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化妆师,但业务范围有点广 > 28.异想天开
    苏颜回到家就拉上了阿梳和小纪,三人抱着手机、平板开始搜索各种跟封正有关的古代神话故事。不多会儿小纪找到一个,用小肉手戳着屏幕,“你们快来看!”

    小纪找到的是“黄大仙”的故事。古时某地常有黄鼠狼出没,起初百姓纷纷畏惧躲避。此后乡间屡现奇事,穷苦人家灶台莫名多出米粮,迷路的孩童跟在黄皮子身后找回了家,恶霸欺负人被凶兽吓得摔断腿,竟都是黄鼠狼所为。

    当地百姓察觉后,感念其善行,尊称为“黄仙”。为表谢意与祈求长久保佑,村民商议后,于村口清净处修建一座小祠,年年祭祀。渐渐的,那黄鼠狼精竟真得了香火愿力,脱去妖胎,成就仙位。

    修建祠堂?苏颜正暗自琢磨着,阿梳把平板递了过来,“这个也有些像。”

    这个故事来自沿海。古时有渔村常遭风浪,渔民出海死伤无数。一日有巨龟搁浅沙滩,奄奄一息。村中有个叫阿海的年轻渔民带着众人,齐心协力将巨龟推回了海中。当夜,阿海梦到一老者自称“玄圭”,为报救命之恩,愿预报风浪,庇佑当地渔民。

    此后每逢风暴来临前,村中井水必变浑浊,渔民便知不可出海。后来渔民集资于海边立下“玄圭公祠”,殷勤祭祀。那巨龟精得渔民香火愿力,最终成为本地土地,被尊称为玄圭公。

    “你们看这两个故事的共同之处,都是精怪施恩于人,然后众人建祠堂,年年祭祀香火,最终成就正位。”苏颜归纳总结了一番,下结论,“所以,人是可以给非人族封正的。”

    如此说来,要给清泽封正,需要享受过清泽庇佑的老街居民们出面,“小纪、阿梳,我有一个想法……”

    ---

    清晨,老街尽头。

    梁阿公像往常一样,由护工推着轮椅来到老井前。他慢悠悠的从膝上的竹篮里取出香烛点燃,在护工协助下插到香炉里。嘴里还念念有词,“清泽大人,您老到了新地方可还好哇?怎么就不告诉我去了哪里呢,也不知道新地方的香火旺不旺?”

    等他念叨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您是梁阿公吗?”

    他回头,看见一个生得特别水灵的年轻女娃站在那儿,肤色白净,眼睛清亮亮的,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我是。”梁阿公点点头,“小姑娘找我啥事?”

    年轻女娃有些迟疑的开口,“我听大家伙说您曾经梦到过井仙,是真的吗?”

    井仙托梦的事,梁阿公是决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的,当即斩钉截铁的承认,“当然是真的,我从不说假话!”

    年轻女娃闻言,面上露出些许神秘的神情,“阿公,我也梦到井仙了!”

    梁阿公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浑浊的眼睛顿时锐利起来。现在骗子多,都专门盯着老年人。眼前这个,别是专门来给他设套的吧?

    站在一旁的护工阿姨也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女娃,“小姑娘,这里的井仙是有灵的,可不敢胡说!”

    年轻女娃坦然的面对两道审视的目光,语气肯定,“我真的梦到了,不骗你们!”

    这个年轻女娃就是苏颜,她暗自打听到梁阿公的行踪,今天是有备而来,所以梁阿公的直觉倒也没错,苏颜就是要对他“下套”。

    “哦?”梁阿公不动声色,“那你说说,梦到的井仙长什么样子?穿衣打扮什么样?”

    清泽的面容是苏颜亲手化成,没有谁比她更清楚的,“穿的是灰蓝色袍子,款式有点古怪,有些个像道袍,衣服料子有些旧,衣服上的绣花也褪色了。至于长相,”

    她说得更详细,“他肤色白,轮廓硬朗,下颚有些方,眉毛浓密,眼睛狭长,身形挺高的。对了,他头发束在头顶上,插一根木簪。”

    梁阿公这么听下来,神色逐渐变得郑重。自己从未跟任何人详细描述过梦中井仙的模样。这个女娃讲的细节,穿的衣裳、长相发型,身材高矮竟然全都对上了!

    “你,你真梦见了?”梁阿公声音发紧,他转身看向护工,“这女娃儿说的跟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啊!”

    护工阿姨瞪大了眼,“井仙长啥样,我都没听你讲过呢,就听你说不是井娘娘,是男仙。”她敬畏的看了一眼井口,“看来井仙大人是真的有灵哟!唉,不对不对!梁叔,你不是说井仙已经高升了?”

    梁阿公立刻看向苏颜,“清泽大人是跟我说他要离开了,他怎么又给你托梦?”话语里竟有些幽怨,身为井仙头号忠实信徒,有什么吩咐给他一个人托梦不就行了?

    看苏颜似乎有些为难,还连声催促,“他老人家到底说了啥?”

