦玉龙趁机又占了好几下便宜。
惹得唐雨欣又羞又恼,最后换好衣服,整个人缩进睡袋里,只露出个脑袋。
秦玉龙也换上干爽衣服,钻进睡袋,伸手把她连人带睡袋一起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