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咱们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好！”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
“我小学都没毕业，不会讲故事啊！”
“那就随便讲嘛。”
“那我给你讲个农夫和金斧头的故事？”
“不要，那个我听过了。”
“那我给你讲个海盗的？”
“好呀好呀！”
秦玉龙清了清嗓子，随口说道，“从前有个叫路飞的男孩，他想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切，以为我没听过啊，人家是想成为海贼王，不是想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差不多差不多。”
“……”
唐雨欣笑得前仰后合，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弯成月牙。
讲了好一会儿，唐雨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那咱们睡觉吧。”
秦玉龙站起来，拉着她的手，抱着她进了船舱。
船舱里安静下来，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唐雨欣躺在靠墙的里侧，秦玉龙侧着身，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条缝。
月光透过船舱的小窗，在床单上洒下一小片清辉。
“秦大哥，你睡了么？”唐雨欣小声问。
“没呢。”
“我也没。”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今天…谢谢你。”
“又说谢。”秦玉龙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跟我还客气啥。”
唐雨欣抓住他的手，没松开，就这么握着。
“那个张浩，以前是挺烦人的，我没想到他会找来。”
“没事，他敢再来，我见一次揍一次。”秦玉龙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事儿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唐雨欣心里一暖，往他那边挪了挪，额头轻轻抵着他肩膀：“秦大哥，你真好。”
“才知道啊？”秦玉龙乐了，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唐雨欣没反抗，安安静静地让他抱着，耳朵贴着他胸口，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闭上眼，觉得特别踏实。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玉龙是被一阵提示音吵醒的。
“叮！情报刷新成功！”
“情报一：正南方向约100海里处，发现大规模马鲛鱼群，鱼群正在洄游，数量庞大，预估总重量超过5000斤。建议使用拖网或延绳钓作业。”
“情报二：东南偏东方向约180海里，海底礁盘区发现黄唇鱼踪迹，数量稀少，但个体价值极高。”
“情报三：东北方向约25海里处，探测到海上移动仓库信号，疑似走私团伙活动。该团伙长期非法贩运珍稀活体海洋生物。打击该团伙，保护珍稀物种，可获得系统特殊奖励。”
“情报四：正西方向96海里，近岸沙质海底，潜伏有数只大型锦绣龙虾，每只个体重量预计超过3斤。可尝试徒手抓捕或使用虾笼。”
四条情报刷出来，秦玉龙眼睛一亮。
好家伙，今天这情报质量可以啊！
马鲛鱼群，量大管饱，是实打实的收入！
锦绣龙虾，这玩意儿在酒店里可是高价货，三四斤一只的，能卖上大价钱！
黄唇鱼就更不用说了，号称“黄金鱼”，以前听说过有人钓到一条卖了几十万！
这要是能搞上来一条，那不就赚大发了？
最让他上心的，是第三条。
走私珍稀海洋生物？这年头，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干。
库氏砗磲、红珊瑚、玳瑁龟…这些都是受国际和国家重点保护的物种。
这帮渣滓，该收拾！
而且系统明确说了，打击有奖励，还是特殊奖励。这勾得他心里痒痒。
“秦大哥，想啥呢？笑得这么…嗯，贼。”唐雨欣凑过来，歪着头看他。
“发现好事了。”秦玉龙揽过她肩膀，嘿嘿一笑。
“今天带你去几个好地方，咱们先捞点稳当的，再去干票…呃，再去办点正事。”
“又发现鱼群啦？”唐雨欣现在已经对他这种直觉见怪不怪了，只剩下兴奋。
“嗯，而且还有别的。”秦玉龙没细说走私的事，怕她担心。
“走，先洗漱，然后抓龙虾去，给你加餐！”
“好耶！”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天刚蒙蒙亮，秦玉龙就发动了渔船。
渔船突突突的驶离码头，海面上的雾气还没散，能见度不高。
但对他来说无所谓，神识往前一探，几十米范围内的海底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唐雨欣坐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深深吸了口气。
“早晨的海，味道都不一样！”
“腥味呗，还能有啥味。”秦玉龙乐了，忍不住笑道。
“才不是，是…很干净的味道。”唐雨欣白了他一眼，嘿嘿笑。
“秦大哥，咱们今天要去多远？”
“不算太远，几十海里吧。”秦玉龙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坐标。