    “阿公,你听了不要着急。我虽然梦到井仙,但他并没有跟我说话,他当时就坐在井口边上,看起来状态不大好。我准备走过去的,不过……”

    “你别卖关子,不过什么?”梁阿公有些性急的催促。

    “我的梦里出现了一只会说话的鸟,它拦着我说因为老井枯竭了,井仙灵力难以为继,很快就会灵力溃散而亡。”苏颜边说边观察梁阿公的神情,“梦到这里我就醒了。这个梦有些奇怪,所以我想着来问问阿公。”

    梁阿公此刻如遭雷击,猛地抓住轮椅扶手,“这就全说通了!怪不得井仙大人说他要离开,又不告诉我要去哪里!他还说不用再来拜他,也别惦记,都对上了!”

    护工阿姨将信将疑,“梁叔,她这个梦可做得准,一只鸟说人话,这能信吗?”

    老人家眉间的川字纹锁得死死的,“井仙他老人家给我托梦时,我就觉得不对,他衣衫都是旧的,没个神仙派头。那天我醒来心里一直发慌,又说不出个原由。所以这一段儿我总来上个香,图个心安。”

    “你们都不知道,那天梦里井仙大人看我的神情,就叫我怪难受的。这姑娘一说,跟我的梦全对上了!”这可咋办?拜了一辈子的井仙忽然要没了,这对梁阿公的打击异常沉重。

    护工阿姨看看梁阿公,又看看苏颜,还是疑惑,“为啥是这姑娘梦到井仙,你不是一直住我们这条街的吧,我瞧着你眼生呢?”

    “我是最近搬来的,在这条街开了个小店——”

    苏颜话没说完,就被梁阿公打断,“井仙是不忍心叫咱们替他难过哩。兴许是她梦到的那只会说人话的鸟儿自己个儿的主意,想叫我们救救井仙。那些带毛的一样受过井仙恩泽。只是鸟儿不认人,就随意在附近找了人入梦。”已经深信不疑的梁阿公自己脑补了全过程,形成完美闭环。

    他这一通解释,把自己急出了眼泪花,“可不能看着井仙大人就这么没了,这可怎么好!”

    他们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几个在附近散步、锻炼的老街坊。

    “老梁主任,你咋啦?”

    “这妹子是在咱们街上新开的化妆店上班吧,我见过你。”

    “你们在聊啥,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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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主任气成这样?”

    梁阿公用袖子抹了把眼睛,平缓了情绪,把苏颜的话复述了一遍。

    大家伙一时哑然。起初有人是不信的,

    “做梦的事儿哪能当真?”

    “妹子,你真梦到了?没有哄老梁主任吧?”

    “就是,这个事不兴开玩笑哟!”

    “老梁主任,你再问问她,要对得上,咱们才能信!”

    梁阿公急了,“我怎么没问,清泽大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什么发型,我没告诉过你们吧。这姑娘都知道!她还记得清泽大人头上插的是根木簪。我一个字没对外说过,她全说对了!这能是假的?!”

    “就算她梦到真的井仙,那只鸟又是咋回事?为啥要给这个外来的小姑娘投梦?”

    “老梁主任,你梦到的,我们信。这姑娘咱们都不认识,谁知道她说井仙会死是出于什么目的?不会是骗我们吧?”

    苏颜预见了老街居民的质疑,不紧不慢的解释,“我确实是才搬来这条街,就在前面开化妆工作室。井仙为啥入了我的梦,我也不清楚,就是听说梁阿公之前也梦到过,找他对一对情况。”

    “我为什么骗人,这么做对我没任何好处,把这件事讲出来,也就是图个自己心安。再说,你们信不信的,跟我也没关系呀。”

    “我信!”梁阿公把自己的分析又跟老街坊们掰开了说。

    梁阿公退休前是这片老街区几十年的居委会主任,德高望重。经他这么一说,周围的老街坊们神色逐渐都郑重起来。

    “这么说,井仙真要死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井仙给这小姑娘托梦,估计就是让我们别再惦记他了。”

    “这姑娘确实没必要骗我们,人家开化妆店的,做的正经生意。”

    “老梁主任,您想想办法!”

    “我看是真的,井枯了,井仙当然是当不成的。”

    众人正着急,一个穿着黄色唐装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插话道,“井枯了,老街旁边不是还有条河吗?现在又脏又乱的,也没人管。咱们能不能请井仙住到那条河里去,让他管管这条河?”

    这个小姑娘自然是苏颜安排好的阿梳。小纪隐着身贴在她耳边给她打气,没有人注意到阿梳说完这段“台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苏颜假意说,“阿梳你小孩子来凑什么热闹,瞎说啥呀,这怎么能行?”

    大家伙听了,第一反应也都是小姑娘异想天开。

    “小妹妹想得简单,我们就是普通人,井仙可是仙,我们怎么让他住到河里去?”

    “这不是瞎扯吗?神仙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上!”

    阿梳不服气,“那就封井仙当河神呗,不可以吗?”

    苏颜顺势引导,“精怪做了善事,老百姓感念恩德为他们请封这种故事,古时候的传说倒是有。但你是不是神话故事书看多了,别添乱,快回工作室守着。”

    “别这么说她。传说故事说不定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这倒是个思路。”有个大爷忍不住插了一嘴。

    一个烫着卷发的老太太猛地一拍手,“那我儿子肯定知道!他是大学老师,专门研究古代神话传说的!”这位是林姨,跟梁阿公住同一栋楼。

    梁阿公当即决定,“咱们去小林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