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跟黑色产业链成功搭上线,在等待对方电话的这三天时间里,景洐安排边波以陪护身份守在陈先生身边,以应对对方随时打来的电话。

    他们已经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环节更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景洐跟姜宁回警局的路上,接到陆雨泽电话。

    “景队,我跟齐军联系上宋敏在江川卫校的同学,据这位同学回忆,宋敏毕业之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曾就职于一家药店,具体是哪家药店我们还在调查。

    “另外,这位同学还透露,八年之前,宋敏有过一次出国的经历,在国外呆的时间不短,回国以后,宋敏就像变了一个人,切断了之前所有的联系,莫名其妙地入职孤儿院。”

    景洐沉眸,看一眼姜宁,对陆雨泽说道:

    “查一下商庭玉名下所有药店、医疗器械公司,看看宋敏就职的药店是不是商庭玉名下的。

    “商庭玉那边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

    景洐嗯了一声:

    “陆雨泽,你跟齐军继续跟进商庭玉跟宋敏,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宋敏入职孤儿院这件事情,我跟姜宁去查。”

    ......

    姜宁双眉微蹙,眼神困惑:

    “宋敏从找不到工作到孤儿院院长,这中间的跨越似乎有些大?

    “江川市孤儿院属公办孤儿院,由民政部门管辖。

    “或许她直接通过了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

    “但是......宋敏以前是药店营业员,一跃成为孤儿院院长,这中间是不是有断层。

    “孤儿院院长通常具备一定经验或者工作经历,难道宋敏出国是为了镀金?”

    景洐舌尖抵住下排压根,皮肉绷紧,眉眼间只剩沉敛:

    “......孤儿院院长极少见像宋敏这么年轻的。”

    姜宁点头。

    随即,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让她查一下江川市孤儿院以往招聘中宋敏的报考情况,以及孤儿院上一届院长的联系方式。

    不多会儿,郑小爽就把上一届孤儿院院长的资料传到景洐手机上。

    “文丽,63岁,家庭住址,街坊路恒隆小区6—201。”

    姜宁微微低头,眼帘垂下,缓缓道:

    “一个女人从找不到工作到出国再入职孤儿院,这一切背后貌似有只无形的推手?”

    “你说宋敏背后的推手有没有可能就是商庭玉。”

    姜宁眯了眯眼,一脸茫然:

    “你刚刚怀疑宋敏之前就职的药店有可能就是商庭玉名下的药店,如果能确定的话,这只推手大概率就是商庭玉。

    “但是......你还记不记得孤儿院保安当时是怎么说的?”

    “......商庭玉是最近一年才频繁出入孤儿院的?”

    “对,如果宋敏跟商庭玉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那么,商庭玉为什么最近一年表现得格外频繁?

    “还有,商庭玉虽然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他能左右得了孤儿院人员录用?”

    景洐眉峰收拢,原本松弛的眼神骤然凝住,脸上浮起一层浓浓的疑惑:

    “你怀疑宋敏背后另有他人?”

    姜宁摊摊手,轻轻摇头:

    “说不上,感觉商庭玉跟宋敏的关系很微妙,即像情人,又不像情人。

    “还有,如果这两人就是抽髓杀人的凶手,能让他们做出这么大牺牲的,只能是他们的至亲。

    “由此,我们怀疑这两人之间有个孩子。

    “可是,陆雨泽跟齐军查了那么久,为什么查不到有关这个孩子的半点消息?”

    景洐抬眸,眼底精光一闪:

    “姜宁,你说宋敏出国的那一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生孩子?”

    姜宁微微颔首,眼底的疑惑更甚:

    “跑到国外生孩子,孑然一身回国,孩子呢?”

    “在国外?”

    “不可能!”

    “石聪遇害发生在去年12月31日晚,新鲜骨髓6—12小时内活性最高,移植效果最佳,时间越久,移植风险就会越大。

    “如果在国内抽髓去国外移植,时间来得及?

    “还有,依据我们目前的分析,石聪遇害不像预谋,既然是突发,从时间层面考虑,到国外移植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我推测,如果这个孩子存在,他一定在国内被人好好藏着。”

    景洐眉头轻蹙,挠了挠头,吐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乱?”

    “正因为每条线索都不清晰,所以才觉得越来越乱。

    “我们目前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给我们留一点缝隙,光就会慢慢照进来。”

    景洐唇角上扬,目视前方,温声道:

    “坐好了,下一站,恒隆小区,去落实点实在的,让我们的推测不至于虚无缥缈的浮在空中。”

    ......

    恒隆小区6—201.

    姜宁跟文丽说明来意,文丽把两人让进屋。

    客套了两句,姜宁切入正题:

    “文院长,你是孤儿院的老人了,你对宋敏这个人怎么看?”

    文丽脸上露着慈祥的笑:

    “宋敏这个人,踏实能干,待人也好,但就是……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问她有什么心事吧,她说没事。

    “我活了一把年纪,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装着事儿。

    “既然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姜宁身子往后靠了靠,继续问:

    “文院长,宋敏一直一个人吗?”

    文丽抚了抚镜框,嘴唇动了动:

    “宋敏到孤儿院工作的时候,我快退休了。

    “我侧面了解过,宋敏对成家这方面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按理说,她年轻漂亮,应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是,但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男欢女爱上。”

    “文院长觉得,宋敏把心思放在了哪里?”

    文丽叹息一声: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她总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若即若离,看不懂猜不透。”

    “文院长,宋敏在孤儿院的存档,只有她一个人的信息,她没有家人吗?”

    文丽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

    “听说,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工作没几年,父亲好像因为心脏病,也去世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命孩子。”

    “文院长知道商庭玉吗?”

    文丽点头:

    “当然知道,江川市慈善总会的会长嘛。”

    “您在孤儿院工作的时候,与他的联系多吗?”

    文丽轻轻晃了晃脑袋:

    “没什么交集。

    “不过,商庭玉应该跟宋敏早就认识。

    “我记得宋敏入职孤儿院的那一年,市妇联、卫健委的领导,还有商庭玉到孤儿院调研。

    “当时是宋敏跟我一起接待的,我见宋敏跟商庭玉交流时,话语随心,不刻意客套寒暄,倒像两位熟人。”

    文丽这番说辞,更加印证了商庭玉跟宋敏关系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