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拐走仇家的小少爷 > 2. 第 2 章
    下午。

    寒潮离开救援队,跟着一名民警兼护林员巡山。

    每次下暴雨,护林员都要绕着山路走一圈,防止有居民被困在山上。

    太阳落山之前,寒潮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的家建在半山腰,一楼是没有名字的小酒馆,二楼有卧室和工作间,房子前后的空地让他用栅栏围起来,在周围安装小彩灯,一到晚上灯就会亮起,若是没亮就代表歇业。

    天黑了,灯没亮。

    寒潮坐在吧台,埋头摆弄着不小心掉进水坑里的手机。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由远渐近,紧接着,一道颀长的黑影立在门口。

    小酒馆迎来一位客人。

    “今晚不营业。”寒潮头也不抬,专注手里的工作,语气里透着疏离。

    在居民眼里,他通常是个热心肠,但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不近人情。

    李星渝立马认出他的声音,确认他就是码头出现过的男人。

    讲实话,他还向救援队长打听他呢..

    因为他的嗓音实在好听,令人印象深刻。

    李星渝的视线落在男人的额头,余光瞥到那结实的手臂。

    寒潮穿得简单,上半身一件纯黑色短袖,头发有些凌乱,隐约还能看见下巴的胡茬。

    “你好,我想..”李星渝迟疑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友善。

    陌生嗓音抓住了寒潮的注意力。

    他抬起头,一道淡而冷漠的视线直逼李星渝。

    这双眼睛携带某种感染力,类似于黑燧石般的有神韵。

    李星渝见到他的一瞬间,就被这双特别的眼睛吸引了。

    “找谁,”寒潮用那种不冷不热的声调重复一遍,“这里不营业,我建议你原路返回。”

    “你误会了。”李星渝走上一级台阶,整个人暴露在射灯下,他的蓝色外套被雨水打湿,头发也一样,有几绺贴在额角,身上散发着潮湿的味道,简直像刚从河沟里爬出来。

    好吧,他现在狼狈至极。

    寒潮看清楚他的模样,嘴角向下扯了一下。

    这不是嫌弃他船脏的‘二世祖’吗?

    “您是民宿老板?”李星渝脸上带着窘意,“队长介绍我来的,他说您这里有空房。”

    寒潮的背往后靠,手指轻轻敲着台面,“我这里不是民宿,不过确实有间客房出租,我只长租,最少三个月。”

    “三个月..”李星渝低声自语,觉得时间有点久,“那个..您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

    寒潮抓起一个手机配角晃了晃,“不巧,正在修。”

    李星渝的视线扫到吧台的座机。

    寒潮微勾唇:“停机半年,只是摆设。”

    “......”李星渝扯住衣服,脸上的窘意加深,踌躇一会儿后开口,“我可以租您的房子,价格都好说。”

    口气不小嘛。

    可他孤身一人,没背包,没手机,只有一张脸能看。

    寒潮直言不讳:“有钱没钱,现金也行。”

    李星渝的脸皮慢慢染上一层红晕,实在难以启齿:“老板,您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等我找到哥哥,会把钱还你的。”

    寒潮思考一下:“你找人?”

    李星渝应道:“是,我乘渡轮来的,手机和背包都不见了。”

    寒潮满不在乎,没有同情心要泛滥的迹象。

    他暗自思忖,几乎确定这就是杨医生要找的人。

    线索都对上了。

    看在杨医生的面子,寒潮决定先收留这个小可怜。

    “跟我来。”

    撂下这句话,寒潮起身朝楼上走。

    李星渝先是一怔,很快跟上来,语气难掩欢喜:“谢谢老板,等我有钱第一时间还你。”

    寒潮不搭话,穿着拖鞋的大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时候,李星渝才注意他的身高,保守估计超过一米九。

    二楼的空间有些挤,廊道狭窄,灯光幽暗,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檀木混合的味道。

    客房在左侧,寒潮把门打开,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公用浴室,平时就我一个人,没有门锁,你进去洗澡,别忘了挂牌子。”

    李星渝点点脑袋,模样显得乖顺:“知道了老板。”

    不得不承认,他是越看越带劲的类型。

    就算被雨淋成落汤鸡,也不影响颜值。

    “衣柜里有一套新衣服,上一位租客留下的,他不要了,”寒潮把客房的灯打开,“你可以试试。”

    李星渝真心感激:“谢谢。”

    寒潮瞅他一眼,颇有调侃的意味:“不用谢,让你哥还我。”

    闻言,李星渝有些心虚。

    他确实在找哥哥,不过对这座岛屿没报希望,他的目标是C市,本来想坐渡轮直达,但鬼使神差的,他临时换了一张船票,可能是工作的原因,他突然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待上几天,礁璃岛不是网红打卡景点,对他而言正合适。

    为了避免露宿街头,他赶忙转移话题:“老板,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称呼?”

    寒潮依旧淡而冷漠:“寒潮,高|潮的潮。”

    李星渝下意识抿嘴巴,感觉耳朵尖有点烫,“我叫李星渝,星星的星,至死不渝的渝。”

    寒潮轻微点头,好像没仔细听。

    他就这么走了,连一句‘晚安’都没有留下。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李星渝才缓过神,不禁感到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好像不太喜欢他呢。

    ...

    没有电子设备,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李星渝洗完澡换好衣服,回房间一看,还不到九点钟。

    他坐在床上,感觉既轻松又无聊。

    一层之隔。

    寒潮还在捣鼓那倒霉的破手机。

    借着吧台的灯光,他不信邪地拆了又组。

    又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轻而缓慢。

    寒潮抬起黑眸,目光罩住青年的上半身,没什么表情地问:“你有事?”

    李星渝慢慢靠近吧台,秉持着有话好好说的态度道:“老板,我想上网,方便吗?”

