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逃乱女,我靠奇物霸榜长安 > 1. 遇贵人,顺利落籍
    刺骨的寒意是我恢复意识的第一感知。

    不是现代冬夜开了窗的微凉,是浸透衣衫、钻入骨血的湿冷,带着泥土腐败与枯草干涩的气息,死死裹着我的四肢百骸。

    我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漏进来,细碎的尘埃在光束里浮沉。低矮的土坯墙斑驳脱落,屋顶是层层叠叠的干茅草,手边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粗布褥子。

    陌生、荒芜、古老。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砸进我的脑海,与我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多年的人生记忆相互碰撞。

    贞观十二年,大唐长安。

    我穿越了。

    原主是江南苏州一户破落寒门孤女时晴川,双亲早逝,唯一的亲人是远嫁长安的姑母。去年江南大水,良田倾覆,村落被毁,原主抱着唯一的念想,揣着官府开具的路引,千里跋涉,一路北上,想要投奔唯一的亲戚。

    可天意弄人。

    她拼了半条命走到长安,辗转打听,才得知姑母一家三年前便搬离此处,杳无音信。

    长安偌大,繁华万丈,却无她一寸容身之地。

    盘缠耗尽,衣食无着,连日风餐露宿、饥寒交迫,一场风寒高烧,彻底熬干了她本就孱弱的生机,最后咽下一口气。

    我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枯纤细、布满薄茧与冻裂伤口的手。指节纤细,肤色蜡黄,是长期营养不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无钱、无房、无亲、无友。

    更致命的是——身份不全。

    我颤抖着从贴身衣襟里摸出那卷折叠无数次的麻纸路引。

    纸张早已被汗水、雨水浸透,边角烂卷,墨迹大片晕染模糊,原本清晰的籍贯、户名、迁徙缘由,十不存三,只剩下寥寥几字依稀可辨:江南流民,北上投亲。

    投亲无着,便是无根流民。

    这一刻,我心底骤然沉入谷底。

    我熟读过唐代史料,最清楚长安的规矩。

    贞观年间,治下极严,坊市分明,户籍管控严苛到极致。

    流民无籍、无户主挂靠、无正当来由者,严禁滞留长安。

    轻则驱逐出城,任其流落荒野;重则拘押劳作,充为杂役,生死由命。

    没有完整路引,没有投靠亲人,我现在就是律法里待处置的“无根游民”。

    留在长安,寸步难行。

    逐出长安,乱世流民,必死无疑。

    窗外晨鼓悠远,层层叠叠响彻整座城池。

    长安的晨鼓响了,新的一日盛世启幕,可属于我的,只有绝境。

    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起身,粗布襦裙单薄破旧,冷风灌入衣料缝隙,冻得我浑身发抖。我咬着牙压下心底的惶恐与绝望。

    没用的。

    已成定局,哭、怕、慌,全都无用。

    现在,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时晴川。我从前在现代摸爬滚打,最擅长绝境翻盘。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哪怕开局是地狱,我也必须活下来,还要站稳脚跟。

    当务之急,唯一的生路——去坊司报备,争取临时暂住资格。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争。

    我拢紧衣衫,将残破的路引重新贴身藏好,步履虚浮地走出这间废弃的杂物小屋。

    这里是长安城外坊,属于城郊混居之地,不如城内坊区规整森严,却依旧归坊正严格管辖。

    天色微明,晨雾袅袅,土路潮湿泥泞。两旁矮屋错落,早起的百姓清扫院落、挑担备早市,古朴的唐音絮语入耳,车马轱辘碾过泥土的声响此起彼伏。

    烟火气真实又冰冷。

    我顺着原主的记忆,一路稳步朝着坊门司署走去。越是靠近,心底越是清明。

    大唐,只是女性地位相对高一些,但并不是人人平等的人间天堂。

    盛世属于权贵士族、富商胡贾,唯独不属于我这样一无所有的底层流民。

    司署门前立着两名持棍差役,神色肃穆,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过往之人,气场森严,自带威压。

    我停稳脚步,敛去所有狼狈慌乱,躬身垂首,语气恭顺却不卑微:“官爷,民女从江南逃难而来,投亲无着,特此前来报备暂住。”

    两名差役低头打量我。

    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身形单薄,一眼便能看穿是落魄流民。二人神色淡淡,抬手示意我入内登记。

    走入司署,屋内陈设简单古朴,一张宽大案几,数册泛黄户籍卷宗。

    案后坐着一名中年坊正,面容方正,眉眼世故,常年打理坊内户籍杂事,最是严谨刻板,眼里容不得半分差错。

    我主动递上那卷残破路引,如实复述来由:“民女乡中遭水患,亲人尽殁,千里奔赴长安投亲,不料亲人早已迁走,无依无靠。只求坊正准予暂住,民女安分守己,绝不滋事,日后谋生纳税,谨遵坊规。”

