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梅雨季。
连日不断的阴雨将骨头缝里也染上几分潮湿，室外是跑不成了，但给了左峥个光明正大的睡懒觉机会。
左琛似乎也被他传染，苏醒后也不会立刻起身，亲亲这里碰碰那里，才心满意足下床。
詾口的重量一轻，左峥皱了皱眉，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还在下雨，再睡会儿吧。”左琛俯身，轻轻吻在他额间，“我做好早饭来叫你。”
“嗯……”
细碎声响逐渐消失，左峥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小时后，他慢慢支起身体，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薄被滑落至腰际，凌乱痕迹暴露无遗........
...，脑海中兀地闪过一丝熟悉感，但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床头柜的手机提示音打断。
是一则新闻推送，标题为【裹着蜜糖的毒药——溺爱。】
左峥划过的指腹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的男孩体形肥胖，面容痴呆，该是读初中的年纪，却追着要母乳吃，表情执拗而疯魔，不答应就趴在地上放声哭嚎的架势更是看得左峥一阵心惊，评论也是一片倒。
【祖国人最羡慕的一集。】
【好恶心啊，都这么大了还没断，这都不是溺爱了，这是想毁了孩子啊！】
【岁月致柔而已，没事哒没事哒～】
后续的评论被【祖国人】和【岁月致柔】刷了屏，一直将评论翻到底，左峥的表情逐渐凝重，他低头看了眼，薄唇抿起。
左琛也格外喜欢这里。
像是回到了口欲期，私底下捏捏摸摸是常态，大小左琛交替，连睡觉都要正面抱着埋进去。久而久之，只要左琛朝他伸手，左峥还会下意识微微挺起，解开衣扣。
逐渐习惯后，左峥也没觉得什么，但这会儿……
他捏了捏鼻梁骨，脑中百转千回，又翻回去看了一遍视频。跟视频里撒泼打滚男生比，左琛要乖得多……不！根本就没法比。
他儿子明明又帅又优秀，从小学开始就年年第一呢。左峥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父亲，该起床了。”
门被推开，左峥迅速摁灭屏幕，将手机塞进了被子里，“马上就来。”
但这则新闻总时不时冒出来，吃饭，锻炼，就连晚上左琛回家，熟稔地半跪着环住他的腰，低声跟他讲今日公司发生的事时，左峥也还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抚着年轻人的后脑。
詾口一痛。
左琛抬起头，眯了眯眼，“父亲在想什么？”
在想我是不是太溺爱，把你养出什么心理疾病了。
左峥嘴唇张开，又抿起，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什么。”他捧着左琛的脸，细细凝视着这张年轻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异样的病态，“这些天…辛苦你了，累不累？”
殊不知自己这副眉心微蹙，眼神温柔而关切的慈父模样，落在左琛眼中，反而更让人食指大动。
像是对他做什么，哪怕是叫他自己捧着送上来，甚至再过分一些，让他张嘴……他都不会拒绝。
左琛眸色幽然，不字刚冒出头，就被他咽了回去，“嗯，累了。”
他拉过左峥在他太阳穴轻揉的手指，将脸颊贴上去轻蹭，“今晚父亲自己动好不好？”
……
得到首肯，左琛缓缓起身，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响起，阴影落下，几乎将对面男人的脸遮住了大半。
气息漫进鼻腔，左峥指尖蜷了蜷，一双格外深邃的桃花眸中泛起些许怔然。
每次直面，左峥都不免感叹这孩子到底怎么长的，明明以前过得那么苦，过去的照片看着也都是瘦瘦弱弱的，这里的营养倒是有些过分的足了。
“父亲……”
头顶传来年轻人的催促......
..........
“抱歉父亲……”年轻人压着嗓子道歉，“我没站稳。”
一触即分，留下了道晶莹湿痕。
左峥长睫轻颤，.....
他........
手有点酸，停一下。
越来越烫，停一下。
（），停一下。
岁月致柔到底是什么意思？停一下。
“……”
左琛深深吸了口气，拳头捏得越来越紧。
从他的角度看去，男人下半张脸紧紧绷着，像是在做着什么严肃的事...........
