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南小姐,她安如是 > 46. 第 46 章
    “北疆风烈,又多骑射,狂风不定会干扰准头。”

    韩光说完,便让士兵驱马拖拽稻草人左右移动,而慕容祁手拿弓箭,骑着马站在远处。

    “孤云身处北疆,一兵一卒都是极其珍贵的,要在此处行军打仗,射骑必须是上乘,而且不能被风干扰准头,前方有数十个不断移动的稻草人,苍王殿下,您的任务便是射中稻草人的头。”

    孤云军营的训练场已然聚集了许多人,他们大多是得了消息来看看慕容祁有什么能耐,而韩光给他设下的第一关便是射骑。

    “王妃,王爷他行嘛?”

    小幽岚飘在南枝的身边,带着她查看这边的情况,她瞧见南枝摇了摇头。

    “没问题的,他最擅长的便是这个,我们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慕容祁便扬鞭抽马便冲了出去,见他冲了过来,那些拖着稻草人跑的骑马人也加快了速度乱跑,整个场面顿时被马蹄声所淹没,尘土飞扬,更是扰乱视线。

    慕容祁则伏地身子,任凭骏马飞驰,他一手拿着缰绳控制方向,一手紧握弓箭,看准时机后便松开缰绳取箭迅速搭在硬弓之上。

    一箭发出,稳稳打在一稻草人头上。

    剩下的九支箭矢,他丝毫没有停顿,抬手接连拉弓放箭,接连命中稻草人靶,无一落空,最后他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停下,经过昨日那事,本就有些改观的韩光此时对慕容祁多了一丝赞许。

    而见慕容祁顺利通过第一关的南枝也是松了一口气,但这气还没松太久,下一秒便又提起来。

    “侯爷,下一关是什么?”

    慕容祁深知战事吃紧,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得军心。

    “王爷骑射不俗,您先行下来,第二关马上开始。”

    听到韩光派人过来要将马匹拉回马厩,慕容祁便顺从的从马上下来,但他把缰绳交给马厮的下一秒,对方便忽然发难,掏出一把尖刀朝慕容祁刺来。

    这发难来得突然,将看戏的南枝与小幽岚都吓了一跳,幸而慕容祁在对方过来的第一秒便发现他下盘极稳,手臂有利,是个练家子,于是多了一个心眼,这才堪堪躲过对方的偷袭,接着便是上前和他对打起来。

    “嘿嘿,王爷,这便是第二关,近身突袭。”

    坐在瞭望台的韩光见这一情况,如此说道,而慕容祁面对的突袭可不止那骑马小厮,最初拖着稻草人当移动靶子的士兵们在慕容祁与小厮对打时,皆举起弓箭,将箭朝他射来。

    “这是要干嘛?这多危险他们不知道吗?”

    察觉骑手要放箭的南枝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下慕容祁正面对着一个拿刀近战的高手,身后还有十余人正架弓放箭,这稍微不小心便会受伤啊!

    见此,南枝忍不住担忧起慕容祁。

    可慕容祁却转身一个飞踢,踢掉了那小厮的刀,再与他拉开身位,躲避着那些箭矢,然而那些骑兵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然不依不饶地朝他射着箭。

    练兵场上本就无遮蔽物,慕容祁只能依靠奔跑快速躲避,再趁机抓了地上的尘土朝那些骑兵撒去。

    几番躲避下来,看得南枝心惊胆跳,可韩光却在最上面看得津津有味,见慕容祁面对数支飞驰而来的箭皆未中招,相反还用尘土迷了骑兵的眼,踹翻了几匹马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但他的为难显然并没有结束,慕容祁虽然依靠撒尘土让骑兵们迷了眼,但接下来的千里烈马可不是用尘土便能侧翻的,用这招只能激怒这头桀骜不驯的野马。

    被扬翻的马匹皆是被淘汰的,都会拉下场,慕容祁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依旧清了场,但体能已然消耗了大半,可韩光却不打算让他喘息片刻,只见他挥挥手,那匹无人驯服的千里烈马便飞驰而来。

    烈马身上无马鞍,而慕容祁手上更无缰绳,韩光给他的最后一个考验便是驯服这匹烈马。

    “天哪!那不是啸烽吗?将军怎么把它放出来了?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啸烽乃是韩光二十年前从北狄手里缴获的纯种烈马精心配种而生下的上等烈马,北狄人自小便在荒漠生存,所用的马匹自然是最好的,而啸烽则是那群战马的后代,自出生起,韩光便日夜给她喂羊奶这些连人都不能吃的大补食物,因此啸烽也生得高大,骨骼雄健,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超普通战马。

    但心高气傲者不轻易臣服,啸烽的脾性也远超一般战马,韩光本来是想将它养大作为自己的坐骑,谁知却迟迟不能驯服,无奈交由军中他人,谁知也无人能驯。

    啸烽谁的命令都不听,每日还要放出来跑个百八十里,不放便会发脾气砸马厩,甚至胡乱伤了十余人,此等不受训的伤人烈马本应处死,但韩光惜才,不忍心这等宝马杀死,便一直将它养着。

    如今慕容祁来得正好,韩光便将驯服啸烽作为最后一个考核交于他。

    毕竟啸烽的恶名在外,如果慕容祁能够驯服它,那这主将军的位置让给他也无人敢不同意。

    啸烽被放出来后,便直直地朝慕容祁冲来,一瞧便是带了将人创死的决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正要撞上的时候,慕容祁却一闪,抓着啸烽的鬓毛便翻身而上。

    烈马无马鞍缰绳,想要在它身上骑稳便只能抓它的皮毛耳朵。

    但这个行为显然激怒了啸烽,它脾气上来了,当即昂首发出一声镇彻天地的嘶鸣。

    这嘶鸣听得南枝揪心。

    “王妃,要不要我帮忙?”

