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失忆,满天下找他的小龙将军 > 5. 边关愁云起,小旗欲领兵
    萧玉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虎口的伤被牵动,细微痛感传来,他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沉郁。他昔日少年将军心性犹在,纵使满心山河意难平,也从不会沉溺于低落情绪,周身依旧挺拔端方,不见半分颓靡。李不舍余光瞥见他下意识按压伤口的动作,神色淡然,只做寻常上官留意下属状态,并未多言,只暗自记下边关民生惨状。

    李不舍的此次到来还有另一桩密令。此番陛下遣他远赴靖边镇,从不是只为追查龙族余孽一桩旧事。近来北疆蛮族异动频频,边关急报一封封送入皇城,内陆州县接连遭袭,朝堂人心惶惶,帝王命他暗访龙族踪迹的同时,亦要暗中彻查蛮族南下实情,摸清内陆边防崩坏的真正内情。

    方才听闻强盗说辞,李不舍心底寒意更盛。靖边镇坐落于北疆近关之地,属于北方边陲小镇,紧邻边关防线,并非中原腹地,却也不算最前沿的城关要塞。如今蛮族能径直侵扰此地,足以证明北疆关外防线节节后撤,边防崩坏程度远超朝堂密报所言。李不舍身为朝堂新晋重臣,行事果决凌厉,当即理清其中利害,面上依旧沉稳自持,不露声色。

    短暂沉吟后,李不舍转头看向萧玉秋,语气是上位者干脆利落的寻常叮嘱,无多余情绪:“风雪寒凉,伤口莫要反复磕碰,妥善遮掩。”言毕立刻转回目光,对着一众锦衣卫沉声下令,气场利落从容,尽显风光锐气:“此辈流民虽有苦衷,但劫掠触法,不可私放,全数押往靖边县衙,交由地方官吏依律处置,同步报备当地官府流民灾情。”

    众人领命,当即押着一众强盗,调转方向前往城内县衙。马车随行在后,一行人缓步踏入靖边镇县衙大门。

    县衙守门衙役见一行人衣着普通,看似寻常商队,只当是前来报案的百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态度散漫懈怠,语气敷衍至极:“要报案便去西侧厢房登记,案情不急便在外等候,县尊大人此刻公务繁忙,无暇见闲杂人等。”

    师怀戈见状眉头一蹙,不欲多做纠缠,直接抬手亮出腰间锦衣卫制式腰牌,玄铁令牌寒光乍现,威严凛然。

    看清令牌纹路的刹那,方才漫不经心的衙役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当即跪地,浑身冷汗直流,连声音都开始发颤:“卑、卑职不知上官亲临,多有怠慢,还望大人恕罪!”

    消息顷刻传入县衙内堂,县衙主簿连同一众吏员匆匆快步跑出,躬身垂首列队相迎,恭敬至极,方才的傲慢无礼荡然无存。

    一行人径直走入县衙公堂,李不舍端坐于侧位椅上,神色淡漠,有条不紊将山贼劫掠缘由、流民困境一一据实交代,交由县衙依规审理定罪,安顿流离流民。待公事交代完毕,他话锋一转,神色褪去温和,正式问询边关实情:“本官奉旨暗访边境防务,听闻蛮族兵马已深入内陆滋扰百姓,靖边镇近来战况究竟如何?如实回禀。”

    话音刚落,一道疲惫沙哑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下官见过佥都御史大人。”

    靖边镇知县身着官服,满面风霜与倦色,步履匆匆走入公堂,躬身行大礼。他方才在后堂处理积压公务,听闻朝廷重臣亲临县衙,即刻放下手头诸事赶来相见,恰好撞上李不舍问询边防一事。

    无需众人多问,知县已然眼眶发红,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可奈何的苦楚,当着众人的面大吐苦水。

