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梅今天说人话了吗? > 31.第 31 章
    春政殿里,木庆熙对着察合钦长吁短叹。

    “没有给父皇找到解药,庆熙心中不悦?”

    “没有呀。”

    木庆熙见察合钦愣了一下。

    “长山一行倒是叫你豁达了许多,能学会接受必定会发生的事,也算是不枉此行。”

    “父皇在讲什么?”

    近侍太监冯贞看了眼察合钦,对着木庆熙说道:“公主,陛下是问您为何而叹气?”

    木庆熙收到冯贞满怀期盼的眼神。

    “哦~父皇是在问这个呀。庆熙是在替叶家姐姐忧心,也替父皇可惜。”

    这下换成察合钦叹气了:“你就没有一点?”

    察合钦又叹了叹气。

    “朕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叶娜让回来了,就让她去追求她自己的人生吧。”

    “父皇就是叶家姐姐的人生呢,人家小姑娘一片痴心,父皇岂能辜负!”

    察合钦看了眼殿外:“你来春政殿的事,你母亲可知道?”

    木庆熙点了点头:“只要是庆熙想做的事,娘一向都是支持的。”

    冯贞:“哎呀呀,月娘娘当真是慈母之心,为了公主竟然甘愿至此。”

    木庆熙:“我娘甘愿什么了?”

    木庆熙对上冯贞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心中略有烦躁。怎么现在的人,都不好好说人话了呢!她事多着呢,哪有闲功夫陪着冯贞打哑谜啊。

    “父皇,您就册封叶家姐姐为妃吧!”

    察合钦啪一下放下手中的毛笔:“封妃做什么?既然你这么喜欢叶娜让,不如朕直接立她为皇后,让她入住凤凰楼。”

    “这不行!”

    木庆熙当即出言否决。

    察合钦重新拿起毛笔:“如何不行?”

    “父皇,且不说凤凰楼里有我和娘许多物件,偏殿还住着姜家母女呢,挪宫太麻烦了。”

    一滴墨汁从察合钦手中的毛笔滴落。

    “庆熙啊,朕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命了。你能否贴心一些?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回宫了,你去见见他们。”

    “父皇!他们两个且活呢,什么时候不能见,不急于一时。还是您的事更紧要些。”

    “朕都说了,朕将不久于人世,朕不会再纳任何妃妾了!”

    冯贞:“陛下莫要动气。公主,您也要体谅一下陛下的心情。”

    “你出去!”

    木庆熙和察合钦异口同声。

    冯贞:“是,是,奴才告退。”

    木庆熙一副犟种模样,直勾勾地盯着察合钦。

    “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这件事。”

    “父皇难道是在担心娘会吃醋?”

    “朕乃天子,朕的女人们为了朕争风吃醋,这很正常,没什么可担心的。”

    “父皇这是说得什么话?哲娘娘醉心诗书,颜娘娘一心侍奉佛祖,那娘娘满心都是四皇子,还有整日研究吃食的陶娘娘,她们都不关心这件事的。”

    木庆熙越说,察合钦的脸色越难看。

    “至于我娘,昨晚娘彻夜和女儿详谈,道理都和女儿讲过了。”

    “你们母女二人谈什么了?”

    “娘说了,她过去有过许多的郎君,或青涩,或貌美,或饱读诗书,或风度翩翩。娘觉得,待人要不偏不倚。既然娘有许多的知心人,父皇也可以有。”

    木庆熙刚说完,察合钦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木庆熙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木庆熙一边给察合钦顺着后背,一边劝说:“父皇,您不能再推辞了!您再如此任性下去,就真的活不了几日了!”

    察合钦瞪着眼睛看着木庆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察合钦沉默了许久:“朕觉得,可以让王珏玉常常入宫来。你有义父义母,此时看来也不是件坏事!”

    木庆熙大吼一声:“父皇!您为何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择日不如撞日,您今日就册封叶娜让为妃吧!”

    “朕还没死呢。朕才三十二岁,就要看你的脸色了吗!你还要左右朕的旨意了?简直没有王法!”

    察合钦气坏了,若是换作任何别的人敢如此放肆,不说抄家灭族,赐死是绝对的了。可是,他连个滚字都没法对庆熙说,当真是气煞他也,他感觉自己可能连一年半的时间都活不了了。

    木庆熙深深呼了一口气,她想到鲁太医的话,重病将死之人总是性情不稳的,她不能怪自己的父皇。

    没办法了,木庆熙只能用最后的绝招了:“长山一行,庆熙已经找到破解夕的办法了。”

    “怎么?你的办法就是要朕纳新妃?”

