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天后重生70,我提前囤满空间 > 第334章 锦江饭店的技术审查会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和平饭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陈才睁开眼,房间里温暖如春,和窗外那个灰蒙蒙的冬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苏婉宁不在身边,他心里空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上海。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这是第三滴灵液伐毛洗髓后带来的好处,身体的恒温能力远超常人。

    意念微动,空间里那份昨晚吃剩的德大西餐社小牛排和罗宋汤,被他直接取了出来。

    牛排依旧冒着热气,罗宋汤的温度也刚刚好。

    在这个连喝口肉汤都算改善生活的年代,陈才的早餐已经奢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黄浦江上,几艘冒着黑烟的货轮正缓慢地驶过,江风吹过,带来独属于这个工业时代的味道。

    看了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八点半。

    离锦江饭店的技术审查会还有一个半小时。

    陈才不紧不慢地换上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这衣服是他专门让苏婉宁用最好的布料做的,熨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双锃亮的黑色三接头皮鞋。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解放鞋和黑布鞋的年代,这一身行头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部委下来视察的大领导。

    他将苏婉宁手写的那份英文技术说明,连同几张核心电路的复刻图纸,仔细地放进公文包里。

    一切准备就绪。

    九点整,老梁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厂长,车在楼下等着了。”

    老梁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眼眶底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那么紧张干什么。”陈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们是去拿东西,不是去求人。”

    老梁看着陈才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就安定了几分。

    两人下楼,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正静静地停在饭店门口。

    这是外贸局专门派来接送的,足见对这次审查会的重视。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车水马龙的南京路,最后停在了锦江饭店北楼的门口。

    这座闻名全国的涉外饭店,在七十年代的上海滩,本身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装的警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一个穿着灰色干部服的年轻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伏尔加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是丰台红星厂的陈才同志吗?”

    陈才点点头。

    “我是轻工部审查处的干事小李,王特派员和各位专家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请跟我来。”

    小李的态度不卑不亢,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显然,对于“红星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部里的人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陈才和老梁跟着小李走进大楼,穿过铺着猩红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挂着“二号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小李推开厚重的木门。

    “王特派员,陈才同志到了。”

    房间很大,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摆在中央,后面坐着七八个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神情严肃,他就是这次审查的负责人,轻工部特派员王建业。

    他的左右手边,是几位从上海各大无线电厂和研究所请来的老专家,一个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上海无线电二厂的副厂长刘建国赫然在座。

    他今天同样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派头十足。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图纸。

    看到陈才走进来,刘建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闯进了大人宴会的小孩子。

    陈才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会议桌空着的那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老梁则紧张地将那个用黑布包裹的收音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才手边的桌面上。

    王特派员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才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你就是陈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度。

    “是我。”陈才平静地回答。

    “报告我们都看了,外商的意向我们也清楚。”王特派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但春交会不是儿戏,代表的是我们国家的脸面,拿出去的东西,必须是技术过硬,质量可靠的。”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们红星厂,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建国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王特派员,我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国营大厂领导特有的傲慢。

    “我们上海无线电二厂,是建国后第一批成立的老牌大厂,职工三千多人,高级工程师就有二十多个,为了这次春交会,我们厂里组织了技术攻关小组,日夜奋战了三个月,才拿出了这台‘飞跃牌’高保真收音机。”

    他拍了拍身边技术员面前的那摞图纸。

    “这里面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参数,都是我们心血的结晶!是经得起考验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陈才。

    “可这个红星厂呢?我昨天特意托北京的同志打听了一下,一个挂靠在丰台机修厂下面的联营小作坊而已!成立不到半年,全厂算上女工不到五十人!”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皮包厂,怎么就能搞出连西德外商都另眼相看的高科技?”

    “我严重怀疑,他们就是拿了国外的二手旧货,换了个壳子,来这里招摇撞骗,企图骗取国家的外汇指标!”

    刘建国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给陈才扣上了一顶“诈骗国家财产”的大帽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几位老专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看向陈才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在他们这些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看来,技术突破需要的是深厚的底蕴和大量的投入,一个几十人的小作坊能在几个月内超越国营大厂几十年的积累,这根本不符合科学规律。

    老梁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死死的,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陈才却依旧平静,他甚至端起桌上的茶缸,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喝了一口。

    直到刘建国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缸。

    “刘厂长说完了?”

    刘建国冷哼一声:“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无话可说了?”

    陈才笑了。

    “刘厂长,你刚才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就两点。”

    “第一,你厂子大人多,资历老,所以你的东西就好。”

    “第二,我厂子小人少,成立晚,所以我的东西就是假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刘建国。

    “我没说错吧?”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