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怎么突然待我如此冷淡疏远?”

    纳闷之后,江北又自我安慰。

    “肯定是因为求到下下签,心里苦闷。”

    想到这儿,他没将柳梦兰这细微的变化放在心上。

    他冲着随从吩咐,“走,我们去求几张平安符,顺便也给莲儿求一个,她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随从扯了扯嘴角,这么怠慢柳梦兰,那可是县令之女。

    以他家公子的才华,即便是高中,短时间内也不能坐到县令这个位置。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嫌弃柳姑娘。

    在他看来,简直是拿着鱼目当珍珠。

    ——

    柳梦兰这边,回到家中,她立刻将这件事跟父母都说了。

    “什么,岂有此理,这臭小子把我们柳家当什么了,踏脚石吗?”柳县令气呼呼的。

    柳公子更是气得拳头紧握,“敢这么欺辱我妹妹,我这就去打断他的腿。”

    父子俩要往外冲的时候,柳梦兰和母亲拦住了他们。

    “我们先出手,必定落人口舌,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爹,交给我来办吧,我已经有了个完全的法子,能让我们家全身而退。”

    说着,柳梦兰冲婢女招招手,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分。

    “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当柳梦兰说出自己的计划后,家人的怒火平息了许多。

    “兰儿,你长大了。”

    父亲为官,身为关小姐,又岂会像普通姑娘那般天真。

    有些地方不留意,不过是因为过去太爱了,忽略了细节。

    在柳梦兰的安排下,莲儿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了消息,听说江北这次求的是上上签,两家立刻回准备成亲的事情。

    等江北秋闱以后立马完婚,且许诺,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莲儿得知消息后,顿时就急了。

    她觉得江北欺骗自己,毕竟,县令之女,这门第并不差。

    自己无权无势更没有娘家,到时候柳梦兰不许她过门,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成为外室子!”

    她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做点什么。

    未来的举子夫人,应该是她的才是。

    江北苦读的时候,是他在红袖添香,凭什么柳梦兰什么都不做,只是打发点银子,就能得到这一切。

    她不甘心!

    很快,江北回到家,莲儿单独做了他爱吃的酒菜,送到了他的屋中。

    “北哥哥,你也累了吧,尝尝我新做的菜式,看看合不合乎你的口味。”

    今日在柳梦兰那里,江北受到了冷落。

    现在看到莲儿这么温柔细语,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柳梦兰若即若离,主要也是因为他恼对方与生俱来的那种气质,更讨厌别人说他会攀高枝。

    所以,他想要反抗,手段之一就是,瞒着柳梦兰美人在怀,看她不知情,还痴恋自己的无知模样。

    “唔......北哥哥,我们好久没这般亲近了。”

    保暖思那什么,两人很快就滚在了一起。

    暗卫目睹了这一切后,告知了早就等候在江家不远处的柳梦兰一家。

    “走,娘给你讨个说法去!”

    随后,柳母带着女儿以及媒人上门,说是商讨两人具体成亲的事宜。

    柳家打了个措手不及,江家人很懵圈,紧接着就是不安,找借口拖延他们。

    并给随从使眼神,让他去隔壁小院,把江北喊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看看我这妹夫在忙什么。”

    柳梦兰的兄长二话不说,直奔江北的院子,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给那随从手里拍了钱袋子。

    “做人别犯傻。”

    随从立刻明白,定是自家公子和莲儿姑娘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果不其然,柳公子敲门的时候,屋内的莲儿故作惊呼,下一秒推开门,这事儿便撞了正着。

    “你们江家欺人太甚!”

    “我这就禀明我父亲,退了这门亲事儿,妹妹,娘,我们走!”

    柳梦兰内心庆幸,表面上却一副被伤心而失望的表情。

    “江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以上凌乱的江北面色焦急,“梦兰,你听我解释,这就是一个意外,你放心,在我们姜家,她是越不过你去的!”

    “住口,我柳梦兰拿得起放得下。”

    “议亲的时候便说过,我这人心眼子小,不容许夫君纳妾,你既已经食言,我们就到此为止。”

    随后,不再留恋,转身就走。

    江母冲着媒人就是抱怨,“不嫁我们儿子,你都等了我儿子这么多年了,传出去还有谁娶你?”

    “啪!”柳母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只管去外面喊,看看是吃软饭还砸锅的你儿子名声差,还是我们差。”

    “如此品行败坏之人,别说我们柳家,但凡有点礼义廉耻的,都瞧不上他!”

    媒人也啐了一口,“做人要讲良心,没良心,猪狗不如!”

    出去以后,媒人立刻就宣扬了一番江家人的做法。

    柳梦兰作为被欺骗的受害者,再加上柳县令的仁义,大家骂的只有江家。

    紧接着,莲儿说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大夫把脉说是儿子,为了维护名声,江北只好娶了她。

    彼时,镇外的一处林子,冷风吹拂,除了顾晚曦和霍临安,四周空无一人。

    片刻后,阴风刮过。

    “顾大师,这次幸好有你,你都不知道这江家人有多么无耻!”

    江北的太奶十分中意柳梦兰这个重孙媳妇儿,生怕自家后辈错过了这么一棵大树,在底下各种求,想给江北托梦。

    官差们以规矩拒绝了,但耐不住老太太折腾。

    正考虑着要用什么办法呢,顾晚曦出手了,断了这姻缘,老太太气得去投胎去了,说是不想再保佑这种废物重孙。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对了顾大师,有一人,想要好好谢谢您,鉴于他与您有过交集,我们魄力带他一块过来。”

    官差往旁边一站,地府出入口那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京城,那个坠楼的戏子,寒拢。

    曾经伤害他的人,都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在地府也待了几年,当过官差,体验了自己当初作为戏子,不曾接触和学习的东西。

    如今,他打算去轮回转世。

    “顾大师,谢谢你,你对我有再造之恩,请受我一拜。”

    顾晚曦接受了他的感谢,“去吧,来世你一定会平安顺遂一生的,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