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在此率先对天道立誓…”
“共立此誓。”
玄奕说道，也一齐抬手，伸出四指掌心朝外，指尖向上。
沈舒安：“……”
沈舒安眨巴眨巴眼，本想说不至于如此，她待会儿准备做谜语人来着。
但见两人都来真的了，她也只能跟上，索性不是坏事。
“天地为鉴，天道为证。”沈舒安接上，神色难得郑重起来。
顿时，一道白光从三人中间浮现，同时链接三人，流转间凝作一根无形光链，将三人气息相连。
冥冥之中，一股至高无上的存在落来一缕意念，无声扫过三人，无喜无悲，静静等待三人誓约。
乔平生深吸一口气，“我等今日所闻所见，不得对外言说。纵是至亲，亦须先令其立下同等誓言。”
“并且我今后如果习得咒术，绝不可对沈舒安、玄奕二人恶意施咒。”
“若违此誓，我道途断绝，心魔缠身，修为永不寸进。”
乔平生字字清晰，皆是发自肺腑。
玄奕略微抬眸有些意外，但也同样开口重复对方所言：“我玄奕亦是如此，若违此誓，道途断绝。”
只有沈舒安倒吸一口凉气，要不要搞那么严肃认真啊。
面对二人看来视线，还有那缕光芒隐隐催促，沈舒安吞了吞口水，也肃然道：“我沈舒安若违此誓，便给玄奕和乔平生再免费指点一次，另给每人500灵石。”
玄奕：“？”
合着你自身受不得一点苦，还只愿意撒点无用之物出来？
乔平生：“？”
姐，你认真的吗，虽然我觉得这个指点挺好，但是真能行吗？
天道：“？”
不是，你玩我呢，孩子？
只见链接着沈舒安的那道白光当即便是一阵颤抖，眼看即将立誓不成。
沈舒安连忙继续补充道：“还有！还有我将心魔缠身二日，并且今后一生无子！”
这里，沈舒安也是小小的卡了一下bug，她猜想，修仙界的天道，应当能够将无嗣视作惩罚。
果然，白光挣扎闪烁两秒后，一分为三，分别没入三人眉心，连同锁链一齐消失不见。
沈舒安：“呼。”
她长出一口气，心中暗自比了个耶，计划通。
但还不等沈舒安开口，只听两侧同时传来话音——
“沈舒安，你怎能如此发誓？”
“姐啊，呜呜呜，小弟还不配你压上今后子嗣啊。”
沈舒安：“？”
她转头看向二人，乔平生泪眼萌萌感动的无以复加，玄奕却是眼眸沉沉。
沈舒安无语一瞬，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二人解释，只随意道：“无事，我不违背此誓便可。
见沈舒安都如此说了，两人也不好再纠结。
玄奕无法，只得默默坐回原位，双手抱胸，闭目不语。
至于乔平生，则是第三次问出那个问题：“姐，你到底是如何得知那么多的？”
沈舒安则是对着乔平生问道：“你可看过三国？”
乔平生面上浮现一抹疑惑，迟疑道：“姐说的可是中洲文修大能，罗贯中所著的那本《三国志》？”
沈舒安点点头。
此方修仙界还有一特别的道派类型，名为‘文修’。
简而言之，便是以笔墨为武器，写文章传道的修士。
他们靠文章、经文蕴养修为，阐扬道义，是比较小众的派别，但文章一旦传世，强者挥笔便可杀敌于万里之外。
“哥，你可知那三国志中曹操好梦中杀人？”
“我与那曹操相似，我好梦中识人，命运于我，如同一本书。”
沈舒安抬步，走向窗边，夕阳的余晖正好打在她的脸上，落下绯红光辉，恰在少女眸底增添一分华丽之感。
而那头黑发与那双墨色眼眸，也在这样美的光景中，渐渐褪色，露出原本色彩。
看着沈舒安神秘的侧颜，乔平生一时不能言语，心头再次巨震。
‘命运于我，如同一本书？’
这真是好大的口气！
【滴宿主，打扰一下，这边情绪值储存已满3000，是否兑换成积分，不然即将溢出。】
系统的话音有些无奈，它很不想插嘴，但宿主实在是太猛了。
短短一个时辰，这情绪值猛猛触发，实在是都存不下了。
沈舒安听到系统所言，心头顿时一紧，连带着眼睫微微一颤。
落在玄奕、乔平安眼中，似是沉思，又似是落寞，总之叫人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当沈舒安回眸看向二人时，只见眼眸已是冰蓝一片，璀璨倒映二人身影，白丝如雪，宛若仙落凡尘。
“……总之，只要时机成熟，我便可在梦中随心翻阅，窥探那一线命运。”
少女话音淡淡，双眸微垂，面色平静至极。
听她话语，甚至就像是在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小事。
只是，此时二人眼中逼格满满的沈舒安却是正在心中疯狂尖叫：“啊啊啊鸭鸭快存快存快存，这都是我的血汗积分啊！”
【滴，收到，宿主积分+600点，情绪值继续储存中。】
呼。
听到系统答复，沈舒安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之后她无视二人目光，缓缓坐回原位，只抬手抿了一口茶。
yes！糊弄成功！
看这架势，想着后台提示音又在响个不停了吧？
沈舒安艰难压住嘴角，保持超然姿态。
玄奕：刚刚……是真是假？
他目光再次细细从沈舒安面上扫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摆出那方姿态，那等神情。
好似落寞，又好似伤怀……
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如此不像她？
而乔平生，也是震惊不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心中对沈舒安的认知再疯狂上了十个台阶。
不，百个台阶。
他呆站在原地，双目出神，口中喃喃自语道：“随心翻阅？命运，书？”
“命运于我，乃是一本书？”
“书？？？”
乔平生越重复越是震撼，越是不解，甚至开始感到一丝迷茫。
不是，刚刚我姐说的明明是人话，可连在一起，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啥意思啊，命运怎么就会是书呢？这合理吗？这怎么理解呢？
这天机阁老祖来了都得跪下尊称一声姐奶。
姐，你开了啊？
乔平生虽不知开了是什么意思，但到底是这个意思。
他勉强收回一点思绪，呆呆看向沈舒安。
到底谁是天机阁弟子啊，这真的合理吗？
……嘶，不对。
此等天赋，竟然沦落圣明宗，那岂不是整个元和界的损失？
不行，不行！
待我回到宗门，定要和师尊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