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现在轻松多了。当了副书记之后不用带学生,她的工作就是隔三差五参加领导层的会议,上面布置什么任务,她回去分配、督促、汇总。上传下达,不复杂,但需要脑子。
经过上次那一闹,所有人都对她客气了几分。或许是被她当众掌掴院长老婆的剽悍给震住了,又或许大家都隐约听说了,她背后有更大的人物撑腰。
总之,很多领导层的人开始主动跟她打招呼,甚至有人加她微信。
办公室里的两个老师配合得越来越好了。王慧做事踏实,萧澈勤快肯干,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办公室里的氛围比叶蓁蓁刚来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相处久了,王慧和萧澈也发觉,叶蓁蓁虽然年轻,但能力并不差,她有原则,但不刻板,要求严格,但从不刁难。有什么不公,她会第一个找上去理论;有福利,她会积极争取。院里推荐优秀教师,叶蓁蓁给他俩全部填了满分。
和别的系领导一对比,简直是神仙领导了。
叶蓁蓁今天特地点了四杯奶茶,给大家一人一杯。韩雨纯接过的时候,非常意外。
“书记,以前是我态度不好。”她低下头,红着眼道歉,并连连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
叶蓁蓁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这几天故意晾着她,也只是为了磨她的性子,让她认清现实。
她不会让韩雨纯占着这个位置不干活的。
恩威并施,才是管理的精髓。
少一个对立面,多一份合力,工作效率也会更高。
叶蓁蓁下班的时候想着陈铮还在医院躺着,怪可怜的,准备去看看他。如今那个司机已经不跟着她了,不用再被人盯着进进出出,她准备自己打车。
刚走出校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卷发,红唇,大牌的墨镜推到额上,耳垂上坠着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黑色连衣裙,手腕上叠戴着好几只细镯子。爱马仕的喜马拉雅放在膝盖上。
“叶蓁蓁。”那个女人朝她喊了一声。
叶蓁蓁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时有些茫然。
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认识了这种富婆。
“你是?”
“我是周怀瑾的前未婚妻,许诗函。”她扬起唇笑了笑。
好吧。看起来确实像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
叶蓁蓁一时摸不清她的来意,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从学校超市买的一袋水果。
“哦,你好……”
许诗函靠在座椅上,目光从叶蓁蓁的脸上慢慢扫过去。
“他或许没跟你说过。我们青梅竹马,在一起三年。本来是要在五年前结婚的。”
叶蓁蓁更茫然了。她眨了眨眼,看着许诗函那张精致的脸。
“嗯……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她的语气真诚而困惑,“我跟他在一起都没一年呢。你跟他分手的时候,我还没毕业呢呀……”
许诗函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叶蓁蓁会是这个反应。她以为她会慌张,会嫉妒、不安。
怎么是这么蠢的一个人?
许诗函正了正神色,勾唇一笑:“你还不知道吧?周怀瑾要订婚了。和京市的沈家联姻。”
“你以为他为什么能这么快把新区清理干净?还不是有沈家的助力。”
叶蓁蓁站在原地,手里那袋水果沉甸甸地往下坠。
周怀瑾要订婚了吗?
可是,她看着许诗函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忽然感觉不大对。
他订婚,为什么是前未婚妻来告诉她?
就算示威,也得是现未婚妻吧。
有她什么事啊?在这又唱又跳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已经冤枉过周怀瑾一次了。那次她离家出走,结果人家是在执行任务,是在保护她。她不想再当第二次傻子。
“许小姐。”叶蓁蓁看着许诗函,微微一笑,“既然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前任,那我觉得就该有点自觉。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
许诗函瞬间被气得满脸通红,她扯起声不屑的笑:
“你以为自己是谁?周家不会要你这种小门户的。一辈子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很光彩吗?”
叶蓁蓁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但她没有躲。
“是,周家看不上我这种小门户。”她目光转向她,“那您这高门大户,怎么也没看上呢?”
——
这一出,给叶蓁蓁弄得又烦又乱。
虽然她觉得那个许诗函是在故意挑事,但心里又忍不住开始多想。
赶到医院,她选择去逼问陈铮。
“周怀瑾要订婚了,这事你知道吧?”
陈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谁跟你说的?!”
“许诗函,周怀瑾前未婚妻。”叶蓁蓁道。
陈铮的眼神闪了一下。
“这不纯挑拨离间吗?”
“大哥怎么会跟别人结婚?你别瞎想,他对你啥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把心放肚子里,不可能。”
叶蓁蓁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怎么不会?他又不会跟我结婚。”
陈铮难得没添油加醋,而是认真地安慰起了她:
“虽然他家里边不太好搞,但你别瞎想,这事又用不着你做什么,他那么聪明,有自己的节奏。”
说罢,又打趣她,
“再说,到时候你给兰姨生个大胖孙子,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叶蓁蓁瞪了他一眼:“你又瞎说!”
“那个许诗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都分手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来诈尸?”叶蓁蓁开始刨根问底地审问陈铮。
“不甘心呗。”陈铮靠在枕头上,目光里多了一些八卦,“当年他俩家里安排好了,都要结婚了。结果许诗函的弟弟惹上了人命官司,闹得挺大的。她一时糊涂,打着周家儿媳的名号去找关系斡旋。”
陈铮说完,摇了摇头:“还没结婚呢就敢借周家的势去谋私,要是真在一起了,还不一定干出什么事来。”
叶蓁蓁听完,连连点头。“就是,老周那么有原则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她瞥了陈铮一眼,心想,幸亏来问了。要不又冤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