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受气包招惹了顶级大佬 > 第166章 要办的
    叶蓁蓁本来做好了被冷脸、被旁敲侧击的准备,但意外的是,一切都出奇地和谐。

    没有人提“门当户对”,没有人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没有人暗示她“你高攀了”。

    该给的礼数一样没少。

    她心里清楚,一定是周怀瑾在背后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工作。

    她没有受委屈。这是他答应她的。

    饭桌上,大家也照顾着她。

    周母把一盘清蒸斑鱼转到了她面前。

    “蓁蓁, 尝尝家里厨房做出来的鱼。”

    周沉瑜也笑着接话。“你喜欢吃什么一会跟厨房说,下次再回家,让他们按你口味做。”

    奕欢在旁边奶声奶气地喊“舅妈,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周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看向周怀瑾。

    “滨市那边案子还没结,要不婚礼就先暂缓吧?最近和许家也有些摩擦,此刻若是办婚礼,恐被人拿来做文章。”

    周怀瑾放下筷子,语气无比坚定。

    “要办的。”

    本来就因为她的出身,许多人爱在背后闲言碎语,他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

    叶蓁蓁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的饭,那句“要办的”让他眼眶有些热。

    周母倒也没阻止,只嘱咐了句。

    “京滨两市嫁娶风俗不同,那你还是要多听听岳父母那边的意见。”

    吃完饭后,有个警卫员进来了,在周怀瑾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周怀瑾侧过头对叶蓁蓁说了一句。“你在这跟奕欢奕诚玩会儿,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叶蓁蓁“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两个小家伙她特别喜欢。一个拉着她的手要去摘柿子,一个抱着她的腿要她陪着玩猫。奕欢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站在柿子树下,仰着脑袋瞄准那个最大最红的柿子,打了半天打不下来,急得跺脚。

    叶蓁蓁直接用力一跳,抓住了那叉树枝,轻轻一拧,柿子就摘下来了。

    “给,小朋友不能多吃哦。”

    两个小孩崇拜地看着她。“舅妈你好厉害!”

    那只橘猫已经胖成了一个大圆球,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金灿灿的链子,蹲在墙角,眯着眼晒太阳,像个养尊处优的大爷。叶蓁蓁忍不住多摸了几把,这猫比小周还要肥,油光锃亮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一看就是被伺候得很好的主儿。

    她和两个小孩拿着玩具在院子里逗猫玩,大橘最后累得躺在地上翻着肚皮喘气,不肯再动。

    院子里一片咯咯的笑声。

    周母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一幕,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想起前些日子和儿子争辩时,他说过的一句话。“妈,如果她是有背景的出身,您还会觉得她不好吗?”

    她当时愣住了。是啊,如果她也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她还会觉得她不好吗?品性上挑不出毛病,学历也不错,工作也不是那种拿不出手的。

    儿子跟她说“您跟她相处久了,也会喜欢她的”。

    她以前不信,现在好像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年轻时,自己工作忙,缺席了太多的陪伴。

    她不想他小时候缺少母爱,长大后还缺少妻子的爱。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想再管了。她这辈子没有体会过婚姻的幸福,女儿的婚事也是迫于家族压力联姻的。她不想儿子也走这条路。

    丈夫自然是不同意的。

    “舟舟的婚事,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离婚。”

    她那天看着丈夫,语气分外平静。

    “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溺爱没有好下场。他的婚事有多重要,你不懂?”周父厉声质问她。

    她只是说了一句:“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幸福。”

    “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公司有小瑜顶着,我就希望舟舟早点成家,生几个孩子多回家陪陪我。”

    周父还是执拗地不肯点头。

    所以,今天这顿家宴,他故意没有来。

    周怀瑾去了父亲的单位。

    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周父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冷峻。看到儿子进来,他沉声问了句。

    “带她见过你妈了?”

    “嗯。”

    周怀瑾站在他面前,又补了句。

    “昨天我们已经登记了。”

    周父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儿子,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谁同意你们结婚了?!”

    周怀瑾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爸,我国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

    周父的脸都白了,他压抑着怒气,又问他。“婚前协议签了吗?”

    周怀瑾答:“没有。”

    周父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那一个文件夹,劈头盖脸地朝周怀瑾砸了过去。

    周怀瑾没有躲,文件夹的边角砸在了他的额角上。

    “糊涂!”周父额上的青筋暴起,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你怎会如此糊涂!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你迟早要在这上面吃大亏!”

    周怀瑾弯下腰,把散落在脚边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放回桌上。

    他抬起头,额角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爸,您可以坚持您认为对的事。我也会一直坚持我认为对的事。”

    周父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厉声提醒他:

    “你这么多年,在基层吃苦,好不容易熬出来了,马上就回京了。你知道娶这样一个妻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晋升,至少慢十年!”

    周怀瑾没有退让。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平静。

    “爸,我努力上进的目的,不是为了戴上更重的枷锁,而是为了拥有更多的自由和选择权。”

    “我今年三十四岁了,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那还算什么男人?”

    周父看着三十多年来一直听话懂事的儿子,忽然叛逆地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那双被岁月和权力打磨了半辈子的眼睛里,愤怒失望交加,更有一种说不清的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笑了一声。

    “呵,有志气。真是我的好儿子。有你后悔的时候。”

    周怀瑾回来的时候,叶蓁蓁正和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玩拼豆。

    一大两小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我要把这个小猪佩奇挂在书包上。”

    “舅妈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我们再拼一个。”

    叶蓁蓁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周怀瑾走进来,目光落在他额角上那道红痕时,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你额头怎么了?”

    周怀瑾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拿起一个她做的挂件看了看。

    “不小心磕在车上了。”

    叶蓁蓁看着那道痕迹,没有拆穿他。她心里清楚,他刚从他爸那里出来,那道伤是怎么来的,不用问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