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 第90章 真想让他抑郁
    边波指关节轻敲桌面,质问道:“所以......你就杀了何娇娇?”

    杜若洲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空茫。

    “警察同志,我没办法。

    “何娇娇不死,我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她逼死......”

    边波嘲讽一笑,“那我还得恭喜你先下手为强了?

    “杜若洲,你的行为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招惹完人家小姑娘,转身就提着裤子走人?

    “屁股擦不干净,就杀人灭口?

    “你有没有想过,何娇娇才二十多岁,跟你的儿子一般大,她也是父母掌心的宝!

    “你怎么下得去手?

    “......”

    杜若洲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又沙哑,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一脸。

    他的指尖插进发丝,挠了又挠,就连坐着的审讯椅也随着他的力道晃了又晃......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何娇娇的?”

    杜若洲的情绪沉淀了很久,才又缓缓开口。

    “去年8月10日晚上,我去接何娇娇下班。

    “路上,她又跟我提让我离婚的事情。

    “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边波逼问,“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把我跟她的事情告诉杜浮跟尚彤。

    “我了解何娇娇。

    “她是个狠人,言出必行。

    “我跟她闹翻是迟早的事情,与其等到将来难堪,还不如有个了解,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了百了。

    “于是,我借口带她去兜风,把车停在了南江路。

    “那条路空旷,晚上几乎没什么人。

    “在车上,趁何娇娇不备,我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眼看着她一点点失去反抗的能力,直到窒息......

    “后来,我就想到把她埋到路边茂盛的草地。

    “可没曾想,坑快挖好的时候,何娇娇竟然意外地醒了。

    “她看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的坑洞边,开始大声呼喊。

    “我当时很慌,抽出脖子上的领带塞住她的嘴,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脚,装进麻袋。

    “再把她推进坑洞,一点一点地把土埋在她身上。

    “慢慢地,盖在她身上的土就不再起伏......

    “我知道,她死了......”

    边波愤然站起,指着杜若洲道:“杜若洲,你也有儿子,何娇娇被你活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有父母......

    “你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

    “又为什么去招惹她?

    “招惹不起,又残忍地杀害了她。

    “还大言不惭说何娇娇是个狠人?

    “她有你狠吗......”

    杜若洲一声不吭,掩面垂泪。

    景洐叹息一声,补充道:

    “杜若洲,你企图杀害何娇娇应该蓄谋已久吧?

    “否则,你的车上怎么会备有麻袋,麻绳一类的东西?”

    杜若洲抬眸,泣不成声,“我也不想的......”

    “那何望呢?

    “你是怎么设计的何望?”

    杜若洲整理了情绪,“......我原以为我跟何娇娇的事情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没想到,有一次去酒店的时候竟被别有用心的人偷拍了。

    “这个偷拍的人也是个胆儿小的。

    “跟我要了三万块,就把视频寄给了我。

    “当时,我还觉得挺幸运。

    “否则,他要是狮子大开口,我也是骑虎难下。

    “如果我所猜不错,你们手里的视频就是那个偷拍的人拷贝的吧?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最先找到我的人是何望。

    “没错,当他再次踏进山月映找杜老板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而不是杜浮。

    “既然他知道了我跟何娇娇的事情,如果他一直找不到我,我担心他就会去找警察。

    “到那个时候,我所有的事情可能就兜不住了。

    “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去找了他。

    “我要做的就是先稳住他。

    “我谎称何娇娇没有死,我跟他约了个时间,要带他去见何娇娇。

    “他当时竟然相信了我说的话。

    “我约他见面的地方就是埋葬何娇娇的那片荒草地。

    “我本来想着让他们在那里重逢的。

    “我的运气太好了。

    “当我看到何望一脸焦急地站在丁字路口的时候,恰好一辆货车正朝这边疾驰。

    “我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于是,我朝何望拼命招手,示意他到马路对面。

    “也许是得知何娇娇还活着的消息太振奋,何望渴望见到何娇娇的心情太迫切。

    “他便鬼使神差般地闯了红灯,被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当场殒命。

    “......何望不是我动的手,他是被货车撞倒出了意外。”

    景洐眼底骤沉,戾气翻涌,像暴风雨将至。

    “杜若洲,如果不是那辆货车,何望当天也绝无可能活着回去吧?

    “如果不是你诱引,他何至于急急忙忙横穿马路,丧了命?

    “你还说何望的死不是你设计的?”

    杜若洲辩驳,“就算是我向他招手,横穿马路是他自己的行为,他的死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景洐瞳仁一缩,怒意几欲破眶而出,“杜若洲,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牵挂......

    “时至今日,你仍然能轻飘飘地说出那是他的行为。

    “如果不是你约他去南江路。

    “他又何至于发生车祸?”

    杜若洲低头,再一次沉默......

    此时,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景洐,景洐......”

    好像是杜浮的声音。

    “有本事你冲我来,为什么抓我爸?你给我出来......”

    景洐看着杜若洲,不屑道:“无知者无畏!”

    杜若洲的眸子猛然有了光,他抓住小桌板,急道:“景洐,别告诉杜浮我跟何娇娇的事......”

    景洐不搭话,漠然起身,出了审讯室。

    陆雨泽跟齐军刚好控制住杜浮。

    杜浮喘着粗气,一脸戾气,“景洐,你当警察了不起,在我面前装B就算了。

    “你把老爷子弄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赶紧给我放了。”

    不得不说,杜若洲跟何娇娇伪装得很好,杜浮跟韩尚彤对两人的事情全然不知。

    景洐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像结了一层冰不尽人情。

    “杜浮,杜若洲回不去了。”

    杜浮脸色骤然一变,所有的情绪都僵在眼底。

    “景洐,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景洐目光冷淡,不存半分情绪,“杜若洲他杀了人,回不去了......”

    杜浮身子一僵,目光无措,挣脱陆雨泽跟齐军的束缚,茫然道:

    “这怎么可能?

    “我爸他不可能杀人?”

    边波可不会给他留情面,“不可能杀人?

    “他活埋了何娇娇。

    “间接导致何望交通事故丧命,

    “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杜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鼓出来,震惊道:

    “你说什么?

    “他活埋娇娇?”

    杜浮身子一颤,右手握成拳头,塞到嘴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内心的震颤。

    杜浮踉跄一步,扶住景洐的双臂,憋屈着脸,声音发涩,“景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景洐朝陆雨泽、齐军扬了扬下巴,“把他送回去。”

    陆雨泽跟齐军架着杜浮的胳膊就往外走。

    杜浮拼命挣扎,眼眶里泪水泛滥,喊道:

    “景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景洐站在走廊,注视着他,不说话。

    边波道:“哼!真相能让他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