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
玄奕沉默,默默移开目光,低头品了口茶。
他能说,是因为他从前也常常被追杀吗?
等乔平生布完多重法术,已经累得不轻。
他像被抽空了一般扶着椅背坐下后,才对沈舒安道:“沈道友,既已将此劫相告与我,我定然会早作防备,不教那幕后之人得逞。”
说着,乔平安话音顿了一顿:“只是,不知道友此番专程点拨于我,是所求何事?”
他看向沈舒安,眸中神色认真道:“如之前所言,凡在我乔平生力所能及之事,还请沈道友尽管说来,我绝不推辞。”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沈舒安轻轻笑了笑:“乔道友不必如此严肃,我不是特意为你而来,只是顺路凑巧罢了。”
说着,沈舒安看向身侧玄奕,“你若不信,我身侧这位玄道友可以作证。”
玄奕听闻此言,见乔平生目光看来,微微颔首作证了沈舒安的说法。
“不过,我确实所求有二。”
沈舒安对着乔平生竖起两根手指,“一是,希望你继续活着。”
“二,是希望你今后半年都不要外出历练,只寻一处隐秘宝地认真修行。”
此言一出,乔平生顿时面露疑惑,心生不解。
但还不等他开口发问,沈舒安又继续道:“若你执意外出,莫要管人闲事、看人热闹、与人结伴。”
“不若如此的话,怕不仅会牵连我姊,并且你自身性命…”
沈舒安直视乔平生,目光肃然,“也恐怕难保!”
“嘶。”
乔平生闻言,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沈舒安看得后背发紧,顿时一阵冷汗冒出,大惊道:“什么,竟会如此??”
【滴,检测到男主乔平生心神巨震,收集到情绪值200点!】
“为何如此啊,沈道友,又为何是半年时间?”
“道友,你又是如何得知,还请为我解惑!”
乔平生抬手一把抓住沈舒安的手,神情急切,“我乔平生若是死了也就死了,只能算我终究还是不够谨慎,但怎会连累你阿姊?”
沈舒安没有立即回话,而细细打量这乔平生的神色,见那焦急慌张不似作假,心中还是大感欣慰。
虽说她是跳章的,但是起码也追了一百多万字,对于乔平生这个男主还是比较认可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来这甜果镇提醒。
男主乔平生除了太‘苟’,倒真没有别的太大缺点,他三观正,重情重义,凡事力求不连累他人。
只是很可惜,沈晚秋身为女主,两人的命运必定交叠在一起,总是在阴差阳错下偶遇再偶遇,然后被牵连再牵连。
或许,用牵连这个词也不太合适,那叫‘组队做任务’。
“好了,你别急,按我说的来,必保你无事。”
看乔平生真的急了,有点眼睛要红了,沈舒安也是一阵性情,大手一挥连忙担保。
只是手一挥,才发现手空空的,诶,刚刚她和乔平生不是还握着手两眼真挚来着吗?
沈舒安疑惑一瞬,摸不着头脑,随之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玄奕抱胸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二人迅速熟络,不发一言。
“总之,莫慌,乔哥,你年长我几岁,更与我阿姊有旧,我便唤你一声哥!”
“就你和我姐的交情,我定不会害你!”
“你细细听来,待你回了天机阁,两月后便是年末,那时我圣明宗便会举行三年一度的大比。”
“按照往常惯例,到决赛时,各大宗门将会前来共贺大比,并在圣明举行为期一周的友谊赛。”
“而你今年天机阁定然也会在列。”
沈舒安说到这,对乔平生露出一个‘你懂得’表情,眨了眨眼。
乔平生恍然大悟道:“哦!打死我也不去!就算师尊将我逐出师门我也…”
“诶诶诶不是,你想什么呢?”
沈舒安震惊,“你到时候就果断来圣明宗,不要纠结,不要犹豫!”
“几大宗门同时在场,化神炼虚数不胜数,你能有何事?”
“乔哥,你有时候就是谨慎错地方了你知道吗?”
乔平生:不是,咱俩很熟吗,好像你很了解吗?
“那个,沈姐,我尊称您一声姐。”
“是晚秋和你提起我很多吗,姐你好像对我还挺熟悉的?”
说着,乔平生还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一阵羞涩闪过。
沈舒安:“……”
“你别误会了,乔道友,我阿姐没怎么和我提起你,只偶然信中提过一笔罢了。”
沈舒安骤然坐直身板,语气冷淡下来。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乔平生,你和我姐的事,我不反对但也不同意!
最起码等咱们飞升后再说!
到时候我和我姐飞升,你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沈舒安想着,侧过脸去,有点嫌弃。
只是,见此,乔平生更为不解:“那,道友,你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的?”
说到这,一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玄奕也是默默竖起耳来。
“这个我待会儿再解释,你先听我说完。”
沈舒安竖起眉头,十分严肃:“等你参加完圣明宗大比后,不要和你师尊同时返程!”
“需再在圣明宗住上两月,对外宣称‘外派弟子’。”
“一直到明年四月初,你再回程,这番下来,你这半年的死劫可破。”
乔平生认真听完,细细领悟,只是越琢磨眉头皱的越紧。
最后抬起头来对沈舒安汗颜道:“姐,我听错吧,这番下来,才半年死劫可破?”
“意思是,半年后我依旧……”
乔平生话音渐弱下去,一脸生无可恋。
沈舒安轻叹一口气,抬手拍拍对方肩膀,开口问道:“哥啊,你就没发现,你这人特别倒霉吗?”
“出生便是父母双亡,旁的亲戚也没有,唯一一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亲戚,还夺走了你家的地契。”
“不过,就连他也在地契得手一月后暴毙而亡。”
“而你先是被同村疯婆子捡去,将将养到五岁,那婆子又坡脚摔下山。”
“好歹只是断了腿,还捡回一条命,在此之后你就是流落各家,但都只待了一月不到,收留你的人家就小灾小病不断。”
“直到你七岁那年,全村的救星你师尊才赶到你所在村落,将你收为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