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将前后事情仔细说了一遍,简单概括就是,张月发现自己儿子真的要害自己悲伤不已,在叶枕的开导下选择和他上演这一出假死戏,为得就是揭穿他的真面目。
而张月服下的假死丸只是会让吃下之人脉象消失无气息,再服下解药便可解,没有任何坏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便都串联起来了,夫君上门时张口闭口便说我毒害了母亲,但是夫君不是医师,怎么只一眼就看出母亲是被下毒了,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现在看来,是你早早就给母亲下毒了吧?”
不管叶枕出于什么心态帮她,但眼下要赶紧拉李景然下水,于是南枝便出声拱火给桃桃拖延时间。
“话说得没错,可既然是假死,大理寺的医师怎么检查出来也是中毒?”
面对萧云的疑问,大理寺的医师出来解释道:“大人,当时时间紧迫,下官只检查了老夫人的气息,卖相,确认死亡,又检查了药渣发现有砒霜剧毒之物,结合起来初步鉴定为中毒,下官当时所言也只是大概推测,具体的还是要回殓房才能知晓,何况,下官也是第一次知道有假死丸,如此神奇之物存在。”
听到医师的解释后,萧云又将话题引到了慕容欧身上。
“泯王殿下,您听到受害者的话了,下官倒是好奇你为何污蔑南夫人?”
听到萧云的质问,慕容欧只轻笑一声,接着道:“本王只是路过,来凑个热闹,发现当事人和几前天匿名买砒霜之人一样,为了让真相赶紧浮现,就出言说了几句,萧大人不会因此怀疑我也参与了谋杀吧?”
说罢,慕容欧做了一个夸张的举手投降的动作,阴阳怪气地道:“冤枉啊,就想这位南夫人说得一样,不是手帕上秀了她的名字就是她的,万一是有心之人陷害,故意把手帕丢在本王手下的医馆,又知本王正义爱热闹,算好本王今日要去白鹤书院,故意引得我进来为他作证呢?要是这样,那本王可也是被算计了。”
说罢,慕容欧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也是被蒙蔽了,这件事和他没一点关系。
“不过嘛,这位老妇人年纪大了,晚上又黑不好看人,真的能确定昨日入院下毒之人真的是李大人吗?切勿老眼昏花看花了眼,听信他人言,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惨死呀!”
可割席完,兴许是觉得整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便将矛头对准了张月,以她年岁已大,会看错人的名头施压。见此,李景然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娘!你眼睛一向不好,又怎么能确定昨晚真的是我呢?我昨晚一直在苍王府,王府戒备森严,我一介书生,怎么从重兵把守的王府跑出来,再翻墙进来给您下药呢?说真的,要是我真的想给你下毒,花钱买个杀手翻府便好,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娘,你可想好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我要是因此死了,你余生便再无依靠!”
卖完了惨,李景然又话里话外地威胁起张月。
听到这话,张月沉默了。
“你都起弑母之心了,余生还怎么成为母亲的依靠?”
面对李景然的威胁,南枝出声对峙,与此同时桃桃与榕溪也带了一人回来。
当李景然控诉自己的第一时刻,南枝便让桃桃与榕溪寻找慕容祁的帮助,自己则在这里拖延时间直到他们归来。
榕溪扣押的人面容有伤,身穿黑衣,很明显被打了一顿,他双手被反捆在背,走过来时看见李景然,他的嘴角还有一瞬间地抽搐。
“老实点,跪下。”
一脚下来,黑衣人便跪了下来。
“夫人,这是他的供言,签字画押了的。”
桃桃在南枝耳旁小声说道,便将黑衣人的供言递过去,她见南枝迅速看了一眼,接着笑出了声。
“证言在手,李景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大人请看。”
说罢,南枝便将黑衣人的供词交给了萧云。
“就如你所言,你想弑母嫁祸于我,完全可以雇一个人翻府下毒,完全不需你亲自动手,关键是你无南洲苑的平面地图,而南洲苑院落多而复杂,因鬼岚一事我又加强了夜间巡视,一个没有地图,初入南洲苑的人极其容易迷路。南洲苑是我们入京所买,而你入京以来多在王府居住,对于此府想必也是不熟悉的,无法画出一份详细的地图交于杀手,最熟的路也不过是我的院落与母亲的院落。”
说道这,南枝不免在心里庆幸自己将南洲苑的地势平面图之类有关隐私的图都藏得好好的,一点也没给李景然看,不然谁知道他会起多少坏心思。
