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黎塘曾经加过一个群，在知道是粉丝群后，心里觉得不妙。群里奇特，男性用户竟然占据了大部分，显而易见群里日常都会聊些什么。
包括群主也心思不纯。
群主自称是个双性人，嗓音会根据当日身体内激素变化而变动，有时候是一口温婉的女声，有时候又是磁性有气场的男声，被问到性格，他说：“偏理性吧，因为我的社会身份是男性。”
但是感性、理性，从来都不是男女的代名词。
粉丝群里鱼龙混杂，有小说妹爱往群文件里塞小黄文txt，也有猥琐男爱问群主那些恶臭玩笑。
甲：群主群主，你是双性人，那你的欲望会不会特别大啊
乙：啊啊我也想知道
……
黎塘一直是潜水状态，看群主说到同类：“像我这样的人，很多都找不到自己的方向，自杀的有很多，上半年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就跳楼了……”
还说到了灵异话题：“确实，我这种体质很容易撞鬼。”
看到这，黎塘就退了群。他开始不再奢求，觉得找到了同类，就像找到了温暖的小窝一样，互相慰藉、取暖。
人和人，就算太一样，也不是两块契合的拼图。周围总要因为合适的环境，而变成一副富满人生经验的地图。
2
地球是个球，也是个圆。
殷凉还没有告诉黎塘自己在烧烤店打工，先被殷勇知道了，殷勇让他回家：“给别人打工像什么话。”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他一个做老板的，儿子跑去给别人打工，做手底下的小工？不行不行。
殷凉学着他气人的口吻，满不在乎：“不是你说读书拿的笔没有搬水泥的肩膀沉吗？”
我真去给人做学徒，自食其力，怎么就急了。
到底不是劝学，是怕自己脸上丢面子，没光。
殷勇自觉自己已经足够忍气吞声了，像他像殷凉这么大的时候，敢和父母翻脸，一顿毒打就跟雨点般的拳头一样，砸上来了。
他还犹记于心被长板凳砸中后脑勺的眩晕。
现在的小孩还是太幸福了。
实在不行……
“行，你要搞那乱七八糟的，去搞。”殷勇自以为自己很开明，“不过，还是要传宗接代的。”
殷凉觉得殷勇疯了：“你发什么神经？”
他后背发凉，觉得殷勇不会是知道黎塘是双性人了吧……
霎时间，各种看过的狗血剧情，全都涌了上来，包括殷勇可能用开支票，让黎塘离开他的云云，或者拍拍胸脯保证说什么，“你给我们老殷家生个孙子，以后保证你吃喝不愁”之类的话。
太有可能发生了。
殷勇被骂了也火气上来了：“怎么和你老汉说话的。”
“要是对女人……那方面不行，现在、国外那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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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是合法吗？我出钱给你代个，帮你带儿子，够可以了吧，儿子？”
回应他的只剩下了被掐断电话后的忙音。
“喂？喂？”
殷勇唾了一口：“这死孩子……！”
老子出钱还不接。
……
殷勇把殷凉训了后，紧接着闻玉轩的电话也打进来了，口气稍微比殷勇平和一些，殷凉出走这些天，她也有目共睹。
“你爸也是想缓和一下父子关系……”
“那种话像什么话。”殷凉想，要是被黎塘听见了怎么办，也没想过老妈开口就是给老爸辩解，该说不愧是睡在一被窝里的人吗。
他以为老妈受过高等教育，不会共情老爸的，没想到也感同身受似的，理解了老爸的一片苦心。
闻玉轩知道儿子还在叛逆期，十多岁，正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年纪，大道理说不通，软声哄着，又容易无法无天，教育不好。
她叹息一声：“你也知道你爸就那个急性子。”
殷凉听了一点，还是那套想法：“妈，我不会骗人也不会犯法。”他不想。
他这个年纪对黎塘说出口了承诺，听着就没有可信度，所以他更不能犯错，要担当得起去表率。
“就这样吧，妈，不聊了。”
“诶，你这孩子。”
嘟嘟嘟三声忙音后，殷凉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收起了手机，去帮大厨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