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莜莜传 > 第1759章【叶限20】
    半个时辰后,顾莜莜走出了安宁侯的别庄。

    她的袖子里多了一个小锦盒,锦盒里铺着棉花,棉花里躺着一颗莲子大小的东西,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像一颗凝固的露珠。

    雪莲子。

    她拿到了。

    陈彦允的马车等在庄子外面。他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明显没在看。看到她出来,他把书一合,目光落在她脸上。

    “成了?”

    顾莜莜举起袖子,弯了弯嘴角:“成了。”

    陈彦允看着她,没有问过程,只是笑了笑,伸手掀开车帘。

    “上车吧,送你回去。”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顾莜莜靠在车壁上,把锦盒从袖子里取出来,打开盖子,看着那颗雪白的莲子。

    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莲子上面,给它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楚的、汹涌的、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情绪。

    叶限不知道她做了这些。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花八百两银子买了幅画,不会知道她一个人走进安宁侯的别庄,不会知道她在周恒面前说了那些话,不会知道她的手心出了多少汗。

    他只知道,某一天,陆神医会拿出一颗雪莲子,告诉他:“找到了。”

    然后他会吃下去,病会好,他会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至于这颗雪莲子是怎么来的,他大概永远不会问。

    顾莜莜把锦盒合上,贴在胸口。

    无所谓。

    她不需要他知道。

    她只需要他活着。

    ——

    第二天,顾莜莜把雪莲子送到了青岩山。

    陆神医接过锦盒的时候,手在发抖。他打开盖子,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莲子,对着光看了很久,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水光。

    “四十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四十年了,我又见到这东西了。”

    他把雪莲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白瓷小碗里,盖上纱布,转身看着顾莜莜。

    “丫头,”他说,“你是怎么拿到的?”

    “换的。”顾莜莜笑了笑,“用一幅画换的。”

    陆神医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叶限那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

    ——

    叶限是下午来的。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顾莜莜正蹲在炭炉前煎药。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茫茫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脸。

    “顾二小姐。”他说。

    顾莜莜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叶世子,今天来得早。”

    叶限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陆神医说,有东西要给我看。”

    “嗯,在屋里呢,你进去吧。”

    叶限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顾二小姐。”

    “嗯?”

    “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顾莜莜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哪里不一样?我早上洗脸了。”

    叶限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1.2毫米的弧度又出现了。

    “不是。”他说,“是……眼睛。你的眼睛比平时亮。”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屋里。

    顾莜莜蹲在炭炉前,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火。

    眼睛比平时亮?

    她弯了弯嘴角。

    那是因为她刚做了一件让他能活下去的事。

    一件她永远不打算告诉他、但会让她自己在深夜里想起来就笑出声的事。

    屋里传来陆神医的声音:“叶限,你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然后是叶限的声音:“这是……雪莲子?”

    “对。找到了。”

    “从哪里找到的?”

    “你别管从哪里找到的。你就说,你要不要。”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顾莜莜蹲在院子里,听着那沉默,手里扇火的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她听到叶限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要。”

    顾莜莜笑了。

    她把蒲扇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冬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只巨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

    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还在跳。

    362天,361天,360天……

    但那个红色的数字,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刺眼了。

    ---

    雪莲子的效果比陆神医预想的还要好。

    服下后的第三天,叶限的脉象就有了明显变化。顾莜莜摸着他的手腕,指腹下那根原本细弱如丝的脉,像是被浇了水的枯藤,一点一点地饱满起来,一下一下地跳得有力。

    “像不像换了个心脏?”她笑着问。

    叶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有把手腕抽回去。

    顾莜莜又多摸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第七天,叶限在院子里走了十圈,没有喘。

    以前他走三圈就要停下来歇息,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冒。现在十圈走完,他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脸上甚至有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陆神医站在廊下看着,面无表情,但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第十五天,叶限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他拿起了弓箭。

    长兴侯府的世子,出身将门,十六岁之前连弓都拉不开。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的心脏承受不了那样的负荷。每一次拉弓,他的胸口都会像被人攥住一样疼,疼到眼前发黑。

    但那天下午,在青岩山后山的一片空地上,他接过陆神医从猎户那里借来的一张猎弓,搭箭,拉弓——

    弓弦发出“嗡”的一声响。

    箭矢飞出去,扎进了三十步外的一棵松树树干上,入木三分。

    顾莜莜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没见过人射箭,电视剧里天天演。但亲眼看到叶限拉弓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他站在冬日的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手臂的线条在衣衫下隐约可见,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锋利而清晰。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自信,是力量,是一种“我可以”的笃定。

    他放下弓,转过头来看她。

    “还行吗?”他问。

    语气很平淡,但顾莜莜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