    坊正接过路引,对着天光反复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抬眼,语气冰冷刻板,不带半分情面:“路引损毁严重,籍贯不明,投靠无凭。按《唐户令》,无根流民,不得滞留京畿。即刻离坊,离开长安地界。”

    一字一句,宣判死刑。

    我心口骤然一紧,浑身寒意彻骨。

    果然。

    我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可真正听到这句话时,依旧止不住的冰凉。

    我躬身急辩:“坊正大人!民女举目无亲,归乡无路,千里飘零,早已无家可归!求大人通融,准予临时暂住,一月为期,若民女未能立足,自请离境!”

    “规矩便是规矩。”坊正面色不改,挥手示意差役,“带走,送出城外。”

    两名差役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扣住我的胳膊。

    绝境当头,我眼底翻涌不甘。

    我熬过穿越的剧痛,认清绝境、想好退路,还未真正在这盛世长安活过一日,就要被草草驱逐,葬身荒野?

    我死死攥紧掌心,脊背挺直,不肯屈膝求饶。卑微乞怜换不来生路,只会让人愈发轻视。

    可就在差役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司署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淡温润、却自带无上威压的男声。

    “且慢。”

    声音不高,不急不缓,轻飘飘两个字,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瞬间压下司署内所有声响。

    屋内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向门外。

    晨雾尚未散尽,一名男子立在门槛之外。

    他一身黑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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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衣料素雅低调,无锦绣纹章,无金玉配饰,却身姿挺拔、风骨清贵。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温润端方的轮廓,眉眼深邃清雅,气度从容淡然。

    随行仅有两名黑衣护卫,垂首而立,静默肃然,不敢多言。

    一眼便知,绝非寻常市井之人。

    是微服权贵。

    坊正神色骤变,方才的刻板威严荡然无存,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极尽恭敬:“下官见过殿下!”

    我没听清殿下二字,但我想,能让执掌坊籍的坊正如此恭敬,此人身份,绝非普通人。

    我站在原地,微微抬眼,心底满是震惊。

    男子目光淡淡扫过我狼狈单薄的身影,最后落回那卷残破的路引上,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孤身弱女,逃难千里,投亲无着,实属可怜。”

    “天寒地冻,逐出城外便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轻扫坊正,只轻飘飘落下一句裁定:

    “破格,准予暂住。依规管束即可,不得苛责。”

    话音落下,不容置喙。

    没有质问缘由,没有多问底细,没有索要凭据。

    仅仅一句默许,便推翻了即将执行的律法裁定。

    坊正不敢有半分反驳,连连躬身应是:“谨遵殿下吩咐!下官知晓!”

    男子未曾再多看屋内一眼,更未曾留意狼狈的我,转身便带着护卫隐入晨雾人流之中,步履从容,转瞬远去,只留下一抹清挺淡然的背影。

    从头到尾,他未曾问我姓名,未曾与我对话,未曾求任何回报。

    随手一次留情,便是救我一命。

    我依然没听清殿下二字,怔怔立在原地,心口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感恩、敬畏、茫然、还有深深的悬念。

    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身居何位,不知道他为何恰好路过、随口相助。

    我也不敢直视他。

    可我清清楚楚知道——

    我的这条命,是这位不知名的高位贵人,随手赠予的。

    若是没有他,今日我必被逐出长安,冻死、饿死在荒郊野外,尸骨无存。

    贵人留情,不图回报,不知所踪。

    这份莫名的恩情,沉沉压在我心底,成了我来到长安,最深、最重的一个动力。

    坊正此刻早已收敛了所有严苛,落笔飞快,给我登记临时暂住籍。

    “准予城外坊暂住,一月一核,严守宵禁,安分谋生,不得滋事,不得无证游荡。若要入市经商,自行去西市市署申领凭据。”

    一笔落下,我在长安,终于有了合法落脚的资格。

    “谢大人。”我行礼谢恩。

    走出坊司时,晨雾散尽,天光彻底明亮,暖光落在我冰凉的身上。

    我抬眼望向远方巍峨的长安城楼,心底百感交集,最后尽数化为一片清明坚定。

    贞观盛世,万丈繁华。

    我欠了一场不知名的贵人恩情,立于绝境重生。

    从今往后,我必须活下去。

    不仅要活,还要站稳、扎根、崛起。

    既然上苍让我重来一次,既然贵人予我一线生机。

    那这盛唐烟火,这万丈商机,我,势必要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