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莫急,我哪会动云鹳兄你的人?”漆行厉讪讪一笑,唯恐云鹳当真把佩刀拔出来了无法收场,索性一伸手、直接摁住了云鹳佩刀的刀柄。
“呵。”云鹳见此情形一时语塞、冷笑了声,沉默着把漆行厉的手从刀柄上打掉,方才道:“你脸呢?”
漆行厉愣了一秒,笑道:“哈哈!云鹳兄说笑。本不是什么大事,怎扯得上脸面?
是这样,栎朝人刚和术族那几个小族开打的时候,庆离下令让若军同我军联合堵截、剿灭敌军。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只是我们都上战场了,若族那边却连屁都没放一个。”
漆行厉冲云鹳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又侧头对漆毋历道:“你说。”
“是。”漆毋历低头应着,俯身冲云鹳行了一礼,恭敬乖顺:“诚如大将军所言。
接到庆离大帅的军令后,我军几次遣人至若族营地商讨作战方略,均被以“战争诡变、当临机应变”为由回绝。
若介执意如此,大将军也无法,只得令我等先行堵截敌军、再伺机与若军配合。然而不承想,若军始终都未曾出现。”
云鹳没去看漆毋历,单单盯着漆行厉,眉心紧拧,“何意?若介临阵脱逃你心里憋火于是就派了一大群人去欺负云梓橦!?”
“怎么可能?”漆行厉轻咳了声,严肃道:“敌军奸邪诡诈。正因若军临时奔逃、致使我军失策,才让他们侥幸逃脱,撞上了云墨所部。
待漆感厉率人赶到时,非但云墨身负重伤,敌人也已杳无踪影。
那地方本来便离我们营地近,漆感厉再三思量,为了保住云墨性命最终决定提前回营。
后来就是接到了云墨求援的云梓橦到了战场,误以为地上的马蹄痕是敌人的,追着痕迹一路找到了我家门口,便觉得我们和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原先倒没什么大不了,云梓橦虽心细如发,但没有的事到底是没有,认真解释一番这误会也就解开了。
可不知怎么着,偏生是我们漆感厉最先遇见他了。”
话音未落,漆行厉深深叹了口气,仿佛一个操碎心的长辈。
而长了颗玲珑心的云鹳,自然明白漆行厉的这口气是为什么叹的。
‘有能力的人大多高傲,更何况是漆感厉?他终究漆镜辰的儿子。
素日里装的再谦逊,亦不可能容得下他人放肆。
...偏巧云梓橦被我训成了直性子,但凡认准了一件事,断不可能与人情面。’
云鹳想着,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不管如何说,感厉到底是我们漆族的三公子。”漆行厉果然如此说。
“我们族长那性情云鹳兄应该有所了解——彬彬有礼不过浮云,内里除了倔强就是不羁。
如若不然,本将前些日子也犯不上那般劳师动众的去杀莫族人。”
漆行厉自嘲地笑了笑,默了两秒,又道:“一个受不了被污蔑,一个觉得自己的推理不可能有差错,起冲突是水到渠成。
也不清楚是两个人是如何说的,越闹误会越深。
但云鹳兄大可放心,两人终究还是有分寸,无非是切磋,并不会有性命之忧。等云梓橦见到了云墨,一切便会迎刃而解。
至于这消息嘛......只是怕有了莫族那档事云鹳兄不愿再理我,所以才顺水推舟,故意让你们的人以为是我下令抓了云梓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