“那边有个小礁盘，水不深，正好抓龙虾。”
渔船破开平静的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雾气渐渐散了。
太阳从海平面爬上来，金红色的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的。
视野开阔起来，能看见远处海天相接的一条线。偶尔有海鸟掠过水面，抓起一条小鱼。
“看，海豚！”唐雨欣突然指着左舷方向喊。
秦玉龙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七八只海豚正并排游着。
时不时跃出水面，又噗通落回去，水花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运气不错啊，出门就见到海豚。”秦玉龙笑道。
这年头，近海能看到海豚群的时候不多了。
要是有机会把这玩意儿也给契约了，那不是爽翻了？
海豚们似乎对渔船挺好奇，游近了些。
在船头前方领着路似的游了一段，然后才一个猛子扎进深水，消失不见。
“它们好可爱啊。”唐雨欣眼睛亮亮的。
“海里可爱的玩意儿多了去了，可惜有些人就盯着那些值钱的祸害。”秦玉龙想起第三条情报，心里哼了一声。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礁石群。
那是个不大的礁盘，涨潮时大部分淹没在水下，只露出几块顶部。
周围的海水是清澈的蓝绿色，和远处深蓝的海水明显不同。
“到了，就这儿。”秦玉龙减速，绕着礁盘慢慢转了一圈，用神识往水下扫。
水下世界顿时清晰起来。
礁石上长满了各色海藻，珊瑚丛生，各种小鱼在缝隙里穿梭。
很快，他就在几处礁石底部的凹陷和洞穴里，锁定了目标。
深褐色的甲壳，带着鲜艳的橙红和蓝绿花纹，长长的触须从洞探出，微微晃动。
正是中华锦绣龙虾！
这些家伙个头都不小，潜伏在暗处。
“雨欣，换衣服，准备下水。”秦玉龙停好船，抛下锚。
“好！”唐雨欣兴奋地跑进船舱，拿出两套简单的潜水装备。
不是那种专业的深潜服，就是带呼吸管的浮潜面镜、脚蹼，还有厚实的防割手套。
秦玉龙也套上潜水服，这衣服是系统升级渔船时顺带给的，材质不错，贴身保暖。
他递给唐雨欣一把潜水刀和一个结实的网兜。
“下去跟着我，别乱跑。”
“龙虾喜欢躲在石头缝和洞里，看准了，手要快，一把揪住它脑袋后面这块硬壳！”
“或者直接抓它那两根长触须，提溜出来就行。小心别被它尾巴上的刺刮到。”
“嗯嗯，记住了！”唐雨欣认真点头，戴好面镜，咬住呼吸管。
两人一前一后翻过船舷，滑进海里。
海水有点凉，但阳光很快透过水面带来暖意。
能见度很好，水下五六米都清清楚楚。
五彩的珊瑚，摇曳的海草，还有一群群好奇的小鱼围过来又迅速散开。
秦玉龙打了个手势，带着唐雨欣朝一处较大的礁石游去。
他指了指礁石底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唐雨欣凑近，瞪大眼睛往里看。
果然，洞里一对长长的触须在缓缓摆动，甲壳上的花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有点紧张，回头看看秦玉龙。秦玉龙冲她点点头，做了个上的手势。
唐雨欣深吸一口气，慢慢把手伸进洞口。
里面的龙虾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触须摆动加快，身体往里缩了缩。
她看准时机，猛地出手，一把抓向龙虾的背部！
可那家伙滑不溜秋，猛地一窜，竟然从她手边溜了过去，掉头就往洞深处钻！
唐雨欣急了，伸手去捞，只碰到它尾巴尖。
眼看就要跑掉，秦玉龙从侧面伸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捏住了龙虾脑袋后面那截最粗的触须根部，猛地往外一拽！
哗啦！
一只大龙虾被整个提出了洞穴，它在水里拼命蜷缩身体，尾巴拍打着，但被捏住了要害，挣脱不开。
秦玉龙把这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家伙塞进唐雨欣手里的网兜，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唐雨欣松了口气，隔着面镜都能看到她笑了。
她拎起网兜看了看，这只龙虾真不小，算上触须得有小臂长，甲壳厚实，色彩斑斓。
两人继续寻找。
秦玉龙神识一扫，哪里藏着货一清二楚。
他带着唐雨欣又找到一处海草丰茂的礁石裂缝。
这次唐雨欣学乖了，没有贸然伸手。
她观察了一下，发现裂缝里头空间不大，龙虾就卡在中间，头朝外。
她慢慢靠近，双手从两边缓缓伸进裂缝，挡住了龙虾左右的去路。
龙虾似乎察觉危险，想往后退，但后面是死路。
它焦躁地摆动触须。
唐雨欣看准它稍微停顿的瞬间，右手直接探出，一把揪住了那两根主要的触须，用力往外一拉！
“哗！”
又一只大龙虾被抓住了！
这只比刚才那只还大些，出水的瞬间尾巴有力地拍打，水花四溅！
唐雨欣高兴坏了，隔着呼吸管都能听到她闷闷的欢呼声。
她把战利品也放进网兜，冲秦玉龙得意地晃了晃。
秦玉龙笑着冲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秦玉龙负责定位和堵截，唐雨欣主攻抓捕。
两人又接连在几处礁石下和洞穴里掏出来三只大龙虾，网兜渐渐沉了起来。
抓第五只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那龙虾格外机警，躲在很深的石缝里。
唐雨欣伸手去够，差点就抓到了，它却猛地一弹，从她腋下窜出，朝着旁边一片茂密的海草丛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