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潘在认识赞迪克后,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冰冷的人。
他只对他的好奇心感兴趣,至于自己的好奇心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不关心。
普通人无法对此共情,费奥潘也同样。
虽然他手中也运转着鲜血与哀嚎,但至少,他不会对把孩子的灵魂与狗的灵魂缝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而感兴趣。
多托雷知道常识,知道伦理,只是他无法切身理解——这些又有什么所谓?
“这又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与众人不同?”
“哦。这我还真知道,根据解剖报告,我们的大脑构造恐怕有一部分天生缺失了。”
你看,这就是多托雷,解剖自己的时候也物尽其用,连这点小问题也顺路找到了答案。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相反,我的大脑的其他部分更加优秀,不如说正是那部分缺失的模块,释放了我的所有潜能。”
费奥潘听完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似乎是无奈。
“你难道不应该庆幸吗?这世界如此无聊,连命运都被框定。”多托雷厌恶地哼了一声,“要是多点我这样违背常理的变数,搞得一团糟才更有趣。”
——对此,费奥潘不能更赞同了。
命运、时间、生死、元素、力量、金钱……在这片大陆上,这些都被神掌控着。
凭什么?凭什么人天生就应该被掌控?凭什么我们不能制定规则,拥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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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难道只有卑微地乞求那点神的垂怜,我们才配活着,才配生长吗?
没有神之眼的人,就不是人么?
任谁听了费奥潘的这些心声,都会说他疯了。
但多托雷不会。
他们相聊甚欢。
“所以我才说,我们是同路人。”
“这听上去有点可悲。”
“你是在骂我还是在骂自己?”
“呵呵。”
难道不可悲么?这份理想,只有一个疯子愿意倾听。
也许可悲吧。这份理想,还有一个疯子愿意聆听。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心都是火热的。
火热得紧紧相依,走过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