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拐走仇家的小少爷 > 7. 第 7 章
    “小惟,你慢点走,看着路。”

    “你别催...哎呦!”

    怕啥来啥。

    楚惟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沿着石板路滑下好几节台阶。

    火烧屁股一样的刺痛令他漂亮的五官微微扭曲,他捂着腰,差点哭出来:“我也太倒霉了,我跟这座岛八字不合,第一天来就没好事儿!”

    控诉完,他抬起头寻找好友的身影,唤道:“张严,你人呢?”

    张严着黑来到他身后,托起他的胳膊往上提,一边拉他起来一边叹气:“我说少爷,你这是何必呢。”

    “嘶..”楚惟到抽凉气,感觉脚踝不能动弹了,“好像崴脚了,你别松手啊。”

    张严扶着他坐到石凳上,这里有路灯,“你就是自己找罪受,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去跟杨医生见一面,这么躲着不是办法啊。”

    楚惟光是听到姓就浑身不得劲,耷拉着脸说:“谁躲他了,我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已经想好了,三天后我回S市,到时候跟奶奶讲清楚,就说他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他,”楚惟两手一摊,继而又拍一巴掌,“那件事就吹了,我们俩都不愿意英年早婚。”

    张严提醒道:“老奶奶肯定会联系杨医生,人家说根本没见过你,不就露馅了?”

    楚惟哭丧着努努嘴:“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不要结婚,我这么年轻,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葬送在老头手里。”

    张严翻个大白眼:“杨医生没比你大几岁,到你嘴里成老头了。”

    “大一岁也是大!”楚惟踢开脚边的石子,疼得斯哈一声,“我要找一个同龄人,就像李星渝,你有没有看到,那才是帅哥,如果订婚对象是他,我会认真考虑的。”

    “别做梦了,”张严无情打击,“你只能跟杨医生,这是老奶奶给你找的丈夫,她选的人肯定是对的,就算你不喜欢,你能胳膊掰过大腿吗?”

    说着,张严故意捏了捏楚惟偏瘦的胳膊。

    楚惟被踩中雷区,满脸的不服:“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什么年代了,真糟心,这种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吗?”

    张严轻扯唇角:“你自愿的,你订婚的时候我在现场,你可是点头的,要不是你在读大一,当时就能跟杨医生回家了。”

    “我那时候才多大啊,”楚惟心里更难受了,眼眶微微发红,满肚子委屈没人体谅,“六年前...我才十八岁,上了贼船啦!我真后悔跟奶奶怄气,凭什么要我帮她还恩情,还有那个姓杨的,他也有毛病,竟然不拒绝!”

    “喝口水,你嗓子都哑了。”

    “别扒拉我,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我大学四年是怎么过得吗?全学校的人都给我扣上‘名草有主’的帽子,我在最好的年纪,都没来得及谈恋爱。”

    楚惟的哭腔变重,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他捂着脸,轻轻地抽泣。

    张严对这个任性的小少爷真没办法,无语地看着他:“好端端的哭什么,又没拿刀逼着你入洞房,这些话你得跟杨医生聊,你俩好好谈,我觉得杨医生人很好,他不会为难你的,何况只有他能说服老奶奶。”

    “我没有人权吗?”

    “可以有,不花家里的钱。”

    “......”

    楚惟擦了擦通红的眼角,嘟囔着说:“反正我不要结婚..”

    张严耐着性子劝道:”你赶紧跟杨医生相认吧,宾馆条件那么差,你事儿又多,天天晚上吱哇乱叫的,不是怕蟑螂就是被蚊子咬,最重要的是!我明天就走了,剩你一个人,我还真不放心。“

    “你要走?”楚惟瞪大眼睛,“不要啊张严,我离不开你。”

    “你可拉倒吧,”张严有些无奈,“老奶奶让我回去,她不希望我打扰你和杨医生,她的圣旨,我敢不从吗?”

    楚惟脸都变灰了,感觉前途一片渺茫:“那我也走,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张严抑扬顿挫地说:“你不是一个人,你去找杨医生,他肯定管你。”

    “我不要他管,”楚惟心里别扭极了,“我..我要是找他,天天跟他在一起,他要是强|奸我算不算犯法?”

    “.....”张严别开脸,感觉没得聊。

    楚惟依旧喋喋不休:“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李星渝,不是为了他,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李星渝这个名字很耳熟吗?难道是校友?哎呀真可惜..我跟他都没聊上几句,联系方式也没有。”

    “你还是想想杨医生吧,不要总是看别的男生。”

    “我就看!”

    楚惟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下走。

    张严赶忙抓住他的手臂,以防他再滚下去。

    “天赐良机,”张严调侃道,“脚崴了,你总得看医生吧。”

    楚惟倔的要命:“断腿也不可能找他。”

    张严蹙起眉头,对他的态度很不解:“杨医生又不是什么绝世丑男,你干嘛这么抗拒,你以前见到他挺开心的啊,现在怎么这么讨厌。”

    “也不是讨厌..”楚惟心里头乱糟糟的,“就是很别扭,我看见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世界都乱套了,我要是靠近他,估计会起鸡皮疙瘩。”

    “你害羞就直说。”

    “滚你的蛋吧,我才不...”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立马截住楚惟的声音。

    楚惟敏感得要命,拽着张岩往树林子里钻,顾不上脚疼不疼。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还真让他撞上了。

    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在平坡的位置驻足,他们转过身来,炽白的路灯照亮他们的脸,正是寒潮和杨骁。

    “谢谢你帮我照顾他,”杨骁拿出准备好的信封,“辛苦费,千万别推辞。”

    寒潮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笑着又把信封塞回医生的口袋,“你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你这个老婆蛮节省的,还主动找活做。”

    杨骁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是吗,挺意外的。”

    “先说明,我不是要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当面跟他聊一聊。”

    “最近有患者住院,等病人康复,我第一时间上山找他。”

    “行,我等你忙完。”

    “哦对了,明早我会去S市..”

