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庭,星核堡垒。
桑达尔·阿刻埃·艾勒,像往常一样,聆听着众生的祈愿。
她有一万只耳朵,每一只都能聆听不同的声音。于是,即使她永远闭着眼睛、目不能视,她也能“看”见一切。
痛苦,饥饿,恐惧,寒冷,疾病,悲伤……在无数的祈愿里,这些词的浮现率依旧居高不下。
桑达尔叹了口气。
“唉……深渊的侵袭还是逐渐在加深,人类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阿刻埃。”
不远处,另一位天使走了过来。这位天使的翅膀整体呈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出什么事了,伊斯托莉?”
梅塔尔·伊斯托莉·艾勒,被称为「因果的书记官」,她负责记录世界的历史,也拥有一部分命运的权柄,故而总是缄默不言。
除了天使的会议,桑达尔很少会在外面见到她的身影,因此很是疑惑:“伊斯托莉,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梅塔尔的表情很凝重。
“阿刻埃……我感受到,「命运」被改写了。”
“欸?”桑达尔瞪大了自己已经瞎掉的双眼,“「命运」被改写了?怎么可能?”
“是真的。今天早上我就感受到「命运」的波动,方才在星核堡垒里面走了一圈,确认了猜想。”梅塔尔的语气十分严肃。
桑达尔还是不明白。
“这和星核堡垒里的人有什么关系……我们去找米伽尔大人吧。”
“暂时还不用。这种变化目前还很微小,没有命运权柄的人感知不到……我感受到,霜域的历史被改变了,有些势力更早地团结在了一起,所以在深渊爆发的时候,活下来了更多的人。”
“人怎么会凭空变多呢?”桑达尔立刻调出了数据库查询,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梅塔尔露出一丝微笑:“真正的「命运」被改变后,一切的历史与记录都会随之改写,只生活在这条时间线上的人是不会发现异常的……如果不是借助命运的权柄让我可以看到原本的历史,恐怕也难以发现。”
桑达尔有些不安:“伊斯托莉,是谁改变了命运?”
“我不知道。”
“啊?这……我们去找乌莉尔大人吧,想必她一定会知道的。”
梅塔尔闻言,向来严肃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不。阿刻埃,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关于命运,我也不能说的太多。如今众多天使中,你和星核堡垒的人们接触最多,命运的扰动是迟早会被你所察觉,但请记住,保——持——沉——默。”
“……”桑达尔乖乖地一言不发了。
“亲爱的阿刻埃,你不必害怕……抱歉,知晓命运的人不能轻言命运,否则祸患无穷。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至少不会有比如今更加黑暗的命运了。”
***
海娜尔·月海莉丝·艾勒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天使之庭时,花园里的银桂正开得漫不经心。她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来,翻开那本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书,白发如海浪般垂落肩侧,发尾的蓝黑渐变在月光下泛着泠泠的光。
头顶那撮荧光白的呆毛微微晃动,像一只水母在水流中慵懒地舒展触须。
莎莉伊尔·瑙斯摩涅·艾勒结束今天的工作回到天使之庭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月海莉丝,你回来了?”
“嗯。”
“你又在看什么?”
莎莉伊尔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你以为逃得掉吗?”神明指尖扼住他的下颌,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占有欲。
从神明垂眸望见他的那一刻起,此生此世,他的灵魂与心跳,都只能献祭于神明。不爱?无妨,永恒乐园万古漫长,神明有的是时光,逼到他甘愿俯首沉沦。
他奋力挣扎,泪水模糊了眼眸,哀求神明放过他。
神明却低冷发笑:众生皆可离我而去,唯独你,不行。纵使你恨我入骨、怨我万年,也要被封印在时空之镜中,与我寸步不离,永世相伴。】
“……囚娇:霸道创世神夜夜宠?这是什么书啊?”莎莉伊尔疑惑地念出书名。
“最近调节大海节律太累了,随便看点不带脑子的。”海娜尔随手唤出一只水母,透明的小东西在她指尖晃了晃,张口把整本书吞了下去。水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缩成一团。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莎莉伊尔叹了口气:“可喜可贺,这批玩家的存活率还挺高。唉,自从普绪克先生神格破碎以后,整个冥界都变成了一片混沌,每天开着月亮船把那些亡魂送过去都不知道能碰到什么妖魔鬼怪……下次开会我得向米迦尔大人提议重新找人负责冥界的事宜了。”
海娜尔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你加油吧。”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对了,玩家淘汰赛快开始了,这一届的主持,你去申请了吗?”海娜尔问。
“去了,难得可以公费休假,为什么不去?不过说起来,米迦尔大人估计还会把这项工作交给爱洛吧……咦,奇怪,我好像有些日子没见过爱洛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海娜尔摇摇头:“不清楚……我正好有些事要问她,我们一起去找找她吧。”
莎莉伊尔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朝她伸出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