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不起这娘俩，以后他一定好好待他们。
姨娘在一旁听了，面色欣喜，连忙磕头。
“谢谢姐姐，不，谢谢夫人，妾身替阿梅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
拿到了人参，两人匆匆离开阮家，老夫人年纪大了，没跟过去。
她望着阮夫人和阮清霜，“霜儿，祖母.......”
老太太呐呐的，想说些亲近的话，阮清霜下意识后退。
“祖母肯定也急坏了吧，担心妹妹的话，您老自个儿去瞧瞧，我和娘就不去了。”
就像顾晚曦面对顾峰兄妹几个一样，仅仅是称呼上而已，感情是不会再有的。
阮清霜的语气疏远又有礼貌，任谁也不会说她忤逆长辈。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说不出道歉的话，只是视线转而落在阮夫人的身上。
“阮阮，过去是为娘偏心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夫人冷笑，伤害都已经造成了，现在说知错有什么用。
她是大方些，但不会因为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将往事一笔勾销。
若女儿不认识顾晚曦，没有算那一卦，她现在焉有命在？
不恨，已经是看在她是女儿祖母的面上。
“过去的就不必说了，来人，给老夫人备马车。”
她不是疼爱二孙女么，那就送他们祖孙去见一面，自个儿相亲相爱去，别来她跟前碍眼。
老夫人知道阮夫人不待见自己，但如今的她，不敢怒也不敢言。
她还指望儿子和眼前这女人为自己养老送终，不能像过去一样我行我素。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娘俩了”老夫人讪讪地应了一句离开。
*
顾晚曦与沈若玲从阮家出来后，娘俩有说有笑的。
冷魅提议，这会儿太阳西斜，不晒，适合逛街。
“难得我们娘俩一起出府，那便四处走走”沈若玲挽着女儿的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来到霍家以后，得了爱情的滋润，再加上钱权养人，她整个人显得年轻许多。
稍加打扮，和顾晚曦在一起，像极了姐妹。
“行，那我们就四处走走。”
平日里，除了在鹿鸣书院假装求学，便是修炼和悄悄下山替人算卦。
偶尔与家人像寻常人一样生活，顾晚曦觉得很平静，甚至从前领悟不了的一些东西，也能因此顿悟。
谁说修行要避世了，在这人间烟火，何尝不是修行的一种？
娘俩走在街上，看着热闹的街，十分悠闲和惬意。
“是娘亲！”
不远处，顾娇娇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两人。
看着亲娘对姐姐和颜悦色，母女俩有说有笑，亲近的样子令她感到嫉妒和愤怒。
从前，能够挽着娘亲，被她如此这般对待的只有自己。
她顾晚曦算是什么东西。
“娘亲，姐姐。”
咬牙切齿，暗暗跺脚，顾娇娇想到了自己的目的，整理好表情，立刻带着婢女朝着沈若玲而去。
听到二女儿的呼喊声，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是娇娇。”
她脸上的笑容浅淡了几分，不躲避，也没有迎接。
顾晚曦也静静地站在一旁，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顾娇娇故作亲近，她们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甩脸子。
“没在鹿鸣书院见着你，妹妹这是不打算继续学，还是身体有恙，告假休养？”
看着靠近的心机妹妹，顾晚曦皮笑肉不笑。
顾娇娇，她现在不去鹿鸣书院了，因为已经是太子的人，身边安排了婢女仆从。
整天纸醉金迷的，好不快活。
“你退学了？”沈若玲皱了下眉头。
俩孩子入学的事儿，是她请霍家出面，用了霍家的人情才送进去的。
入学以后不好好求学，也不告知她一声，就退学？
看沈若玲面露不悦，顾娇娇有些心虚和忐忑。
“娘，求学枯燥，我又非男儿身，无需读书考取功名，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占了这名额。”
“征求了父亲的意见后，才打算退学，这不，女儿也正准备跟您说嘛。”
沈若玲深吸一口气，不读也罢。
万一在书院里给其他学子添乱，到时候免不了给她制造麻烦。
不过，她心里还是感觉到了心寒和愤怒。
求学的名额是自己求来的，不继续读书，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事先跟她前夫商量。
果真啊，她在这些孩子的眼里，不管做得再好，都不如那个甩手不管的前夫！
“娘亲，我好久没见着你和姐姐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顾娇娇亲昵地挽着沈若玲的手臂摇晃，“娘亲，可以吗？”
“我......”
沈若玲现在不喜欢这个女儿，并不想纵着她。
顾晚曦眯了下眼眸，“妹妹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难道是哥哥们知错了，给娘亲道歉的赔礼？”
“啊，是的，娘亲，哥哥们上次是急坏了，才会口不择言。”
顾娇娇眼珠子一转，顺着顾晚曦的话往下说。
“特地嘱咐我，跟娘亲赔礼道歉。”
“那他们怎么不亲自来？”沈若玲似笑非笑。
知错了？可未必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也许只是因为那天之后，名声受损，此番来亲近，好弥补一下罢了。
毕竟，不孝之人，是会被戳脊梁骨嘲讽的。
“哥哥们比较忙嘛，等他们改天有空了，一定来！”
顾胜要当值，顾泽现在是胭脂铺的东家，顾峰在鹿鸣书院悬梁刺股，认真读书。
目标是成为今年秋闱的状元。
话说到这份上，沈若玲便没有再拒绝。
“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走，寻家茶楼坐坐。”
沈若玲内心的想法是，自己有空有机会，就好好劝导儿女们为人向善。
虽然自己已经改嫁，可她也不希望跟着前夫的这些儿女误入歧途。
“去那家吧，今天我请客，娘亲，姐姐，你们不许跟我争。”
顾娇娇一副贴心的模样，好似过去的不愉快，从没出现过。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顾峰他们最爱顾娇娇这个妹妹了，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点，没脸没皮。
蛇鼠一窝，是同类人。
进了茶楼，顾娇娇让掌柜的拿出了上好的茶叶和点心。
“娘亲，你尝尝，这家厨子据说是宫里出来的点心师傅，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沈若玲轻轻颔首，捻起一块点心吃着。
一旁的顾晚曦不动声色将心声符一分为二，贴在了沈若玲和顾娇娇的身上。
下一秒。
【娘亲还是和过去一样的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