    “大人有所不知,我镇地处北疆近关,首当其冲饱受边患侵扰。如今南下的蛮族族人,本族天生体魄异于中原人,全员个个身形魁梧、蛮力惊人,且蛮族素来不喜战马,行军作战多以徒步奔袭为主,脚力极快,行进速度完全不输边关战马。这群蛮族游兵常年在关外周边村镇劫掠,近日越发猖狂,屡屡越过边界哨卡,侵扰我镇周遭村落。我镇本地守军兵力薄弱,数次出城阻拦,皆不敌蛮族天生蛮力,接连折损人手,根本无力抵挡。”

    此言一出,堂内锦衣卫众人皆是神色凝重。

    全员肉身强悍、徒步奔袭堪比战马,且蛮族人人皆有战力,而非单一精锐小队,这般全民皆悍的外敌,远比中原以往面对的骑兵敌军更难清缴,也更难布防阻拦。

    李不舍指尖轻轻敲击椅面,眸色沉冷,心底印证了朝堂收到的密报,片刻后沉声开口:“此事事关内陆安危与边防大局,本官回京之后,会即刻拟写奏折,将靖边镇实情一字不差上报陛下,请求朝廷派兵驰援此地。”

    堂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等候上官决断。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平稳的男声骤然响起,打破满堂沉寂。

    萧玉秋闻言眸色一凛,往日被刻意收敛的少年将军锋芒骤然外露,身姿挺得笔直,没有冗长迟疑。多年沙场戎马刻入筋骨,听闻边民受难、防线溃败,本能生出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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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意。他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下属拱手礼,语气清亮干脆,坦荡磊落,全无怯懦矫情:“大人,朝廷援军从京城调拨至北疆近关,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若大人手边有可用人手,属下愿领兵出战,清剿入境蛮族游兵,护住周遭村镇百姓。”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县衙官吏、随行锦衣卫尽数转头看向这名不起眼的锦衣卫小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区区一个底层旗官,人微言轻,无品级无兵权,竟敢当众主动请战,直面凶悍无比的蛮族死士,未免太过狂妄自大。

    师怀戈当即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立刻出声反对,恪守规矩规劝道:“萧小旗休得胡言!蛮族兵士天生蛮力凶悍异常,正规边关守军尚且难以抗衡,仅凭我等随行少许人手,万万不可贸然出战,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他深知萧玉秋身手不俗,可沙场征战绝非单打独斗,排兵布阵、统筹全军皆是难事,一个锦衣卫小旗,何来领兵打仗的底气?

    知县也连忙苦笑着摆手,满脸窘迫无奈:“这位官爷说笑了,下官一介文职知县,手中无兵无将,整个县衙之内,除却值守衙役,仅有区区七八名捕快可用,兵力单薄,根本无法上阵御敌,实在有心无力。”

    所有人都以为,听到只有寥寥数名捕快可用时,萧玉秋定会收回请战之言。

    可下一秒,萧玉秋薄唇轻启,眼神笃定从容,周身大将气度浑然天成,淡淡落下一句:

    “足够了。”

    他曾是镇守北疆、运筹帷幄的龙族左将,数年沙场征战,练兵布阵、以少胜多、绝地突围早已是本能。于旁人而言,七八名毫无章法的普通捕快不堪一击,可于他这位真正的沙场名将手中,哪怕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亦能短时间内规整阵型、巧用地势、布下杀局,以极小代价全歼来犯蛮族。

    满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诧异看向这名品级低微的锦衣卫小旗。李不舍眉峰微挑,身子微微前倾,眼底讶异直白坦荡,作为一路平步青云、识人无数的朝堂新锐,他能清晰察觉到,此刻萧玉秋身上骤然迸发的沙场锐气绝非作假。他指尖停下叩击桌案的动作,目光正视萧玉秋,问话简洁锐利,贴合御史干练人设:“你清楚蛮族全员体魄强悍,正规边军都难以抗衡,仅凭少许地方人手,此战凶险万分,你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