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波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了解了案件情况。

    大家碰了头,开了研讨会,整合了手里掌握的案件资料。

    讨论了大半天,而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丰满......

    陆雨泽杵着唇瓣,不可思议地摇头道:“这太邪乎了,我们不知道案发日期的时候也就罢了。

    “因为时间跨度大,大家闷着头子没地方发挥想象。

    “可是案发时间就是三年前的11月20日,都精确到这一天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失踪呢?

    “这明明就少了一个人嘛。”

    办公室里气氛沉重......

    边波摸着下颌上的胡茬,道:“其实,我们并非一点线索也没有。

    “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20号之后,没出现在考勤名单上的人,有可能就是埋在洗手池地面之下的人。”

    齐军眸色一闪,赞成道:“对,这是个思路。

    “死人是不会再去上班的。

    “那我们可以排查20号之后没出现在帝都酒吧考勤名单上的人。”

    郑小爽在名单上圈了圈,画了画,道:“盖杰、高倩、凌玲、封晓彤,商俊明,赖欣,一共六人。”

    边波疑惑,“怎么这么多?”

    景洐解释道:“在帝都酒吧工作的很多人都是兼职,兼职的工资当日结算,所以这些兼职来去自由。

    “想干就去混上一天,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人。”

    ......

    陆雨泽:“盖杰跟商俊明可以直接排除,白骨是一具女性骸骨,这两人第一个排除。”

    齐军:“我们也见过高倩,剩下的就只有凌玲、封晓彤跟赖欣这三个人。”

    景洐点头,“大家对案件资料还有什么看法?”

    边波翻阅着笔录资料,道:“景队,11月20日这天帝都酒吧的停电也来得蹊跷。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楼已经没有客人,只有二楼跟三楼还有客人。

    “停电如果是人为原因造成的。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

    景洐分析道:“如果断电的人是凶手,那么短暂的停电无非就是想让人们离开。

    “这时候受害人估计已经死亡。

    “凶手要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处理掉尸体。”

    边波:“这里有个问题,敲开地砖刨坑,然后,再将尸体埋进去,地面砖的复原也是个难题,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景洐解释道:“这个答案我们已经从林泰那里得到证实,洗手间外的大阳台就是一间废弃仓库。

    “当初帝都酒吧装饰剩余的装饰材料、工具全都堆在那里。

    “其中就有地面砖跟水泥。

    “所以,把地面砖恢复原貌不算什么难事。”

    边波:“这么说,凶手对帝都酒吧很熟悉。”

    陆雨泽:“说不定,里面喊冤喊得最凶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齐军:“我看那个林泰就够可疑的!

    “他不是帝都酒吧看场子的吗?

    “杀人埋尸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就是一问三不知,自己倒是装得挺无辜。”

    陆雨泽:“我瞅着他也不顺眼。

    “景队,林泰的名字里就有‘L’。”

    景洐:“名字里有‘L’的又不止他一人。

    “这样吧,我们时间紧,任务重。

    “下面我布置一下任务安排。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去落实凌玲,封晓彤跟赖欣的情况。

    “我跟边波去找一下姜宁。

    “大家分头行动。”

    ......

    景洐先给姜宁去了电话,确定她在常明医院。

    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景洐他们冒冒失失的空手就去了。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能空手了。

    于是便在路上买了鲜花和果篮。

    坐在副驾驶上的边波问道:“景队,这姜宁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住院了?”

    景洐抚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恬淡,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要么是火急火燎,要么是一脸严肃。

    边波这才多久没来上班,连他都觉得他的景队长有些微不可言的变化。

    “她嘛,跟我们一样,平常人。

    “就是比我们多了一项特异功能,我觉得她挺适合当警察的,但她偏偏是入殓师。”

    “特异功能?什么特异功能?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说了吓死你,还是不说了吧,慢慢你就知道了。”

    “切,还保密......”

    “生病的不是她,是她外婆。”

    边波嘟囔道:“人家外婆你这么上心?”

    景洐明白边波嘴里含沙射影的又不知道在瞎寻思什么。

    “你怎么跟陆雨泽他们一样,求人家办事,你不得有点诚意,这叫人情世故,好好学着点!”

    ......

    转过两个路口,景洐的车子进了常明医院。

    “我去!在这儿住院?”

    刚一下车,边波呵呵两声,“又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儿?”

    景洐耸耸肩,“看不出来......

    “你来拿着点啊?这么没眼力劲儿。”

    景洐把鲜花塞到边波手中,自己提了果篮,两人并肩朝姜宁外婆的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常明刚好也在。

    “边波,好久不见。”常明上前捶了边波的胸口。

    边波故意弓着身子,发出“啊”的一声。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演戏了。”

    边波站直身子,拍了拍常明的肩膀,“常院长,别来无恙?”

    “托你小子的福还活着,我说你小子休假去干嘛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嘴官司......

    景洐这才注意到自己拿来的鲜花跟果篮有多多余。

    姜宁外婆的两个床头柜上一个放着鲜花,一个放着果篮。

    景洐此时觉得自己手里的果篮倒是累赘了。

    跟边波开完玩笑,常明接过景洐手里的果篮,往窗台上一放,撇眼看着他,“听说过撞衫的,我们这是叫撞什么了?撞思想了?”

    景洐这才明白过来床头柜上的鲜花跟果篮是常明送的。

    “嗳?景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景洐随意嗯哼了一声,心里暗忖: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

    自从景洐他们进了门,外婆就一直笑,她的气色恢复如初,人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

    “景队长,不用这么麻烦的,让您破费了。”姜宁这才插上话。

    景洐摆摆手,见姜宁在收拾东西,问道:“外婆这是要出院?”

    姜宁点头。

    常明:“本来,答应去送她们的,可巧唐医生突然不舒服,所以她那边有个手术就转到我这边来了。

    “我给她们叫了车。”

    景洐语气得意,“车就不用叫了,外婆我来送。”

    姜宁急道:“景队长,我们叫了车,真得不用。”

    景洐不由分说,把姜宁收拾好的东西,拿着就往外拎。

    他景洐的话,谁违拗过。

    边波见拦不住,也跟景洐一起把东西往车上送。

    常明脑瓜子嗡嗡响,他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