“府中仆人卖身契又都在我手上,不听命于你,所以你只能亲自来一趟,于是夜深之时,你雇的杀手先是翻入王府将你接出来,你们再翻入南洲苑,再由你快速赶到母亲的院落下毒,一切都做完后又被这位身手敏捷的杀手送回去,你们的计划都被他签字画押所供出来了,我们在他身上翻到了记你名的银票!是你雇佣他的报酬吧?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罢,李景然知道自己完了,他看向慕容欧,投了一个求救的眼神,可对方只用扇子遮嘴笑。
“真没想到,三哥手底下的幕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做出弑母之事,还算计到了我的头上,真是心机深沉呀!三哥眼光真不咋地。”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李景然完蛋了,慕容欧也是非常果断地放弃了这颗主动向自己投诚的棋子,还顺带阴阳了一番慕容祁没眼光。
“来人,将此人以及罪证带回大理寺,再做定夺。”
萧云看完了证据也是当机立断,让人将李景然给抓入大理寺。
“证据确凿,有人证物证,弑母是不忠不义之事,评判结果明日便会贴榜公告,夫人不用担心。”
说罢,萧云便安慰了一下南枝。
“好的,今日真是麻烦大人了。”
此时的南枝心中很是开心,她没想到李景然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弑母之罪怕是要斩首,她马上便要丧夫了。
虽然很开心,但南枝还是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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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没想到李景然是这样的人,一想到我嫁给了这样的人,民妇便痛心疾首,于是恳求,在他死之前让我与他和离,当然,母亲我还是会赡养下去的。”
瞧见南枝这幅伤心的模样,萧云也是点头同意了。
“那,等李景然处刑的前一天我会通知你,你带好和离书,和他签字画押。”
得到了许可,南枝的心情越发地好了,可她不知道为啥,慕容欧和萧云却是你一言我一言地杠了起来,但她一点也不想管,她只想开个宴会大肆庆祝一番,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将两人送出了府。
“桃桃,我没有做梦吧?我竟然这么……就这么干掉了李景然?”
南枝开心地快要飞起来。
“哎呀,夫人能这么容易地化解危机,也有我一份功劳,不知夫人想要怎么报答我呢?”
正开心着,可何枕的话又让她的笑容凝固。
“何大夫想要什么东西呢?但你无论想要什么,小女子怕是只能给您钱,因为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哎,我就是知道您有钱才选择帮助您的,正巧,我要做的事也非常花钱。”
“你想做什么?”
“找人,我想要您帮我找一个叫颜陶的女子。”
此话一出,桃桃的脸色变了一下,可很快她便稳住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站在南枝身后。
“没问题,她长什么样?将她画下来,本小姐把她的画像贴满京城重金悬赏!”
因为自己马上要恢复自由身,所以南枝对自己的称呼也是从夫人变为了小姐。
可听到这话的何枕却是为难至极,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她现在长什么样,我只知道她小时候的样子。”
“那你将她小时候的模样画下来,再去想想她有没有什么胎记,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本小姐有得是钱,你帮我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会帮你把人找到,在找到之前,你便留在南洲苑当府中大夫吧,我给你开高价月钱。”
听到南枝这样说,何枕更是识趣地开口夸赞。
“哎呦,大小姐就是豪横,我就知道帮您没帮错!”
“行了,回去画你的像吧!”
待南枝说完,何枕便蹦蹦跳跳一溜烟地跑走了,可桃桃这时却面带难色地说道:“小姐,为什么要将他留下来?他来路不明还是谨慎地好。”
“此人医术高明,是为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知蛊又有如此神奇的假死丸,留下他以后必定有大用。”
南枝解释着将叶枕留下的原因,桃桃想要反驳几句,但想了想发现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于是便闭了嘴。
最后,一主一仆来到了张月的院子,对方此时正在坐在床上,拿着两件衣服翻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瞧见南枝来了,想要起身,却被南枝阻止了。
“母亲,您坐着吧。”
“你既与景然和离,便不再是我儿媳,也不必叫我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