    “不方便,”寒潮解释道,“昨天刮大风,断网了,还没抽出空修。”

    “哦。”李星渝把胳膊搭在吧台上,低头往下瞅,看见寒潮抢救手机的两只手。

    大而修长,骨节分明。

    他的视线移到寒潮的额头,下面是浓密而不失层次的眉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

    “看什么?”寒潮忽然抬眸,眼神略显凌厉。

    李星渝心中一跳,慌忙地别开视线,两只胳膊也离开了吧台。

    其实他想帮忙,他可以在短时间内修好手机和网络,奈何寒潮的磁场太硬,仿佛安装十几道防火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攻破的。

    他放弃了,一切事情等天亮再说。

    道句‘晚安’,青年转身上楼,背影显得落寞。

    心软这玩意,寒潮没有。

    一楼恢复先前的宁静。

    可没过几分钟,李星渝又折返回来。

    寒潮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还有什么问题?”

    李星渝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心里哀叹,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不好意思地开口:“老板,您这里有吃的吗?”

    寒潮心下了然,随手一指,“厨房在里面,想吃什么自己做。”

    李星渝垂低脑袋,无比惭愧:“抱歉,我不擅长烹饪。”

    “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做?”寒潮的眉毛上扬又下落,带着一种探询的意味。

    “您是老板啊。”李星渝努努嘴,觉得他未免太凶。

    寒潮皱起眉头,不吱声。

    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星渝感觉很有压力,有种深入虎穴的错觉,而他好像摸了老虎屁股一样。

    可他什么也没做啊..

    “老板,我可以工作,”李星渝咽下委屈,冷静分析自己的情况,“我帮你打扫卫生,我有力气能干活,什么活都可以。”

    除了做饭。

    寒潮有些意外,对他的口头承诺半信半疑。

    毕竟是个连救援船都挑的二世祖,怎么会甘愿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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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李星渝按住肚子,饿得有点发晕,“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想不到遭遇海难,还丢了背包...”

    “不用再重复一遍你的英雄事迹,我这里只有青菜面。”

    依旧看在杨医生的面子,寒潮决定稍稍露一手。

    李星渝一下子活过来,声线清亮许多:“谢谢老板!”

    十分钟后——

    一大碗素菜汤面摆在桌上,还有一张玉米饼。

    平时不爱吃的油菜,放到嘴里别有一番风味。

    李星渝吃光了面条和饼,感觉心满意足。

    寒潮坐在他对面,神色始终不冷不热的,淡漠中又透着一丝懒惰。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关心的东西。

    李星渝猜不透他的心思,看不出他的喜怒。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第一眼开始,李星渝就被寒潮的眼睛吸引,现在近距离观察,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英俊。

    李星渝眉眼弯弯,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

    这座小岛上,竟然藏着这样的帅哥。

    寒潮一句话扑灭友谊的火花:“去把碗洗了。”

    --

    清晨始于鸟鸣,一束光照亮脚下的石板路。

    寒潮习惯早起到镇上买东西,路过诊所时,他直接走了进去。

    卫生部刚开门,屋里弥漫着那股西药味。

    杨骁背对着门口,正手搓白大褂,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寒潮,这么早。”

    “早上好,杨医生。”寒潮拉开椅子坐下,长腿自然叠起。

    “不舒服吗?”杨骁扫一眼他那健硕的体格,“稍等,我给你看看。”

    “你要找的人,在我那里,”寒潮直接说明来意,“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起床,你今天忙吗?不忙跟我上山。”

    杨骁擦干手上的水渍,眼里透出柔和的亮光:“你找到他了?”

    寒潮自信点头:“他说找哥哥,你是他哥?我怎么没听你讲过有弟弟。”

    算算时间,他来礁璃岛两年,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杨医生,每次听对方谈到家人,只有父母和过世的外婆。

    “我不是他哥哥,”杨骁停顿一下,复杂的表情仿佛在思考如何形容,“呃,我是他的...未婚夫。”

    “啊?”寒潮真没想到,“你订婚了?”

    杨骁有些难为情地摆摆手,“很久以前的事了,说来话长,他现在好吗?有没有提到我。”

    “句句不离你,”寒潮面露不解,“他既然是来找你的,昨晚怎么会去酒馆,你的诊所离救援队这么近,按理说他能看见你。”

    “可能他不想见我吧,”杨骁眼底的波澜迅速平息,只是微微摊开手,仿佛在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他不愿意,不认可这门婚事,说不定这次来就是为了跟我讲清楚。”

    “一码归一码,他身无分文欠我钱,让我找哥哥要。”寒潮轻挑眉梢,感觉这件事很有戏剧性。

    杨医生赶忙翻找抽屉,“多少,我这里有现金。”

    寒潮失笑,上前阻拦他的动作,“开玩笑还当真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未来老婆,就当是见面礼,不过你这老婆做事挑剔,你这种性格能受得了吗?”

    这话很委婉。

    杨骁有所耳闻,楚惟好像跟救援队的人发生争执,据说被人揍了,登陆以后便不见踪影。

    他太忙还没来得及打听,原来对方去了寒潮的小酒馆。

    也好,至少他放心。

    “有件事拜托你,”杨骁将一沓现金放进信封里,不容分说地塞到寒潮的口袋,“能不能帮我照顾他几天,他上山就是为了躲我,我实在不想为难他,毕竟这种事需要时间消化。”

    换了别人,寒潮不带犹豫的拒绝。

    可这个人是杨医生,整座岛都找不出比杨骁更好的人。

    明明是行业中的佼佼者,却甘愿留在这片缺医少药的小地方。

    寒潮点头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可以是可以,他要是跟我作妖,你再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镶牙。”

    杨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