...........左琛迅速捕捉到这份异样。
这**又在出神。
他在想什么？想以前这么做过的情人？
都这个时候了，在他面前，还有心思想别人？
被虚无的妒火吞噬，漆黑眸底爬上猩红，左琛腰胯用力，急速愺農了几下，每回都重重擦过，隔着皮肉幢在喉骨。
“呃！”
左峥在他这猝不及防的凶狠中猛然回神，微弱的窒息感叫被吻得肿红的唇瓣下意识张开些许，喉结滑动，看上去甚至像……
错位感的视觉放大了刺激，尽数溅在了侧脸，眉骨，眼睫，鼻梁，唇角，无一幸免。
左峥被压得睁不开眼，擦了一把，满手湿黏，他拍开左琛的手，愤愤瞪去，“不是说我来吗，你瞎动什么。”
左琛老实地垂下头，抿了抿唇，看上去有些无辜，“父亲太慢了，我忍不住，就……”
还怪上他了？
又被戳了戳，“还要”的意味明显，他胳膊酸得不行，再来不得给他搓出火星子。左峥冷着脸将人推开，“行了，既然累了就早点去睡。”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年轻人的眼睛睁大了些，“父亲？”
的确不能溺爱孩子。左峥深以为然，随口丢下一句“你叫我妈都不行”，正要起身去洗脸，侧腰就被掐住，紧接着脚下一空，坐在了左琛的大腿上。
青年从身后将他圈住，在他颈侧深嗅，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妈咪也辛苦了。”
“你还真，唔……”
剩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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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一丝轻吟，左琛咬了咬他的耳尖，“接下来，该儿子帮你了。”
......
帮着帮着，.....
眸光涣散间，脑中再度冒出了那条新闻......
“妈咪不想，就不弄了。”
叫得这么顺口，难不成真把他当……左峥耳热不已，不自然地别开脸，“改回来。”
手臂用力将他抱起，父子俩一起进了浴室，洗完澡后又抱着回了床上。左琛的怀抱又暖又稳，左峥这个75kg的成年男人，在他怀里像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大号bjd，全程没让光着脚的左峥沾地。
一躺下，左琛的手就搭了上来，收拢，脸颊紧紧贴着，喃喃着“父亲”“妈咪”，眷恋又依赖的姿态叫左峥低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阖上眼睫。
但那又洗又舀，恨不得真能喝到些什么来的作态仍让左峥心头惴惴，犹豫了两天，借口担心他压力太大，让左琛做了一份他找专业心理师精心出具的心理健康题，得到的答案是——
一切正常。
没有生病就好，左峥松了口气，左琛问起时他糊弄了过去，年轻人却不依不饶，一再追问。
左峥总不能说他因为左琛喜欢吃（）怀疑他脑子有病，被问得不耐烦了，他拧着眉头，三两下扯开领带，单手解开衬衫扣时，手腕间蓝灰色百达翡丽表盘闪着微光——是左琛昨天送他的礼物。
他一手扣住左琛的后颈，托着塞了进去。
终于安静了。
左峥重重松了口气，没过多久，又嘶了声，“你出生日期登错了吧，属什么老虎，属狗的，该叫你狗崽子。”
贴着他的左琛闷笑着松开齿关，“我是狗崽子，那喂我吃奶的父……妈咪呢？”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为缓慢，尾调沙哑绵长，左峥被他这声叫得后脑直发麻，气息也乱了，好半天才明白左琛的意思。
他气恼地去抓他的头发，却抓了个空。
剪短了，更显利落，左峥昨天还在夸帅，今天就被扎得又痒又麻，他说不过这臭小子，干脆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这下更好，埋得更严实了。
不知过了多久，左琛凑上来，亲了亲他湿润的眼尾，“父亲长这么大，不就是给儿子吃的吗？”
什么歪理。
左峥缓了一会儿，用力将人从身上撕开，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忍不住对着镜子多看了会儿，挺了挺胸膛。
【……】
当然，当他那么多年健身房白去的吗？左峥挑起一边眉梢，但瞥见镜中人的眼神，似乎他说一个名字出来，下一秒就要被他打翻。
年纪轻轻的，醋劲儿倒是不小。
左峥笑了笑，一颗一颗把纽扣系上，一直扣到顶，将所有痕迹都掩藏在面料之下，今天的慈善宴会，父子俩将一同出席。
聚光灯下，一切都会被放大。
左峥反手拍了拍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近乎调情，却又暗含警告。
“今天表现得乖一些，晚上回来，就让你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