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查过案子，这几人虽然受害情况相似，但并无交集。
顾晚曦轻抿的唇瓣轻启，“除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外，还有一种。”
？
面对凌风疑惑的眼神，她接着道。
“那就是，纯粹是报复。”
“报复？”
霍临安接过话茬，“这些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对妻子不好。”
所以一开始府衙还将受害者的妻子列做嫌疑人，可查了后发现她们是清白的。
所有受害者的妻子都是清白的，她们就算有过念头，但这事儿也并非她们所做，他才联想到是脏东西附身犯案。
果不其然！
“女鬼之所以不附身这些人的妻子，是因为同病相怜，她可怜她们，也想替她们教训渣男。”
凌风挠头，“理由，就这？”
“对，就这！”
女鬼的遭遇和这些受害者的妻子大差不差，她生前被丈夫和婆母蹉跎。
她有一个女儿，娘俩被丈夫和婆婆控制，出卖美色挣钱。
几年过去，女儿不堪受辱自我了断了，她办完女儿的丧事后也撞棺而亡。
“那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没有凶犯可抓？”
凌风说这话的时候看向霍临安，到头来，竟没法让凶手伏法？
这案子到最后岂不是要成为悬案？
“谁说的，动手的便是犯人，一码归一码”霍临安心中早就有定夺。
即便是被附身，但在律法上来说，他们也是动手之人。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至于具体怎么判，到时候再说。
“走吧。”
顾晚曦取出灵符，霍临安给了凌风一个眼神，他立刻就退到了门外。
“呼......”
感觉到似乎有风吹过，凌风从门缝往里看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了二人的身影，他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原以为世上没有修仙者，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
“啊啊！”
顾晚曦带着霍临安来到一家院外的时候，屋内正响起一道惨叫声。
“娘，你疯了，你别过来啊，呜呜呜.......救命！”
这时，他注意到院门两侧贴着白色对联，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这难道是顾晚曦口中所说的，那可怜的母女俩的家？
里头紧接着响起一道惊恐的呼叫声，还有桌椅被推倒的声音。
霍临安瞳孔骤缩，这是正好遇到了行凶的了？
正当他准备冲进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一名妇人左手拿着血糊糊的东西，右手拿着剪刀。
她呆滞而又迅速地往外走，来到猪圈旁边，把那东西给扔了进去。
“哼唧。”
猪闻到味道凑过来，两口就把它吃下。
爬出来看到这一幕的男人急得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附身老太婆的女鬼从她身上离开。
“儿子？你怎么了。”
老太婆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渍和剪刀，吓得将东西一扔，跑向儿子。
彼时邻居也被惊动，全都涌入院中。
“快快，得送去看大夫才行！”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这男子给抬走，他们像是看不到顾晚曦和霍临安似的。
“你们是黑白无常，来捉我的？”
女鬼注意到了顾晚曦和霍临安，见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后，有些害怕，但还是朝着他们走过来。
都说黑白无常是男的，这怎么是一男一女，打扮得还如此矜贵。
和他们这小村落格格不入。
“来送你去地府，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帮你。”
听到顾晚曦这么说，女鬼诧异极了。
她附身活人害人，阴差竟允许她实现生前心愿，这阴差还怪好的。
“没了，哦，等等......”
她不安地搓搓手掌心，这才朝着顾晚曦行了一礼。
“还请大人烧一套衣裳给民妇的女儿，她走的时候，一套体面的寿衣都没有。”
她这个当娘的无能，活着的时候护不了她，连她死了，也没能让她体面地走。
“好，我会帮你。”
“谢谢大人！”女鬼喜极而泣，她只想要一身衣裳，还是为女儿要的。
自己现在这身衣裳破破烂烂，洗得泛白，袖口处还卷了毛边。
顾晚曦用钥匙在空中划了一下，便出现了地府入口。
女鬼看着入口，忐忑了片刻，脚步一动不动。
“怕了？”
听到顾晚曦询问，她摇摇头，“我害人，会连累我女儿吗？”
生前总听到什么父债子偿，她害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现在却有点顾虑。
“大人，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和我女儿无关，能不能不要牵连她？”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连累不到你女儿，放心吧。”
得到顾晚曦的答案，女鬼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那我......会魂飞魄散吗？”
“你怕魂飞魄散吗？”顾晚曦反问道。
女鬼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怕，若不是你们来，我还要继续教训渣男！”
她好恨啊，她恨这些无能的男人，自己没本事，只懂得欺负妻女。
女人太软弱了，她们活着不敢反抗，那就她来，反正她死了，不怕再死。
“去吧，你需要前往地府，偿还你所犯的错。”
顾晚曦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给她听，也没有安慰。
但女鬼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生机。
她不需要被魂飞魄散，那不管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能承受，毕竟动手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真的不用魂飞魄散？”
女鬼走后，霍临安才开口。
活人世界有律法，地府也有自己的规矩，这是她告诉自己的。
“罪不至此，不过，她需要三生三世轮如畜生道。”
当然了，她动了一点儿小小的私心，给了她一丝丝功德，可少轮回畜生道一次。
另外，那些被噶蛋的男人伤后一下子就老实了，开始对从前动辄打骂的妻子察言观色，生怕被抛弃。
这算起来，怎么不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儿呢？
也是替天行道的一种了，故而，又因此抵消了一世的债。
所以因果这种东西，还是挺玄妙的。
“这就是因果？”霍临安感觉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顾晚曦点头，因果轮回，这便是天道法则。
芸芸众生，皆有自己的因果线，任何人的因果线交织，形成了这个世界。
她的因果线，又何尝不是与他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