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不会想到陈春水还有很多张这样的符箓,自然不会心疼。
只是一番轰炸下来,倒是苦了游清宜。
他被木头人符定住身体,所以刚刚就是站在那里,被动地承受了所有的攻击。
一番硝烟平息之后,游清宜是被炸得灰头土脸。
不仅原本顺滑如绸缎般的黑发炸开如枯草,身上那一套素净的弟子服也是四处破洞,还挂在身上的布料在风中摇摇欲坠。
游清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洞,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作为天才丹修,在炼丹一事上可谓顺风顺水。
旁的丹修缺家族资源缺天材地宝,而游清宜本家便是白帝城的财阀,一向是游清宜要什么有什么;旁的丹修从入门开始就免不了要炸炉,弄得好不狼狈,而游清宜这个天赋党从不失败,在丹室永远是一身白衣进一身白衣出。
而现在,他没在炼丹时体验过的炸炉后果,倒是在和陈春水的对决中体验到了。
“好啊!”游清宜怒火冲天,挥剑就要砍向陈春水。
陈春水早有准备,将手中剩的几张木头人符全贴在了游清宜身上。
剂量之大,让游清宜得保持着那个发怒的神情定在擂台上一炷香。
陈春水看着大功告成了,拍拍手,得意地朝台上的如令师尊和谢余扬扬眉。
谢余对上陈春水的眼神,不由得笑道:“师妹还真是……顽劣。”
如令师尊道:“我懂我懂,这丫头还是个小孩子嘛。”
擂台上,陈春水开始对游清宜进行威胁。
她身上其实一张符都没有了,此时有些后悔没拿把剑上来。
不过,她没有剑,但被定住的游清宜手上便有把剑。
“喂,你都被我定住了,要不认输吧,”陈春水道,“不然的话,我要再扔几张符,你怕是连里衣都不保了。”
陈春水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胸前那个大洞,内里白色的衣物已经有些焦黄的痕迹。
游清宜一时又羞又怒,想动弹却又被符定住,于是只得眼睛疯狂用力,想要把陈春水盯穿。
陈春水才不管这些,威胁完后见没用,她便决定开始抢游清宜的剑。
游清宜不太会用剑,刚刚又是一个攻击的姿势,所以握剑极紧。
陈春水用力掰都有些掰不动,索性一转身,侧身抵住他手臂,借力来掰。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游清宜想退退不了,只得一脸抗拒地遭受了陈春水后脑勺的两个发髻对他面部的蹂躏。
这场面,落到其余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李长老赫然站起身,一拍栏杆,朝如令师尊的方向骂去:“你们拂云宗真是不知羞耻,欺人太甚!”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调戏男弟子,太可恶了!”李长老愤然道。
“哈哈,李长老,这可怪不了我们,”如令师尊笑呵呵道,“你们凌霄宗早点认输,不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了。”
李长老又被说得哑火,只得拿栏杆出气,手一握住,又是重重一拍。
擂台下,陈春水还在跟那把剑斗智斗勇,渐渐的,她的心中只有抢到这把剑的冲动。
是以,从任何方向看过去,都像是陈春水要缩进游清宜的怀里了。
游清宜最讨厌别人碰他,其实感觉到陈春水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起了。
“我们认输。”一道冷寂的女声响起。
陈春水唇角一勾,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台上望去。
果不其然,虞青竹正站在观景台上往这边看来。
游清宜听到师姐的声音,急忙睁开眼,朝虞青竹望去。
他的眼睛因为反复用力,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甘、愤怒和委屈。
虞青竹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朝游清宜安抚地摇摇头。
游清宜更加委屈了,但却不得不听师姐的,长睫颤了颤,随即抿住嘴唇,低下头去。
这情况下,虞青竹自然做得了游清宜的主,于是裁判紧接着宣布了陈春水的胜利。
陈春水不知道这木头人符要怎么解,于是又求助性地看了一眼自家师兄。
谢余会意,从观景台上飞身而下,再点地便立于陈春水身后,身姿十分轻巧。
虞青竹恰也赶来,即刻将一件青色斗篷罩在了游清宜身上。
谢余在此,她便接着行了礼,礼貌道:“见过临渊君。”
谢余点点头,道:“青竹师妹无需多礼。”
“此符是我灵力所御,便由我来解吧。”谢余飞音给虞青竹。
