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璇警惕看向她:“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许诗函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开口。“现在你面前有一个机会。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安排你去国外工作。”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魏子璇依旧没有放下防备心。
许诗函忍不住嗤笑:“你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吗?”
她盯着魏子璇的脸,忍不住惋惜道:
“你明明比叶蓁蓁能力强,长得也比她好,而凭什么她住别墅,你住这破房子?”
“你甘心,她那样光鲜亮丽的活着吗?”
巍子璇双手忍不住发抖。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叶蓁蓁那么好的运气,遇到周怀瑾那样的男人,跨越阶级成为人上人。
而自己辛苦多年,却只能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她明白,此时的自己根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而面前的这个女人,衣着奢侈,趾高气昂,大抵也是有些背景的。
她深吸了几口气,开口:
“南静县长杨冠宇,他喜欢叶蓁蓁。”
许诗函有些意外:“你确定?”
魏子璇坚定地点了点头。“从前在区委的时候,他们就很亲密。叶蓁蓁还给南静做过文旅宣发的方案,帮了杨冠宇很大的忙。他们是学长学妹,关系一直很好。我敢肯定,杨冠宇一定喜欢叶蓁蓁。”
许诗函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很好。”
许诗函听过这个杨冠宇,上任以来,南静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县,到如今游客络绎不绝、农产品销往全国的热门打卡地。
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靠着读书翻了身,骨子里那股劲儿倒是挺硬。不过,越是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越容易在诱惑面前动摇。
穷人,可是当不了清官的。
许诗函的车停在医院侧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李承森躺在单人病房里,手腕上还戴着电子监控手环,保外就医的条件让他暂时不用待在冰冷的看守所里,但他整个人还是瘦了一大圈,和从前那个在鼎鑫大厦顶层端着茶杯俯瞰滨市的儒雅商人判若两人。
许诗函买通了当班的护士,换好衣服,门关上,窗帘拉好。
“李总,我可以帮你出去。”她一边帮他换药,声音压得很低。
李承森抬起眼看着她,目光里有警惕,也有一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光亮的审视。“你是哪的人?”
“京市,许家。”
李承森的眼皮跳了一下。
京市许家,他当然知道。那个在部委里根深蒂固的许家,能量不小。
他的目光在许诗函脸上停了两秒,微微眯了一下。“说说条件。”
……
不过十分钟,许诗函便从医院出来,直接驱车去了南静。
杨冠宇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一个小县城,怎么还会有京市的官员前来参观呢?但还是推掉了手头的工作,在接待室见了她。
“许部长,不知您来南静有何指教?”杨冠宇坐在她对面,脊背笔直,语气客气而温和。
许诗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听说杨县长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上任后将南静从最穷的县带到了如今的规模,真是让人佩服。”
她放下茶杯,笑了笑,
“这样优秀的人才,听说一直在基层打转,实在可惜。”
“按我的眼光,周怀瑾那个位置,起码才配得上杨县长的能力。”
杨冠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许部长,请慎言。”
许诗函没有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听说,杨县长和周怀瑾的妻子是学长学妹?关系一直很不错?”
杨冠宇皱了皱眉,正声问她。“许部长,您到底有何用意?”
“杨县长,被人夺爱的滋味不好受吧?”许诗函轻笑,“可有什么办法呢?他比你职位高,有家庭背景,就算他用了手段,你又能怎样?”
她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惜,如果杨县长有他那样的出身,恐怕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你了。”
杨冠宇沉默了几秒,冷声开口:“许部长,有话直说吧。”
许诗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两百亿,还有周怀瑾的位置,都是你的。至于你爱的人,自然也会回到你身边。”
杨冠宇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两百亿……
那个数字大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这是鼎鑫开给周怀瑾的价码。”
许诗函不紧不慢开口,
“以后你坐上他的位置,杨家兄弟也会为你所用。不出五年,还能再往上走一步。除此之外,你应该知道我家在京市的根基,未来你的路,亮着呢。”
杨冠宇也不傻,知道无事献殷勤的道理。
“许部长,你的目的是什么?”
“拉周怀瑾下来。”许诗函没有绕弯子,说得直接而坦然,“明人不说暗话,杨县长,以你的才学,就甘心屈居人下?”
“听说你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基层面朝黄土背朝天,如果不是给你调到南静,恐怕这辈子都无出头之日。”
杨冠宇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远处有车鸣,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许部长,您今天的话,我只当没有听到。”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我生在南静长在南静,并不觉得这里委屈了我。为官一任,只为一方百姓,我不会站队,也不会充当任何人的棋子。”
许诗函笑了,笑容里没有意外和失落。“杨县长还是再考虑考虑,现在回答,为时尚早。”
叶家找人合了八字,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第一时间就给闺女打去了电话。“天作之合!人家说你俩这个是阴阳互补,彼此旺对方!”
叶母拿着手机,笑得见牙不见眼。“人家说你呀,是天生的公主命。”
叶蓁蓁也听得眉开眼笑,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戳了戳一旁的人。“老周,你听到没?我可是会旺你的。”
“妈不是说了彼此旺?”周怀瑾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嘿嘿那当然,你肯定也旺我。”叶蓁蓁凑过去,抱住了她,晃啊晃,“自从遇到你,我工作也顺了,生活也好了,连气色都好了。”
周怀瑾的嘴角弯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林锐。
“领导,吴局那边说许诗函过来了。”林锐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来做什么?”
“只说代表单位过来了解情况,传达精神。吴局说她没有特殊举动,大概了解了一下案子的进展就走了。”
周怀瑾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想了想,拨了周沉瑜的号。
“姐,最近帮我盯一下许家那边的动作。”
“怎么?又给你使绊子?”周沉瑜在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许诗函来滨市了,打着学习传达精神的名义。虽然目前没什么异常,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周沉瑜哼了一声,“前几天还来家里找妈,被妈轰出去了。我看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滨市那边的案子还没收尾,不要让她钻了空子。你自己也一切谨慎。”周沉瑜叮嘱他。
周怀瑾“嗯”了声,目光落在沙发上逗猫的那个人身上。
忽然又压低声音开口道:“姐,万一哪天我真出了什么事,你帮我把蓁蓁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