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门宗成立已有百年,是东海四洲最有名的宗门,以规模大包容性强而著名,洛门宗主宗位于东山上。
少年凤玄被师父牵着手下山,他背着小包努力的跟上师父的脚步,嘴里念叨:“师父玄儿好累,不想下山!”仙君看弟子可爱模样揉揉脑袋说:“玄儿乖,再走就可以下山了”,就这样忽悠着也下了山。
“师父,为什么我们不御剑下来,非要步行了”,凤玄蹲在地上喘气抬头看向青年仙君,“下山都需要御剑,玄儿这么废物了现在?”仙君弹他额头说,凤玄捂住额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被哄了许久才肯继续。
山外和凤玄记忆里的相差不大,可是他那时年幼又是孤儿所以很怕人多的地方,而现在听到那些小贩叫卖的声音只觉得和师父一起来这里有人间烟火气,
“师父,哪里有一个小孩!我去看看他!”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小孩子一头白发,脸脏兮兮的,衣服破旧,正蹲在地上啃馒头,这个让他想起了年幼的自己。
他走过去蹲下来,感觉到有人靠近小男孩往后退了一步,这个距离凤玄才看清他额头上有伤,应该说因为头发被排斥了,凤玄看着眼前孩子一头雪白的长发心里想。
“你叫什么名字呀?”凤玄伸手想摸他的脸,可是那个孩子咬他的手趁他吃痛就跑开了,那个馒头都没有拿走。
仙君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跑过来连忙查看弟子的伤口,凤玄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只是师父他看起来好可怜,那么小的孩子”,仙君揉揉弟子耳垂说:“我就知道你心善,看到那个孩子是想起你过去了?”凤玄点点头把脑袋埋在双膝里。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今天下山是想让你开心,玄儿难过的为师也高兴不起来哦”,仙君站起身拉凤玄起来说,凤玄不想让师父不开心,所以暂时忘记那个小孩子和自己的过去吧。
次日仙君有事要忙,就让他在院子里自己玩,不要去外面,凤玄乖乖的听话坐在庭院里烤玉米,这个是他唯一会的膳食。
他看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一个脑袋,他以为是看错了,然后再看木栏外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看着他,是昨天的那个孩子,雪白的长发看起来毛绒绒的很诱人去揉揉。
“是你,要不要进来?”这次凤玄没有贸然的上前去触碰孩子,那个孩子点点头怯生生走进来看着烤好的玉米眼睛亮起来,看起来很想吃,凤玄把一颗玉米吹温了才递到他手里。
小家伙拿到玉米也顾不上害怕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凤玄自己也拿起一颗玉米一起跟他啃,小家伙吃完打饱嗝擦嘴抬头说:“漂亮哥哥昨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太害怕了,所以才……”说到这里卡顿下来低下头等待着批评。
凤玄没想到他会道歉愣了一下说:“没有关系啦,是我也有错,不应该随便对你动手动脚”,小家伙再次抬头说:“如果是哥哥你,随便动手动脚可以的,我愿意!”说着为了表达自己的真诚拉过凤玄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他觉得现在只有自己脑袋是干净的,因为他没有洗浴身上脏兮兮的,而他头发总是奇迹的雪白,好像怎么样都不会被弄脏,不会染上一点的风尘。
“哥哥,我身上的臭臭,但我可以去河里洗浴的,你不要嫌弃我”,小家伙感觉到凤玄的异样的情绪为自己辩解道,凤玄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往屋内走嘴里说:“哥哥没有嫌弃你,只是在想怎么给你洗浴”,小家伙被他的话说的耳朵红了,他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有人给他洗,而且没有人给他洗过。
凤玄调好水让他脱衣服下来,小家伙不肯死死的抓住衣领,凤玄笑了伸手拉开他骨瘦如柴的双手说:“你是嫌弃哥哥?还是不想洗浴,不想香香的嘛?”
“没有嫌弃哥哥!”小家伙抬头严肃的说,漂亮哥哥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才不会嫌弃漂亮哥哥,可是他就是不好意思,他已经7岁了要自己洗。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还是凤玄妥协了这个孩子年纪小但犟的比成年驴还死犟,小家伙洗完后不知道该不该穿旧的衣裳,只能喊哥哥。
凤玄听到他喊自己,就拿着一件自己最小的衣裳给他了,小家伙穿上衣裳感觉自己被麻袋套住了一样,哥哥的衣裳对他来说太大了,他不想弄脏哥哥的衣裳抱衣裳下摆艰难的走出来了。
小小的孩子穿着他衣裳,脸红扑扑的,雪白长发软趴趴的撒在后背,那个模样过于可爱,凤玄心被猛的冲击了。
庭院里太阳暖洋洋的撒在地上,看着就很让人晒温暖的太阳,凤玄把毛毯放在地上自己坐上去,小家伙也过来坐在他腿上,凤玄仔仔细细给他梳头发,小家伙头发他越看越喜欢,雪白雪白的,像个小精灵一样。
午后的阳光撒在树叶上,树叶茂盛最合适树下乘凉,仙君回来看到自家弟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语气冷下来开口:“玄儿,你从哪里捡的野孩子”,凤玄听到师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师父说:“师父,您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不是野孩子。”
仙君冷笑一声说:“不是野孩子?无父无母不是野孩子还能是什么?”凤玄听到师父的话愣住了,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师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师父这么说那弟子在您眼里也是不是野孩子?”凤玄站起身对峙师父,他站起身比仙君高半个头,小家伙看到对峙的两个人有些害怕拉着凤玄的手给他打气,也不让自己那么害怕。
仙君听到他的话脸色更难看说:“凤玄,你竟然敢为一个不知是谁的小童,和师父顶嘴,这个就是你的尊师重道?”