    ...

    不远处的草丛里。

    楚惟偏向张严,捂着嘴耳语道:“你有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张严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没太听清。”

    “我怎么听见他管他叫老婆呢。”

    “......”

    楚惟摸索着手机,脸上浮起一点带笑的坏意:“我要拍下来,作为证据。”

    “别搞了,”张严制止,“不如你现在去跟杨医生认亲。”

    “不,我要拍给奶奶看。”

    楚惟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上扬的嘴角,透出一股子狡黠与俏皮。

    他不忘关掉闪光灯,对着平坡上的两个男人连拍数张。

    “咱俩出去吧,”张严脸色很难看,“到处都是小飞虫,你不觉得咬吗?”

    楚惟瞪一眼:“小点声,你看他和...嗳,那男的好帅啊。”

    张严无语:“你别太明显,当着杨医生的面,直勾勾看别的男人。”

    楚惟嘴巴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微微鼓起,“他又不知道我在这里..”这话不对,重来一遍,“他知道又怎么样,我又不怕他。”

    正当他俩在这儿嘁嘁喳喳的,另一边,寒潮与杨骁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见到他们即将分开,楚惟莫名感到紧张,身子不停地往后缩。

    忽然“嘎巴”一声,像是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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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断的声音。

    楚惟像皮球似的滚了下去。

    张严伸胳膊一抓,抓到了满手的空气。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杨晓叫住往回走的寒潮,露出疑惑的表情。

    寒潮解释道:“附近有山鼠,很调皮的,不用管它们。”

    杨骁轻易接受了这个信息:“OK,走了。”

    “路上小心。”

    “嗯,你留步。”

    --

    酒馆营业到零点。

    寒潮和李星渝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后厨,一个负责前厅。

    打扫完卫生接近一点钟,舒缓的音乐戛然而止。

    寒潮关掉音响,用抹布擦去上面的灰尘。

    这是工作流程里的最后一步。

    李星渝暗暗观察男人,总想找机会搭话。

    很快,他有了一个理由:“老板,你想吃夜宵吗?”

    寒潮抬眸,语气轻飘飘的,“你饿了?”

    “我还好,”李星渝凑到吧台前,两只胳膊顺势搭在上面,“今晚来的客人好多,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是因为闭店几天,平时人没那么多。”寒潮找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数钱。

    李星渝用手指划着吧台的台面,眼神飘来飘去,他有好多话想问出口,比如星座啊,年龄啊,什么专业啊,有没有对象之类的。

    咳咳..最后的是重点。

    “老板,我今晚表现的怎么样。”李星渝站直了身体,等待接受表扬。

    寒潮轻笑一声:“你表现了吗?”

    “怎么没有,”李星渝细数自己的功劳,“调酒,收银,打扫卫生,搬酒箱,还有送客,欢迎下次光临,我说的多标准。”

    “别贫了,你不困吗?”寒潮把今晚的流水放进抽屉,随后拿起酒杯,打算睡前来一杯解渴。

    “我不困。”李星渝一直都是个夜猫子。

    寒潮举了举酒杯,“要来一杯吗?”

    李星渝怕自己喝醉了耍流氓,还是那套说辞:“不喝,一杯倒。”

    寒潮不管他,加了冰块,连喝三杯。

    李星渝决定步入正题:“你有三十岁吗?”

    “你打听我年龄干什么,”寒潮轻挑眉梢,“我跟你哥哥同龄,你自己算算。”

    “啊?”李星渝想了想,“我哥应该比我大六岁,也可能是七岁。”

    寒潮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连眉眼都带着晃荡荡的懒气。

    李星渝觉得他在逗自己,不乐意地嘀咕:“不说算了。”

    “还不去睡觉。”

    “好吧,晚安。”

    李星渝从吧凳滑下来,可能心情低落,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

    要怪只能怪他把地板擦得太干净。

    千钧一发之际,寒潮扶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过来。

    李星渝想起自己勇闯浴室的画面,眼神一下子就迷离了。

    寒潮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动听:“没喝就醉了?”

    “不好意思,”李星渝的耳廓被他的呼吸扫得发痒,“虽然没喝,但是听了一晚上的民谣,是有点晕乎乎的。”

    尤其是离你这么近..

    “理由不错。”寒潮松开手,留意到青年泛红的耳尖。

    他拉开距离,坐回吧台,换一种语气又道:“明天给你一部手机,找时间去补卡。”

    李星渝下意识的抗拒:“不急,我的薪水应该不够买手机。”

    说完心跳快三拍,他知道自己在找借口,至于原因..

    他看向寒潮,很快又移开视线。

    寒潮不想跟他扯皮,口吻不容置疑:“先用着,赚够再还,难道你没有特别想联系的人吗?”

    李星渝想到亲友,应道:“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