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梅的脸顿时就黑了,被气的面色发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好不容易逃离火坑,难道要让女儿去这个家吗?

    付书恒他就不是当爹的料,要回女儿,不过是想以此为筹码,索取好处罢了。

    “我不会给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阮青梅把心一狠,“你不满就冲我来。”

    阮清霜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好好的心情,都被碍眼的人给影响了。

    “你别说了,一边去。”

    都经历这么多了,而且当初她多嚣张啊,如今却被这么个老虔婆威胁。

    真是丢他们阮家人的脸。

    老太婆还以为阮清霜要为自己做主,她露出慈爱和感激的表情。

    “阿霜,我知你一向心善,你就成全老婆子我吧,这真的是我们付家唯一血脉了啊。”

    呜呜呜......

    那卑微的,可怜的模样,周围的百姓看了都不由得同情和心软。

    阮青梅慌了,生怕阮清霜帮自己答应,但隐隐又心安。

    她这个姐姐不喜欢她,但她是非分明,不会迁怒。

    孩子是无辜的,她肯定不会胡来。

    “落到今天这地步,是你们咎由自取,想要孩子不一定非要这孩子补课,善堂里多的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阮清霜一脸平静,“你们可去官府登记领养,长大以后孩子照旧会孝顺你们。”

    “不,那怎么能一样,没有血缘啊!”

    老太婆听了顿时就反驳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阮清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此时霍遇安站在阮清霜的身边,“没有血缘又如何,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只要将心比心。”

    这一点,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和顾晚曦不是血脉至亲的兄妹,但他们的感情深厚。

    沈若玲这个继母也待他们兄弟几个视若己出,这些事儿在京城百姓口中,那是如雷贯耳的。

    “你非要带走这孩子就一个目的,孩子的外祖父是阮侍郎,家底殷实。”

    “你并非真心疼爱孙女,只是想用她,为你儿子为你付家谋个好前程罢了。”

    说到这儿,霍遇安冷笑。

    “这招数,当年就已经用失败了,怎么,现在上了年纪,以为人家忘了?”

    老太婆被霍遇安的话给呛得脸白了又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她和儿子的确是后悔了,逗留在京城不愿意走,就是不甘心。

    他们苛刻阮青梅,觉得她被阮家放弃了,一个庶女不受宠,就想要跪舔阮清霜,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

    没想到她转头就有了意中人,得了霍家人的青睐。

    不仅如此,阮青梅竟与她儿子和离。

    算计一番,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你,你欺负我老婆子,我只是想要亲孙女怎么了,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一咬牙一狠心,老太婆死死的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

    嘴里叫嚷着不能让孙女认祖归宗,她就死在这儿。

    “你想死,我们不拦着。”

    阮清霜面无表情,“诸位乡亲,你们看看评评理,养孩子又不是养个牲畜,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

    “我们阮家人脾气好,但不会让某些人的歹毒心思得逞。”

    阮家的名声?名声是靠本事挣的。

    他们折腾一番,是会在茶余饭后被人拿出来说道,但那又如何。

    爹和她的俸禄不会少,生意也不会遭到影响,又何必放在心上。

    说完,阮清霜吩咐门房,“你们注意点,别被伤着。”

    “她若是有个好歹,就喊她儿子丈夫来收尸,若是不来,报官以后草席一卷,该哪儿去就哪儿去。”

    “是,大小姐!”门房拱手退下,挡住了老太婆。

    她傻眼了,面色发白,手中的簪子怎么也刺不下去。

    懒得再看他,阮清霜揉揉侄女的脑袋。

    “好了别怕,谁要欺负你,就回来跟你外祖父说,咱们阮家人,不能被欺负了。”

    她依旧没搭理阮青梅,这庶妹过去所做的事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要不是看在爹的面上,再加上孩子无辜,她也不会对小姑娘有好脸色。

    “姑姑,我懂的!”

    小姑娘神采奕奕,“以后,我要学姑姑当个女仵作!”

    有本事站稳脚跟了,才不会被欺负。

    这时,路人的讥讽声,老太婆窘得恨不得找地缝钻下去,醉过去的付书恒就这么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姐姐,谢谢你。”

    阮青梅由衷地感谢,看着付书恒现在这样,愈发懊悔自己当初自己瞎眼。

    竟为了这么个狗东西,姐妹反目,她简直是愚蠢。

    “谁稀罕你的感谢”阮清霜冷哼了一声,带着儿女离开。

    阮青梅的夫君小声嘟囔,“大姐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娘子你莫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的。”

    过去她会委屈,可现在她很清楚,阮清霜这么对她,是她自找的。

    随后,姐妹俩带着自己的孩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谁也没搭理撒泼的付家人。

    自觉没脸的老婆子,一脚踹醒了付书恒后,娘娘灰溜溜地离开。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明知道阮家是他们再也攀不上的,可总觉得只要自己诚心,就能打动对方。

    “娘子,我要带我娘子回家。”

    付书恒不知道是醉过头了还是怎么,很执着。

    付母恨铁不成钢,“你可住嘴吧,要是再被打断一条腿,我看你怎么办!”

    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她绝不会嫌弃阮清霜傲慢,从而默许儿子与阮青梅勾搭在一块。

    现在姐妹俩,他们付家是一个都没捞着!

    即便不娶阮家女,只要儿子好好的,在京城混个九品芝麻官,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潦倒。

    “我是侍郎的女婿,我就要升官了.......”

    像是说梦话一样,这母子俩走远,听到的百姓都翻白眼,只当他喝醉了癔症。

    “做梦就是好啊,梦里什么都有。”

    ——

    阮清霜对此不知情,她和霍遇安已经带着儿女,去了游乐场。

    这儿的设施做不到现代那么灵活,但对小孩子而言,也是个玩乐的地方,里面许多小孩儿。

    其次就是这家的侍从,孩子的家人和仆从们围着娱乐区坐着品茶聊天,还是很惬意的。

    突然间,有孩子们发出尖叫。

    大家朝着动静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孩童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不知情的人神色大变,“这孩子怎么会这样,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没事,我儿子是老毛病了,他休息就好。”

    一男子急匆匆来到孩子身边解释,熟练地擦拭他嘴角的唾沫。

    若是顾晚曦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此人是彦秋的前夫,宋青山,儿子自然也是他亲生的,妄图哄骗彦秋收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