凤玄没有想到他这么说,自己只是想救人,只是听不得师父那么说一个无辜的孩子,怎么又成他的错了。
二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不觉太阳落下月光升起,傍晚时分小家伙靠在凤玄怀里熟睡,凤玄看着窗外约会睡不着,这个家伙他带不过去,师父不同意他没有资格违背师父,所以他只能留下来这个孩子走。
次日天微亮,凤玄起身受伤好包袱,留下来一袋钱币就和师父回到山上了,等小家伙醒过来已经是午时,他看到桌子上钱袋子了,他想漂亮哥哥不喜欢他,所以不想要他,他果然就是这么讨人厌。
回到东山上,凤玄几日都耿耿于怀,在想山下那个白发小童,那个孩子看起来那么瘦小会不会被欺负,“玄儿专心”剑身碰撞的声音随着师父呵斥的声音传来,凤玄才回过神来,发现师父已经到他脖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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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玄儿,你的心似乎不在这里”,仙君放下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凤玄低下头感受剑身带来的冰冷的感觉。
另一边被遗忘的小童,拿着钱袋子前往书院,他自取名为“银雪”,书院老夫是白发苍苍的老人,银雪找他因为只有这个书院的钱付得起。
就这样过了三余年,以前的小童成长为银发飘飘的少年郎,他跪在门前和师父道别,他到了可以入仙门的年龄,他想去找那个漂亮哥哥。
可他不知道该去那个宗门,思来想去还是奔向洛门宗了,记得师父讲过去洛门宗有一场无边无际的草原,凶险万分,常年出没草原狼,狮,虎等这些猛禽,银雪抓紧手中的匕首开始踏入“万林原”,起初和普通的草原无区别。
只是耳边多虎啸,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他转头看向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茂盛的草,不知走了多久天黑了,猛兽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他这只“小羊”撕碎,吞入腹中。
远方传来猛兽奔腾的声音他拿起背包里的匕首扔过去,精准的刺向一头猛兽身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随着来的是更多的狼嚎声。
银雪又拿起一把匕首不安的四处观望,他的肩膀正颤抖着,眼神却愈发很凶狠,当一群狼向他奔来时,他身体散发出白光,身后露出八条尾巴,手里拿长剑。
“尔等未成精,本王暂放你们”,诛神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能惊醒过来,他拿着九耀指着狼族语气冰冷,狼族也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能惹,都灰溜溜的跑了。
当诛神以外自己这个形态维持的时候,大司命出现了慌慌张张的说:“大人啊,您……您这是要小的命啊,您……突然惊醒,天帝知晓了我这个位置不保了”,诛神瞟了一眼紧张的在原地转圈的大司命,嫌弃的冷笑一声转身背对着他。
大司命趁诛神力量不稳,暗中施法压制,以‘封印术’将其重新打入沉眠,同时伪装成‘意外昏迷’,避免引起天帝注意。
诛神在快晕过去之前诛神咬牙切齿的说:“本王回到妖界第一时间就找你算账”,话完他就晕过去了,大司命再次对他行礼:“大人啊,这个您不能怪小的,小的也是被迫无奈。”
银雪再次醒过来已经天亮了,他躺在草原上,记忆中一群狼向他奔来了,后面的事情他什么都记不住了,努力的去回想只有一阵阵的头痛欲裂的感觉,他暂时放下发生了什么继续前往洛门宗。
他到洛门宗的那天刚好是召徒大会,洛门宗门外人山人海,少男少女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不知是谁注意到了银发少年都看向银雪,嗤笑后又围绕他说着什么。
银雪最讨厌别人说他发色,那个漂亮哥哥说过他头发很好看的人,这些人凭什么说他的发色,就在他准备发怒时门开了,门童陆陆续续出来给他们发序号,银雪很幸运的排到第二天的第一号了,他想打听漂亮哥哥可是对方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好像那个仙君喊他“凤”什么,他会在洛门宗门嘛,银雪攥紧手中的序号心里想。
“喂,白毛怪把你序号卖给本小爷”,在他发呆时一个穿戴华丽的少年走过来说,银雪扫视了一眼眼前人,转身就走向客栈了,他懒得和这种人争论,无聊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