虞青竹本还在思索解法,听完谢余此话眉头一皱,看向了陈春水。
陈春水也正看着她,被她这凌厉的目光一扫,不由得有些害怕地别开了眼,然后往自家师兄身后躲了躲。
虞青竹迟疑了一会,点点头道:“那便多谢临渊君。”
春闱并未规定御符人必须是本人,只规定了符的等级限制,虞青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谢余本不需要告知她此事,如今却将事实说了出来,倒教虞青竹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御符的人来解符,自然事半功倍。
师弟为人高傲亦有些自负,现下闹成这样,还是先将他带下去的好。
——————
接下来的一场比赛便是虞青竹对仇一鸣。
陈春水原本有些被虞青竹吓到,但她完成了胜一场的打算,还是喜悦冲散了害怕,继续高兴地往擂台上看。
“师尊师尊,你觉得这场比赛谁能赢?”陈春水兴致勃勃地问道。
“哦?丫头你这是又想赌了?”如令师尊问道。
“是啊,好玩嘛。”陈春水道。
“好啊,那我要先手。”如令师尊抢先道。
陈春水立即假装哼歌,实则跑去求助小七了。
“小七小七,谁会赢啊?”陈春水问道。
小七屏幕上立刻闪过了一阵马赛克,一息后,小七回来了,道:“哎,小水,系统说原书没有这一段剧情,所以无法判断谁会赢。”
“呃啊———”陈春水遭受巨大打击般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丫头,我赌虞青竹赢。”如令师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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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选了虞青竹,陈春水自然就只能选仇一鸣了。
陈春水垂头丧气的,如令师尊升起了逗陈春水的心思,道:“不如我选仇一鸣?”
陈春水陡然又如太阳花盛开一般微笑了。
“不不不,师尊,我还是赌仇一鸣吧。”陈春水非常正直道。
如令师尊笑了笑,没接话。
擂台上,仇一鸣与虞青竹都已站在台上了。
两人同为剑修,一人持紫冥,横剑抱怀,一人持青竹,淡然而立。
还未开打,仇一鸣的紫黑色灵势与虞青竹青黑色灵势相互碰撞在一起,随即形成球状包围着各自的主人,一来而去各分走了半边擂台。
陈春水不得不感叹剑修确实装。
虞青竹虽然在白帝城三宗中极为出名,但其剑法青竹十二式对于众人来说是闻而不知。
而仇一鸣在上一场与谢齐的比赛中虽然打了快一炷香,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用的就是普通招数,纯是逗人玩,一点看家本事都没显露出来。
陈春水看着台下对峙的两人,很好奇谁会当这个先手。
“仰月宗银古仙尊座下弟子仇一鸣,金丹剑修,请您指教。”仇一鸣淡漠开口道。
虞青竹不由得眉头一紧,她并未收到消息说仇一鸣是金丹修士。
“凌霄宗铜尺山度衡君座下弟子虞青竹,金丹剑修,请您指教。”虞青竹并未多想,很快回复平常状态,道。
互相报过山门,这之后自然就是打斗了。
仇一鸣率先出手,他一改站姿,而是右腿向后,一下将其重心放低,剑尖顺势朝后,递出第一道剑势。
“小心了。”他淡漠道。
那剑势只是他引剑时递出,所气势并不足够,能不能出他自己的灵势范围都不好说。
虞青竹常年外出执行任务,习惯了打斗,实战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对此掉以轻心。
她随即摆好了姿势,做好了反应准备。
那剑势果然随着运动在不断消失,眼看着就要在两方灵势交接处散开。
虞青竹突而目光一凝。
那剑势消退之后,中间的紫黑色却不随之消散,反而露出了其本面目。
原来是剑势之中裹挟了一颗紫黑的丹药。
“砰”地一声,那颗丹药在交界处压力之下瞬间爆开,整个擂台上以此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着紫黑色的迷雾。
“不好,是紫雾丹!”游清宜即刻站起,来到观景台的栏杆处,目光微凝,眸中隐有担忧。
陈春水见游清宜在那儿大呼小叫,不由得也很好奇,问道:“师兄,紫雾丹是什么?”
谢余就站在她的身边,此时正盯着那紫雾看。
紫雾笼罩范围极广,而且非常浓郁,外边的人已经看不清擂台上的场景。
擂台上暂未出现灵力波动,一片安静。
“紫雾丹是丹药的一种,”谢余道,“此丹一出,直径五十米范围内都会笼罩五米高的紫色浓雾。”
“该浓雾不仅让人目视不清,而且有毒,无论吸入与否都会减缓修士的行动速度和反应速度。”谢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