    看到南枝担心的模样,小幽岚有了帮慕容祁的意思,她以为南枝会立马同意,谁知对方却斩金截铁地拒绝了。

    “不行,这时候只能靠他自己。”

    “为什么?”

    “这是韩光给他的考核,这种时候,必须得是真才实学,确确实实将马驯服才好,不能有半分掺假。”

    说完,南枝认真地看着小苍岚。

    “虽说你有鬼神之力,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帮的,像这种时候便不可作假,得让他真的上,我们要帮也只能在他要受伤时让他伤得不那么重。”

    南枝虽然也很像让小苍岚使点招数让那马暂时停下,营造被慕容祁驯服的假象,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没有真的驯服,日后如果要骑着它上战场那可真的会出岔子。

    虽然还不太懂南枝的意思,但是见对方不同意,小苍岚也没有使招。

    而这边的慕容祁已然被摔下了十余次,啸烽却依旧不服,它精力正旺盛,慕容祁已然被消耗了大片体力,每次它朝自己冲过来都是一场生死搏命。

    看着慕容祁每次上马翻身再被摔下,如此反复二十多次,南枝看得揪心,场下的老兵们也从原来的不屑渐渐变成佩服,最后担忧。

    他们只是讨厌没有真才实学的空架子,但见慕容祁这般不放弃有血性的模样,心中的偏见也都放下了,甚至还有人来劝韩光。

    “将军,要不算了吧,这都半个时辰了,再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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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不是要废了。”

    这匹马本就难驯,他其实老早便想算了,只是慕容祁一直没有放弃,他也不好说什么,见有人递台阶,他也顺着想下。

    “王爷,此马难驯,若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韩光出声让慕容祁放弃,谁知对方却全然不顾,依旧我行我素,他摔了便重新起身,聚精会神地盯着不断朝自己冲来的烈马,每次都抓着对方的鬓毛翻身骑上,每一次都被这匹烈马所摔下。

    如此这般反复,啸烽显然越来越不耐烦,摔得一次比一次劲大。

    而最后一次,慕容祁被摔得爬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被摔了多少次,只知道躲避那匹心性未灭的野马,再抓准时机翻上去,但因为没有缰绳,每次都抓不稳而摔下去,不知摔了多少次,直到再也爬不起来。

    他此时四肢酸软无力地躺在地上,脑袋昏沉发涨,眼前的世界一直在转,抬手一瞧发现有三只手,上面还有血迹,腰快断了,周遭的世界层层叠叠好似万花筒,他有些许耳鸣,周围有很多人在尖叫,他觉得很吵,但其中一人的声音,他却觉得莫名熟悉,可他没力气细想,线一断,只能闭眼昏过去。

    而另一边,刚把慕容祁摔下去的啸烽却被彻底激怒,它恶狠狠地盯着躺在不远处的慕容祁,再看着地上这满地的鬓毛,这是慕容祁薅下的。

    啸烽痛得要死,又气得要死,见对方躺着不动,便蓄力冲上去,准备抬脚把慕容祁踩死,以报自己被薅之仇。

    场下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急了,木九更是已经提起了弓箭要将这匹马给射杀,但是射程太远,啸烽又在气头上跑得又贼快,射了一箭没射中,那马便已经跑到慕容祁身边,抬起前蹄准备踩死他。

    “殿下!!!”

    “慕容祁!你快醒过来!”

    另一边的南枝见这一幕也急得不行,一边让小幽岚保护他,一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谁知就这一叫,却真的将他给唤醒了。

    他一睁眼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又纵身一跃,直接骑到了啸烽的马头上,此时的慕容祁杀红了眼,什么都感觉不到,连痛觉都感不到,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头不知好歹的马揍一顿。

    他坐上了啸烽的马头,再玩命似地按着对方的马头往下压,如此一来啸烽便控制不住平衡前蹄一弯,头一低,被慕容祁按得翻了个身,来了个四蹄朝天。

    见啸烽已然被摔得个底朝天,慕容祁也不管不顾,揪起啸烽的耳朵,扬起拳头打在它那张马脸上。

    啸烽那见过这架势,可现在它四蹄朝天,想翻身又被掐着头起不来,只能胡乱瞪着四只蹄子,任由被揍,人在绝境处会爆发强大的力量,慕容祁也不知道当时自己那来的力气能够按住一头血气方刚的烈马,但是他就是按住了,还招呼了对方几拳。

    最后还是被木九好多个人联合上前拉,才将他拉住,但一拉住,慕容祁却又两眼一黑昏过去了。

    啸烽的马脸上有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慕容祁的,它的肚子不断快速起伏,似乎有些惊魂未定。

    而木九则大声咆哮。

    “要是我们王爷有什么好歹,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在场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说完便背起慕容祁去看医师,独留一群人在原地看着啸烽不知所措。

    现场很混乱,但一人却偷偷在城门口将一密信绑在一只鸽子腿上,他正要放飞,却被忽然出现的易乡给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