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一点知道,这三个月她也不用承受如此之多的痛苦。

    如今用秘法转移了孕育子嗣的滋味,他才知晓,自己承受的那一点孕肚,根本不算什么。

    “傻子!”

    青苑鼻子一酸,看着霍绥安的眼神,又幸福又想哭,眼睛红红的。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控制泪意,可泪珠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别哭。”

    这可把霍绥安心疼坏了,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掉青苑眼角的泪珠。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擦,掉的越多。

    不知所措的他连忙认错,“娘子,别哭了,我为夫的错,是我自作主张,这件事没提前和你说。”

    霍绥安之所以先斩后奏,那是因为他明白。

    若青苑知晓了他的打算,必不会让他这么做,那这秘法就不能成功。

    她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瞧着阳光开朗,好似没心没肺,但实际上,许多心事都不表现在脸上。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此时此刻,霍绥安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停止掉泪。

    只要青苑同意,上天摘月亮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

    “什么,你还想要下次!”

    青苑听到这话,气鼓鼓的,一手叉腰,一手拽着霍绥安的衣领,凶巴巴的,好似要揍人。

    但也因为这一打岔,她没再哭下去。

    霍绥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牢牢地地、轻柔地按在怀里。

    “没有下次了,以后有任何事情,我都会和娘子你商量的。”

    如果还有类似的,他一定还会先斩后奏。

    知错了,但下次还敢!

    青苑不知霍绥安心中所想,见他因为孕吐强烈,又被自己吓唬一次,面色还白着,不由得心疼。

    “这还差不多!”

    随后,她稍稍推开霍绥安,柔声关切地询问,“现在还难受吗?”

    “好多了,这孕吐都是一阵阵的。”

    “娘子,我想喝酸梅汤。”

    是真的想喝!酸甜的滋味,好像能够压制他不断涌上喉头的恶心感。

    原来,生养一个孩子,是这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男人只需要一个晚上,可女人要等孩子瓜熟蒂落,需要承受这十月怀胎的艰辛。

    现在才三个月,还有七个月的时间。

    若是留给青苑自己,她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少辛苦。

    幸好。

    幸好有秘法,可以让他一起分担。

    “好,我亲自给你煮。”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大大的眼睛满是无辜。

    “婶婶,我们也想喝。”

    其中一个,还用袖子擦了下嘴角,好似已经馋得流口水。

    青苑和霍绥安哭笑不得,“好,都有。”

    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有说有笑地前往厨房。

    霍遇安才盘账结束,一转头,原先在一侧玩玩具的俩孩子不翼而飞,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崽呢?”

    他那么大的两个崽,哪儿去了。

    “回侯爷,公子和小姐,许是去三爷那里去了。”

    霍遇安点点头,“哦,那没事了。”

    他放下账本伸了个懒腰往外走,随从急忙跟上。

    “侯爷,这不是去三爷院子的方向。”

    “谁说我要去找孩子了,我去接夫人,她应该是下值了。”

    阮清霜并没有放弃自己仵作的官职,如今的她,已经是京兆府顶好的仵作。

    她还收了好几个有这方面天赋的女弟子,教她们本事,让她们能堂堂正正挣钱,有立足于这世间的本事。

    阮夫人尚且年轻,帮她打理家中的生意,得空就和沈若玲一块带孩子。

    两家目前就这俩孩子,完全照顾得过来。

    作为过来人,他们尽可能帮衬儿女,让年轻人轻松些,多过几年悠闲的日子。

    岁月,便是这么静好。

    霍遇安在京兆府外的马车旁边等着,远远看到阮清霜和几个仵作出来,他立刻打着伞迎上去。

    “娘子,渴不渴,要喝酸梅汤吗?我放了一点冰块。”

    “还是夫君了解我。”

    阮清霜接过竹筒杯子,用竹管吸了起来,冰凉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热气顿时消散。

    旁边的那些徒弟们羡慕而又充满祝福。

    “侯爷对师傅真好。”

    “师傅,弟子告退,不打扰两位了。”

    这些弟子们纷纷拱手行礼,轻笑着退下,阮清霜的脸红了。

    她这才发现,身边还跟着自己的徒弟们,竟忽略了他们,两人打情骂俏起来。

    “娘子,咱们回府,我出门的师娘娘说了,她和四弟妹学了一种很可口的解暑小吃,好像叫做什么水晶冰粥。”

    开始入夏,京城的天儿,开始变得热起来。

    “好啊。”

    阮清霜抿唇轻笑,许多人都说,嫁人不能嫁给有两兄弟的。

    而她入霍家的时候,有些人不好看,说老二要啥没啥,以后妯娌之间难相处。

    事实证明也是有例外的,她和青苑还有阿满她们相处得像一家人。

    在霍家,兄弟们互相扶持,妯娌们互相考虑,公婆特别开明,从不干涉他们之间的事儿。

    巴不得为他们处理所有的后顾之忧,只愿他们随心所欲。

    马车缓缓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而去,突然间,车厢狠狠摇晃,没坐稳的阮清霜跌落进一个怀抱。

    “娘子,没事吧?”

    风吹起车窗的帘子,这熟悉的位置,不禁让她想起过去的一些事。

    顺势,阮清霜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意味着他。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真正相识的那天吗?”

    成亲多年,她好像从没有问过这事儿。

    但能够肯定的是,当时的霍绥安,像天神降临一样,拯救了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清白不保,或许会跟那个渣男纠缠不清,日子或许不会像现在这般称心如意。

    霍遇安听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的目光温柔。

    “当然记得,只不过那时我不知道,一眼就是万年。”

    他们在京城,自然是知晓彼此身份也认得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因此相知相爱并结为夫妻。

    “所以说,你其实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咯?”

    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成亲多年,甚至白发苍苍,依旧有少女心。

    对大部分人女人而言,爱情这件事,承载着大半的人生。

    爱,是她们的生命之源。

    “你说呢?”

    霍遇安低头,在阮清霜的眉间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