    “不是呀!叶娜让根本不是从十几年前而来,她是用了和父皇一样的毒,所以才导致身体变小变年轻。女儿的意思是说,我怀疑父皇中毒的事,和叶娜让有关。即便不是她投的毒,她也应该是知情的。但目前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如将计就计。”

    “为何不是严刑拷问?”

    “因为叶娜让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这个人或许是连叶娜让都不知道的存在,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诱蛇出洞。”

    “拿什么诱?拿朕诱吗?”

    “父皇,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计较这个。您得庆幸,叶娜让的目的是需要您的。”

    “庆熙,你娘也不似你这般,朕也不是这样的。你的性情到底是像谁啊?”

    “父皇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滴血验过的,难道您还在怀疑我不是您亲生的吗?您可真叫女儿寒心!”

    “朕说什么了呀?朕只是说,朕不知道你的性情是像你的祖父母,还是像你的外祖父母!”

    木庆熙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世人都说,年辈有悬隔的人之间说起话来,会有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原来真的是这样。女儿和云哥哥讲话,便心有灵犀得多。”

    木庆熙被察合钦一手按住肩膀:“你这个孩子。你去吧,朕今日就下旨册封叶娜让为妃。”

    木庆熙:“行,赶早不赶晚,你们今晚就圆房。”

    察合钦是真的生气了:“镇国!”

    木庆熙也委屈了:“什么镇国,女儿都说了,这个封号不好听!”

    “你给朕跪下!”

    木庆熙也生气了,梗着脖子叫唤:“怎么了?明明是父皇,未曾问过我就给了我这么个难听的封号,如今还倒打一耙,怪我不喜欢了!”

    木庆熙被察合钦用手指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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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合钦:“朕是皇帝,朕要给你什么封号就给你什么封号,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岂由得你喜欢不喜欢。朕真是把你宠坏了!”

    察合钦朝着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冯贞:“陛下。”

    “给朕按着公主跪下!”

    冯贞先跪下了:“陛下,公主身子孱弱,这冰天雪地的,让公主跪在这样冷硬的地板上,怕是会冻病的,还请陛下三思呀。”

    察合钦的语气变得极为阴冷:“朕的旨意,什么时候执行得这么难了?”

    “父皇有气就冲我一个人来。”

    察合钦看了眼木庆熙,冲着冯贞吼道:“你去查,在长山,谁陪伴公主的时日最长,把他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他,出宫前还端庄有礼的公主,怎么出去了几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木庆熙拽住冯贞:“我都说了,有什么冲我一个人来。父皇做什么为难别人。冯公公,你先去吧。”

    冯贞看着察合钦,根本不敢动,直到察合钦命令他滚。

    木庆熙:“什么端庄有礼,是父皇自己看错人了。我自幼没有爹爹教导,娘亲久病卧床,我一个小小的孩子洗衣做饭,连串糖葫芦都舍不得买,还要与人争辩打架,告诉人家我有爹爹。我能有什么端庄。”

    木庆熙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什么情绪。

    察合钦暗暗握了握拳头,整张脸埋进了手掌里:“不真的圆房,假的行不行?”

    木庆熙:“我又没圆过,我怎么知道。反正只要父皇叫叶娜让以为是真的就行了。”

    木庆熙行礼告退:“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父皇早些准备着吧。”

    察合钦望着阴沉沉的天空,他身为北楚帝王争战沙场,他见过堆成山的尸体,见过波诡云谲的人心算计,但他从未想过求死。可如今,此时,他头疼地竟想一头碰死。

    凤凰楼里,木庆熙连饮数杯茶。

    长清:“公主慢点。”

    姜七儿:“这是怎么了?费了很多口舌吗?”

    “姜七儿!”

    姜潆柯呵斥着女儿,她是真后悔让女儿亲近木庆熙了,她的女儿令人头疼,她尚且能约束管教,可她们的王若是也让人脑壳疼,那才叫真的疼呢。

    木庆熙放下茶杯:“七儿,你可算说对了。父皇实在是。”

    木庆熙的表情很难令人评价:“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古板得很。”

    如意入殿:“启禀娘娘,二小姐突然哭了起来。”

    木庆熙有些疑惑:“哭嫁?”

    如意:“公主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木庆熙摆了摆手:“没事,父皇还没下旨呢。对啊,那玉让怎么突然就哭了,去看看。”

    凤凰楼偏殿,无论木庆熙如何安抚、询问,叶玉让都说不出只言片语。

    木庆熙:“玉让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一味地哭是何意啊?要不然给她笔墨,让她写。”

    木庆熙拿起叶玉让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写也不行?太医院的太医都来看过了,诊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可这幅样子总要有个缘由啊!”

    叶玉让想说,她想告诉木庆熙,不能让叶娜让成为陛下的妃子,否则一切都将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