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塘挠了挠腰后的膏药,药贴换下的痕迹,留下了长方形的红印。他举着撑衣杆,但是轻飘飘的三角内裤被风拐跑了,顺着楼下看,正好盖在了一个长得很高的少年脸上。
倒挂金钩,跟猴子捞月一样抓着鸟笼的小黑猫,像电影里的爬脸虫。
如果不是猫毛会飘到晒干的衣服上,他还不会把衣服收起来,把晾衣杆当成衣柜,多好。
“都怪你,小东西。”
青年伸着细长的手指头,戳了戳猫儿雀黑的小鼻子,鼻子湿润,这几天跟着他吃肉,吃鱼,气色好了一点。
虽然黑得和李逵一样,看不出脸色,鼻头也是,很难看出是不是贫血了,白着鼻子。
但是叫声中气十足,仰着脑袋:“喵——!”
而且总是能从原本放食盒的小栅栏钻出来,黎塘下班时,打开门,还以为是老鼠冲出来了,发现是小黑,立马伸脚去拦。
小猫就这样不知所云,抓着青年的长裤,爬了上来,脑袋凑在黎塘的腿间,顶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黎塘:……是闻到血味了?
猫好像喜欢带味,和腥味的东西。
虽然肝之类的,不能吃多,对它们的身体不好。
“唉。”
他心情复杂,抓着椅背上的牛仔裤,伸着腿穿上了裤子,在家明明穿着吊带内裤就好了,多方便。
但是意外突生。
虽然他不介意,但是被飞天内裤亲吻了的少年,应该五味杂陈。
黎塘穿着拖鞋,下楼了,好在那人还愣在那。
“你好?”他率先开口问长得挺高的那个少年。
殷凉的嘴拧成一条缝,听见了来人的声音,原本找不到房子的暴躁化成了不想被误会的澄清,“我、我不是变态!”
他以为不解释就会被当成是偷内裤的贼。
毕竟任谁看见一个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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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的,手上抓着明显是别人的三角裤,肯定会嫌恶地觉得和这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肮脏吧。
别人是六月飘雪,窦娥冤,他是用脸接住了内裤,有理说不清。
看着少年涨红了脖子,脸色也成了猪肝色,被戳中笑点的青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殷凉:……?
黎塘不继续逗小年轻了,说:“抱歉、抱歉。”他擦了下笑出来的泪花,拿走那条内裤,“没有误会你,就是,这条内裤是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住的窗口,“诺,从那里飘下来的。”
殷凉打消了反过来的怀疑,“……确实。”
是从那个点飘下来的。
少年又看了看内裤,盯着青年看,小草莓内裤……
这个人不会觉得兜不住的吗。
还是说,比较小?
他的意思太明晃晃,让黎塘眨了眨眼睛。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