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凤侧头让过肘尖,发梢被劲风带起几缕。
她一向贯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所以肘击落空的瞬间,她的拳头已经到了察猜肋下。
太快了。
察猜小腹一收硬扛了这一拳,闷哼一声,左膝同时顶了上来。
这一下更狠,膝盖的打击距离比她的小臂长,格挡也挡不住全力的冲撞。
她退了。
只一步,刚好让膝盖顶在空气里。
察猜重心前倾的瞬间,她的右脚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不高,只到他大腿根部,但快得像鞭子抽出来。
脚尖精准地踢在大腿外侧,刚猛有力。
她立刻切换打法,国术卸力,泰拳发力,攻防之间没有半秒空隙。
察猜腿一软身体往左歪,但他没稳住重心,反而借着歪倒的力量转身,右腿横扫而出。
能从失衡中迅速调整反击,这需要足够的战场经验。
李美凤跳了起来,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翻了过去,利落地后空翻,落在他的身后。
落地同时右脚扫出,踢在膝盖窝。
格斗拳赛里有“打架不过膝”的说法,破下盘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李美凤抓到机会,毫不留情地直拳重击面门。
这一拳察猜没能躲开,拳头砸在颧骨上,骨节和面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头骨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骨骼之一,但也最脆弱——只要力道够,一拳足以引起颅内震荡。
这一拳让察猜眼前一黑。
他几乎同时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一声闷响。
附近几桌全转过了头。
察猜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右腿外侧已经麻了大半,面部挨的那一击让眼前全是重影。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只是微微地喘气。
“该死。”他用泰语喃喃了一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腿使不上力,膝盖一软,但靠意志硬撑着。
开什么玩笑,从越战丛林里爬出来的人,怎么能跪在一个女人面前。
李美凤的眼神向下看去,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几回合的交锋,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和致命缺陷。
他不过就是一个比普通人更能扛的雇佣兵,比骆天虹差远了。
她猛地起拳,就是这只手劈开了他的肘击,就是这只手握成拳头砸在他胸口。
浑身的力量凝聚在拳面上,指节微微收紧,比刚才粗了一圈。
那不是肌肉膨胀,是国术里“敛劲”的状态,把全身筋骨拧成一股,在拳头接触目标的瞬间释放。
一个简单的右直拳。
察猜想挡,右手还麻着,只能抬起左手去接。
拳头砸在他的掌心,不是砸开的,是被他硬生生接住了。
但他根本接不住那股力,整条手臂被拳劲推得往后一折,手肘撞在自己胸口上,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李美凤没有停,第二拳跟着就到了,瞄准他的下巴。
察猜侧头躲过,下巴尖被蹭了一下,嘴里立刻涌上铁锈味。
他还没站稳,李美凤整个人矮了下去,扫腿踢在他的脚踝上,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身体失去平衡。
紧接着她转身旋踢,鞋底正中他的胸口,他飞了出去,砸在柱子上。
一声闷响!
墙皮被震落了几块。
察猜从柱子上滑下来,嘴角全是血。
他想站起来,但脊椎被撞的那一下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膝盖一软重新跪倒。
他张嘴想说什么,李美凤已经走到了面前。
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右手手刀横切,精准地劈在他颈侧大动脉上。
一击。
察猜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开始涣散。
大动脉受到重击引发的颅内出血,几秒钟的事。
他的嘴巴张着,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瘫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板上,血从嘴角淌出来。
李美凤直起身,喘着气,刚才一鼓作气连续发力,有点缺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沾的血,在牛仔裤上蹭了两下,然后抓着毛衣下摆,一把脱了下来。
毛衣上全是血,她把它揉成一团扔在旁边。
里面穿着白色背心,露出腰腹精壮的线条。
不夸张,但每一条肌肉都像刀刻出来的,紧绷着挂着薄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腹肌之间那道竖线深得像一道沟壑,肌肉的纹理随着呼吸清晰起伏。
如果察猜早点看到这一身肌肉,应该不会选她开刀。
吊睛虎全程没有喊停,一直端着自己的酒杯。
等他想要喊的时候,察猜已经快断气了。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木质的桌子边沿被他压出了一个坑。
他没有往李美凤的方向看,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像一种压抑的节奏。
宋纱夏全程没有往那边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东西还真沉得住气。
乌鸦看了一眼宋纱夏。
她反应过来,自己人设是小白花,刚才太憋屈给忘记了,“你们都不喊停,就让这个保镖去死,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雷耀扬忍不住抬头看她。
金毛虎看着宋纱夏,今天第一次管住了自己的嘴,那句“是你喊人打死他的耶”咽了回去。
乌鸦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啊,我们社团是这样的,又不是我的人,死就死了。”
他的 BB 甩锅很有一套。
吊睛虎慢慢把酒杯放回桌面,侧头对身后剩下的三个雇佣兵说:“去把察猜带回去,找个医生看看。”
叶权真走上去,拦在三个人面前:“说了生死局。”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察猜,没有退。
他们是一起的雇佣兵。
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在眼前,现在拉去抢救,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没有交流,没有眼神交换,完全是同一套战场本能在驱动:包围、压制、抢回目标。
一个直取叶权真正面,一个绕左侧,第三个直奔地上的察猜。
叶权真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腰带内侧,那里别着一把短刀。
一对三,想要绝对优势,就不能留手。
毕竟对面也打算用武器。
骆天虹率先站起来,拔出了八面汉剑。
剑身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冷光,他横跨一步,封住了左侧那个雇佣兵的路径。
何勇从隔壁桌闪出来,拦在了最左边那个人的面前,双手摊开,像一堵肉墙。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三个人对三个人。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地上的那滩血还在顺着地板砖缝往前渗。
PS:写好了,这章发了意味着十二点以后就没了哈,看大家好着急,我也好想睡觉啊,看完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