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断片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姜宁非但毫发无损,竟然还成了景洐的女朋友?

    这......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仰慕景洐的人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她姜宁......

    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三两下就能把景洐搞定?

    ......

    姜娜交待的事情,韩丽丽非但没做好,反倒越来越乱,越抹越黑......

    此时,姜娜的电话再次打来。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接电话?怎么样......是不是成了?”姜娜语气急促,还带着一丝欣喜。

    韩丽丽支吾道:“娜娜,不好意思......没成......”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韩丽丽能听到听筒中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还有压抑的怒火。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包在你身上吗?”姜娜压低声音,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浸着怨。

    韩丽丽身子猛然一抖,吞吞吐吐道:“本来是要成了,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景洐......”

    姜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景洐?你是说景洐昨天晚上出现在帝都酒吧?”

    韩丽丽嗯了一声。

    “这不可能,他从来不进夜店,不泡吧......”

    韩丽丽辩驳道:“江川还有第二个叫景洐的吗?”

    姜娜语气失落,“真是他?

    “他去那里干什么?”

    “......这谁知道,反正是去了。”

    “确定是景洐?”姜娜犹豫道。

    “错不了,林泰都跟他正面刚上了,他还说......”

    “说什么?”

    “他还说姜宁是他的女朋友......”后面的话,韩丽丽的声音自然放低。

    听筒那边传过来的喘息声更重......

    韩丽丽咧着嘴,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脸颊一侧移开,她担心耳膜会被姜娜的怒吼声震碎。

    韩丽丽预想的暴风雨并没有如期而至......

    姜娜忽然想到一个目前她们面临的更为严峻的问题。

    她语调一抬,担忧道:“我们的事情没被发现吧?”

    “没,泰哥提前通知了潘玉堂,让他从后门溜走了。

    “娜娜,你不用太担心,只要钱给到位,事情就永远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姜娜稍稍松了口气,缓缓道:“我爸出差刚给我带回来一条珍珠手链,改天见你的时候,送给你。”

    韩丽丽嘿笑几声,“伯父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夺人所爱?”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该出点血的。

    “再说了,手链嘛!我多的是,多一条不见多,少一条不见少,装饰而已,谁带不是带?”

    “娜娜,你对我最好了。”

    “好了,别贫了,你给我把姜宁盯紧了。

    “以后做事情,别再出岔子了。

    “还有,我不想在江川看到姜宁。

    “你跟她接触的时间多,又是她的上司,给下边的人穿小鞋,不用我教你吧?

    “对了,姜宁刚到江川,她不可能跟景洐扯上关系,更别说是什么男女朋友了,有机会的时候查查是怎么回事儿。”

    韩丽丽满口答应着,转而话题一转,道:“娜娜,你为什么非得盯着姜宁,她跟你可没有可比性?你们都姓姜,难不成你们是姐妹?”

    姜娜语气不屑,“她,有娘生没娘养的,谁跟她是姐妹?”

    “好好好,她不配!”韩丽丽谄媚道。

    韩丽丽不经意间朝楼下一瞥,正好看见景洐的车进了院子,“嗳,不对......”

    “什么不对,你别一惊一乍地吓唬我。”

    “好像是景洐?”

    “景洐又去了你们殡仪馆?”姜娜声调抬高,不可思议道:“他该不会又是去找姜宁?”

    “我去看看情况。”

    ......

    挂了电话,韩丽丽蹬蹬蹬地下了楼,没敢离得太近。

    姜宁就站在车棚的位置等着景洐。

    “什么事儿,还得见面说?”姜宁率先开口道。

    “姜小姐,我们查了有关帝都酒吧的资料,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我想再找你确认一下。”景洐郑重道。

    姜宁脑袋一垂,怏怏道:“我说景大队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确认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你们有人被埋在帝都酒吧洗手池之下了。

    “你们不去找尸体确认,找我确认什么?”

    姜宁三两句话怼得景洐答不上来。

    没错,给到你信息了,想要确认刨地不就行了。

    找她?

    干嘛非得找她?

    景洐这是有多依赖她?

    陆雨泽上前一步,出来解围,笑道:“姜小姐,是这样的,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帝都酒吧一楼的洗手池下确实埋着人,我们是不能随便掘地的,毕竟是公众场所,我们不能只做单方面的考虑。”

    姜宁见怪不怪地轻点下巴,“明白了,直白一点就是你们不相信我?”

    “不不不......”陆雨泽急得摆手。

    “半信半疑?”

    “对对对......”

    “那你们来是什么目的?”

    景洐接话,“我们想请你再跟我们去一趟帝都酒吧。”

    “明白了,你想确认昨天晚上的我是不是幻听了?如果我今天能听到声音,你便大义凛然地选择相信我,掘地翻尸?

    “可如果我听不到声音,你们打算就此作罢?

    “是这样吗?景队长。”

    姜宁的剖析一针见血,景洐无力辩驳。

    姜宁继续道:“可是我听到声音是需要契机的,并不是想听到就能听到。”

    ......

    见几人不搭话,姜宁推了电动车,准备回常明医院。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我得去医院看外婆。”

    陆雨泽蹭了蹭景洐的胳膊,景洐忙道:“不急,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什么?”姜宁惶恐。

    圆滑的陆雨泽立马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走,姜小姐,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三个男人赶鸭子上架似的把姜宁哄上了车。

    韩丽丽这边若有若无地听到了一则爆炸性新闻—姜宁听到了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下埋着人。

    天呐!

    这姜宁准是又犯病了?

    韩丽丽把这一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娜。

    姜娜手掌一合,有了主意。

    她把这一消息告诉了经济与法栏目的记者邹栗。

    没过半小时,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的消息冲上热搜。

    “有人能听见死人说话。”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有也是她瞎蒙的。”

    ......

    短时间内,屏幕下方的评论突破十万加。

    而这会儿,姜宁他们刚进外婆的病房。

    一下来了这么多生面孔,这些面孔一个赛过一个,外婆激动道:“宁宁,他们是......”

    “外婆,他们是......”

    没等姜宁说话,景洐开口道:“外婆,我们是姜小姐的朋友,今天来的唐突,没有准备礼物,等你康复,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外婆喜上眉梢,高兴道:“宁宁这孩子倔,没想到还能交到你们这些好朋友。”

    景洐垂眸暗忖:是够倔得,我堂堂刑警队长,不也得看她的脸色。

    “好好好......”外婆赞不绝口。

    这会儿,景洐的电话响了,是宋局。

    “景洐,网络上疯传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带人过去看看。”

    景洐一惊,连忙打开手机查看。

    标题为入殓师姜宁预测,帝都酒吧洗手池地下埋尸的消息,现在已经稳居热搜榜的第一名。

    下边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这女的是神经病吧?”

    “不过,确实挺有趣的,江川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们猜,警察会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