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胜这人似乎也不傻,既然去过了,必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若是不愿意,根本无需他们阻拦,若是他想要堕落,也无人能拦得住。
“是,少卿。”
“小心行事,莫要暴露了。”
“属下遵命!”
霍临安凛了凛神,他与顾家兄弟三人接触过。
这三人对顾晚曦这个妹妹的态度令人难以形容,一边靠近又一边打压,像是把她当成出气包丫鬟一样。
现在人是他们国公府的,岂容他们如此见他。
正所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会去那种地方的顾胜,他能是什么好人。
既不是好东西,他又何必干涉他人命运呢?
“但回头若是大小姐知道咱们袖手旁观,会不会.......不高兴?”
等这人退去,凌风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性询问起来。
主子向来护短,外人的事情他不管,为了家人会不择手段,对他们这些下属更是爱屋及乌。
“而且还有夫人那边.......”
霍临安敛眸,语气不变。
“那又如何,路是自己选的,又不是本世子将人扔进去的,不必干涉他人因果。”
虽说沈若玲现在是自家继母,但那又如何,路上对方自己选的
凌风挠头,自家世子怎么也说话高深莫测起来,难道是被大小姐给影响了不成?
“世子言之有理,属下明白了。”
书院这边。
霍绥安没有了霉运之后,正常和大家一起上学,同时他还兼顾医学那边,指点一些书院入门的药徒。
鹿鸣书院中,定期会有御医过来教习,从中挑选有医学天赋的人进行培养。
毕竟,只有医学世家才能从小培养,有许多大夫,束发以后才开始学的比比皆是。
顾晚曦也选择学医,但她作为初学者,只是认药材以及清洗和晾晒事宜。
“小姑娘,你之前学过医?”
看到顾晚曦和霍绥安熟练地处理药材,还会提醒其他初学者,一名老者望着顾晚曦,突然询问。
霍绥安之前因为霉运缠身,很少现身,出现也是距离其他学子很远。
“回夫子,家母是大夫,从小耳濡目染,略懂一些。”
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霍绥安身上,“你小子总算舍得出来了,以前跟个大姑娘似的,老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
他是不想出来吗,他是担心出来会害人!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
他身上的倒霉鬼,是王南炼的,应该是作为投名状,用来讨好真正想要对付国公府的幕后修行者。
现在对方因为反噬,这倒霉鬼已被顾晚曦装进紫砂壶中炼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首,我妹妹在呢,能给我个面子吗?”
妹妹?
老者微微诧异了一下,原来这小姑娘就是侯爷的继女,倒是个沉稳有天赋的。
“你很不错,好好学,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问我。”
他会时不时就会带着其他御医,来这鹿鸣书院指点学子们。
但想要直接请教,一般人可不行,大部分都是将自己不懂的书写下来,呈递上去,他们看过后,召集学子们讲解。
让顾晚曦和霍绥安上来问,证明他们和其他学子不一般,这样的殊荣是许多人都求不来的。
“多谢院首厚爱。”
两人默默听了,并没有张扬出去,当即谦虚地请教了几个问题,随后继续忙碌眼前的事情。
院首颔首过后,便前往其他的院子,他们教习学子的同时,也在观察对方,若是合适,他们就会亲自教学,收入门下。
前世,顾泽能够入太医院院首的眼,是因为有了顾晚曦的那半本医书。
当时院首当街救一患者,顾泽曾从医术上了解到这一病症,但他又学得不太精,呈上了这半本医书。
院首将其视作拜师礼,破格收他为弟子,直入太医院。
而后顾泽借着发现‘萧嫣然’的秘密,以此和太子搭上了交情。
宫中的人都是人精,各种巴结他,他还以为自己的医术过人,其实人家不过是想到他的父兄,利用他罢了。
“曦曦,想什么这么入神,你别紧张,院首很平易近人的。”
见顾晚曦盯着院首离开的背影出神,霍绥安忍不住安慰。
“没什么,惊讶罢了”她垂眸。
重活一世,她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想起前世发生的事情,却依旧恍如昨日,清晰无比。
今生,没有她拿到的这半本医书,没有她的督促,顾泽恐怕不会认真看书和出诊。
为了医术早日成长,得需要患者练手,到医馆里给人免费把脉之类的,学习经验。
前世,她为了督促和刺激顾泽,才会废寝忘食跟着一块学。
医馆里那些夫子说她抽空学都有天赋,顾泽被激了,才发奋图强,这辈子他和顾胜忙着做胭脂挣钱,心性早已浮躁。
不过,没有她的干预,他们走自己想走的人生路,肯定很高兴。
“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是国公府大小姐,身份并不比世家姑娘差,往后仰头走路,嚣张点!”
顾晚曦听了霍绥安的话,哭笑不得。
“三哥,仰头太高,走路容易摔跤~”
“我就是举个例........”兄妹俩有说有笑,气氛甚是温馨。
另一边。
顾胜还了钱庄一部分对方钱后,十分嚣张地来到彦家之前他们落脚的酒楼。
十分阔气地扔下一锭银子,“来间上房,本公子要住三天,再来一壶好酒,三道摘牌的下酒菜,每一顿都不重样!”
看到他,掌柜的和管事很意外,面对他颐指气使的嚣张姿态,两人神色并无异样,依旧客气地接待他。
他心情舒服许多,觉得找回了不少面子。
殊不知,人家的眼中,他的做法是那么好笑。
送上门来的生意怎会拒之门外?
他在京中过得风生水起,但回家的顾泽可就不好了。
“父亲,您找孩儿什么事儿?”
顾泽恭敬地低着头,姿态十分恭敬。
顾豪杰充满威严地坐在椅子上,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待审问的犯人一样。
“就你一个人回来?”
他今早才把家书交出来,里头,顾娇娇写的信里,将京城发生的事儿解释了一番。
关于他们在京城被人误会冒领功劳,白吃白喝的事情。
她表示这一切都是顾晚曦的错,明知道是误会却不帮忙化解。
顾豪杰很恼怒,“怎么不把那死丫头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