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在这里,把他们打回去!我不能输!我不能输!明明马上就要赢了,马上我就是 力压第三师团,还要加纳治雄的将才!我不能输!”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砰!
那名骑兵中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三井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与快意。
“看到了吗!”
他大吼。
“他们也会死!!别被骑兵吓到了,我们人数比他们多!给我打!继续打!”
在他的嘶吼下,几个还没完全被冲散的士兵勉强聚拢起来,朝那几名骑兵开枪。
砰砰砰!
又有一名骑兵肩头中弹,身形一歪,摔下马去。
三井咬着牙,眼里竟浮出几分癫狂的兴奋。
“对!就是这样!只要稳住……”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很快就有第二波注意到他们的骑兵快速而来。
这一次,没有给他更多机会。
那名刚刚被打下马的骑兵尸体尚未落稳,后续骑兵便已从旁杀入,直接把三井身前那几名刚聚起来的士兵冲散。
一名士兵端着枪迎上去,下一刻,马刀从他脖颈侧面狠狠划过,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另一名士兵刚抬起手枪,战马已冲到面前,马头狠狠撞在他胸口,整个人当场翻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炮架。
三井看着这一切,呼吸越来越重。
为什么?为什么关键时刻你们要来坏我的好事?
明明我就要赢了!前线敌人已经撑不住了,胜利属于我!属于帝国!
可为什么....
“混账……”三井喃喃着,声音开始发哑。
中川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三井君!现在必须走!”
三井猛地甩开他,却没有再骂。
因为又一名骑兵已经冲到了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骑兵枪口微抬,随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掠过,打在三井脚边,溅起一片泥土。
三井心口一震,到底是人,被这一吓,他终于在那一瞬间意识到,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中川几乎像是松了口气,立即冲旁边喝道:“掩护三井君撤退!”
——
三井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脚步却在副官和两名警卫的连拖带拽下,硬生生往后撤。
“快!”中川低声喝道,“别停,往河滩撤!”
“阁下,这边!”一名警卫压低声音,伸手指向黑漆漆的河岸方向,“那边还有桥!”
几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一片被打翻的木箱和炮架,顺着河滩边缘绕向浮桥方向。
至于大队部那边,完了!算是彻底完了。
等他们终于冲到河滩边时,前方的运输中队的溃兵已经挤成了一团。
有的人还背着枪,有的人甚至连头盔都跑丢了。更多的人则是满脸惊恐,跌跌撞撞往河对岸跑,嘴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喘息和喊叫。
三井扫了一眼,眉头猛地一跳。
“站住!”
他厉声喊道,那几个被他叫住的士兵一愣,条件反射般停了下来。
都是运输中队的人,几个脸上还带着泥和血,连步枪都抱不稳。
三井一步跨上前,盯着最前面那个满脸仓皇的士兵,语气阴冷。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那士兵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答道:“报、报告……运输中队……”
“运输中队?”三井眼神一厉,脸上的神色瞬间扭曲,“就是你们这群废物,才导致大队部受到敌人威胁变成现在这样!”
那士兵被他一瞪,腿都软了。
“阁、阁下,我们......”
啪!
话还没说完,三井已经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那一耳光打得对方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接踉跄着摔倒在泥地里,嘴角当场见了血。
“八嘎!”
三井指着他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暴怒。
“你们运输中队是干什么吃的?敌骑冲过来的时候,你们连一分钟都顶不住?!
要不是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们怎么会被偷袭?大队部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他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连手都在抖。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战犯!帝国的耻辱!”
那名士兵趴在地上,浑身发颤,连抬头都不敢。
可三井显然还没骂够。
他猛地伸手,直接把腰间手枪抽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一下顶住那人的额头。
“像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帝国的粮食。”
那士兵脸色瞬间惨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几乎当场尿了裤子。
“阁、阁下饶命……”
“闭嘴!”
三井手腕一抬,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够了,三井君!”
中川信行猛地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手臂,硬生生把枪口压了下去。
三井转头怒视他。
“你拦我?”
“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中川压低声音,神色急促却勉强还算冷静,“三井君,这件事本就不该怪他们。要不是我们把大队部防务抽空,把机枪中队调去前线,运输中队也不至于顶上去。说到底,还是我们太激进了!”
三井呼吸一滞。
中川趁热打铁,继续道:“现在败局已经定了,继续在这里发火没有意义。我们应该做的是尽快收拢溃兵,哪怕只剩下一点人,也总比什么都不剩强。”
这番话说完,三井的神情微微一变。
前半段他像是根本没听进去。
可收拢溃兵这四个字,不由让三井眼神一亮。
“对!”
他一拍大腿,猛地惊喜道,“对!这里还有溃兵!”
他猛地转头看向河滩边那些四散奔逃的残兵,语气急促而兴奋。
“只要把他们收拢起来,至少还能凑出五十多人!五十多人!步枪地上也有,弹药箱也没丢光,只要动作快,我们还能打回去!”
中川心里一沉,他看着三井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疯了!
这家伙已经被刺激得有些不正常了。
可表面上,他还是只能压着声音劝:“三井君,败了就是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把能带走的人带走,别再让损失扩大了。”
“败了?”三井猛地抬头,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笑,“谁说败了?”
中川皱起眉。
三井手指前方,语速极快,眼里甚至还冒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那支骑兵已经冲了两轮,人数肯定不多了。你自己想,他们再强,也不过百来骑,连续冲阵后,能剩下四五十人就不错了!
他们现在肯定也乱了。
前面还有我们的人在抵抗,后面还有河滩这边的溃兵。只要我们动作够快,重新组织起来,从侧面杀过去,没准还能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他说到这里,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敌人还能嚣张多久!”
中川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