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 第117章 方向错了?
    陈天宇依旧没去上班,样子比景洐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颓废。

    “又是你们......”

    陈天宇倚在门框顶着鸡窝头开了房门。

    景洐撇撇嘴,下意识掩了掩口鼻,皱眉道:

    “陈天宇,我们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陈天宇没什么情绪,漠然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三人跟了进去。

    陈天宇盘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咬在嘴上,闭着一只眼,咂了一口。

    他吸烟的动作并不熟练,另一只眼因为烟熏而泪花晶莹。

    边波握拳的手,在唇前一抵,轻咳了一声。

    “哥们,咱能不能不吸烟?

    “照顾一下女士的感受?”

    陈天宇低着头不说话,狠狠地咂上一口,冒火星的一头在他指尖一掐,那大半根烟顺势落在地上。

    姜宁还是被呛到了,她剧烈地猛咳几声,脸因为剧烈的震动,变得通红。

    景洐的心猛然揪了一下,起身打开客厅的窗户。

    陈天宇百无聊赖地一瞥,哼笑一声,随意且从容。

    “够上心的......

    “怎么,女朋友?”

    陈天宇这么一问,景洐的心口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眼神纷乱,目光最后落在边波身上。

    边波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扫兴,也从来不让谁难堪。

    “陈天宇,你应该有一个好哥们吧?”

    边波的问话,把几人的注意力从陈天宇刚刚的话中分散。

    姜宁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眸底的星光。

    边波不仅会察言观色,还有化解尴尬的能力。

    景洐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偷瞄了姜宁一眼,又紧紧地抿了抿唇。

    陈天宇面露惊愕,显然这样的问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会问到他?”

    边波面色不改,继续道: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做什么?”

    陈天宇换了一种姿势,脸上的肌肉紧绷,情绪有些激动:

    “警察同志,陆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不会怀疑他吧?”

    边波语气放缓,安抚道: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他跟你一样,是外卖员?”

    陈天宇茫然点头。

    “这个陆川知道你跟孟楠的事情?”

    “我跟孟楠的事情他最了解?

    “孟楠一直没太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陆川还经常帮我支招。”

    边波点头,“明白了。

    “陆川还有其他职业吗?”

    陈天宇疑惑,“没有。”

    边波的眉尖蹙了蹙,“陆川有没有出租车,或者他家里有没有人在开出租车?”

    “他爸开出租车。”

    边波打了个响指,跟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目光跳跃。

    姜宁掏出手机,把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照片往陈天宇面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的法医在孟楠胃里发现的,你怎么看?”

    陈天宇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他目色潮湿,捧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震颤,激动道:

    “这是什么?

    “‘贪’?”

    “什么意思?”

    陈天宇目光转移,在景洐,边波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定格在姜宁这里:

    “孟楠不可能贪。

    “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说过,我们认识的这一年中,她从来没有花过我一分钱。

    “不是我不肯,是她不接受。”

    陈天宇目光焦灼,恨不能现在就要一个答案。

    然而,他们什么也给不了他。

    ......

    “在哪儿能找到这个叫陆川的?”景洐问道。

    陈天宇忙不迭地从手机里找到陆川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景洐。

    离开陈天宇家,三人回到车上。

    姜宁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默不作声。

    景洐看她一眼,温声道:“不舒服?”

    姜宁晃了晃脑袋,缓缓睁眼,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一个现象很奇怪?”

    边波从中间的空隙探出脑袋:

    “奇怪?哪里奇怪?”

    景洐一脸郑重地看着她,大概跟边波一样的困惑。

    姜宁缓缓道:

    “杀害孟楠的凶手把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塞进孟楠嘴里。

    “如果‘贪’是凶手杀害孟楠的动机。

    “可是为什么,孟楠身边两个最了解她的人,却口径一致地认为,孟楠绝不是贪财的人?

    “这不是很矛盾吗?”

    景洐朝姜宁的方向侧了侧身子,左手抚在方向盘上,右手杵着唇瓣,一脸严肃:

    “......从普通意义上讲,提到这个‘贪’字,我们会不自觉给这个字组词—贪财。

    “我记得边波还说过贪色、贪权......

    “可孟楠是女生,贪色多指男生吧?

    “还有这个贪权,孟楠是一介学生,权利似乎与她又太遥远。

    “除了贪财,我实在想不出更适合这个字的词组,来形容一个人的人格倾向。”

    边波嗐了一声:

    “我们分析过,凶手有可能是变态。

    “既然是变态,他的逻辑是无法用人类正常的思维去衡量的。

    “包遥的案子,不就是例子。”

    姜宁眼神迷茫,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骆颜有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是她的她不让,不是她的她不拿!”

    对!

    骆颜跟陈天宇的表述很明确,孟楠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所以不是她的她不拿。

    该如何理解那句“是她的她不让”呢?

    这句话在姜宁嘴里反复输出,她逐渐有了些思路:

    “景队长,我们查了这么久,仍旧没有找到孟楠案的有效线索,会不会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是错的?”

    景洐表情凝固:“你有什么思路?”

    边波头顶顶着个大大的问号,歪着脑袋看向姜宁。

    姜宁大胆猜测,“孟楠的遇害有没有可能跟凶手是基于一次小小的口舌之争而发生的。

    “就跟薛婉淑的案子一样。

    “有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凶手眼里,却被无限放大。

    “那个‘贪’字,说到底还是财。

    “孟楠还是学生,按照她的经济状况,她本与财没有过多牵扯,唯一有牵扯的地方就是香颂里。

    “她在香颂里做服务生,打工的工资不就是财吗?”

    边波惊道:“姜宁,你怀疑香颂里的老板?还是......”

    姜宁噘了噘唇,怏怏道:

    “我也不知道怀疑谁?

    “就是突然感觉一直被我们忽略的香颂里才应该是我们调查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