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桌上,骆驼和几个老叔父聊着些没营养的场面话。
吊睛虎本来想把自己的头马留在港岛,话头刚起。
骆驼就把话题硬转到谪仙岛的水灵那边去,是在告诉吊睛虎大路元帅还活着,叫他少动歪心思。
“我准备找个机会带乌鸦去谪仙岛拜会,认认脸,以后的事情就算定下了。”
叼着烟,仿佛才想起吊睛虎还在说话,接过他刚才的话,“你要留人在港岛也要问一下你的头马的意见,东兴五虎位置就五个,难道给他加一个?”
按照老规矩,他的头马想上位,先去把五虎拉下来一个。
现在的五虎还算和谐,乌鸦不会让着其他人上位的,叫他别做梦了。
吊睛虎的三角眼看向了金毛虎,如果要腾位置,这个脑袋里只有肌肉的家伙是最佳人选。
金毛虎色眯眯地看着宋纱夏,问笑面虎,“洪兴龙头的女儿啊,好靓!”
笑面虎一直关注着头桌的情况,恨不得过去站着倒酒,就是身份不合适了,他真的很想听一手消息。
拿了两颗花生吃,嚼着说,“我劝你小心点,别以为乌鸦今天忍你,明天也忍你。
还有,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在笑面虎看来,宋纱夏比乌鸦更危险。
股票市场从无失手,认了忠信义的妈,实际掌控了忠信义,但是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
发哥这种老江湖竟然从来没想过夺权,还有上次在满月宴,宋纱夏下令让何勇动手打人,何勇像条狗一样听话。
笑面虎私下接触过何勇,想要探一下虚实,结果何勇这种傻缺竟然跟他打马虎眼,说什么只是给乌鸦哥面子。
何勇不愿意说,他也不问了,但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宋纱夏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渗透到了本叔那边,她一个女仔玩这一手干嘛。
还不是为了乌鸦。
笑面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徒浩南,这个不用收买了,看他那个花痴样。
再看雷耀扬,也快了。
笑面虎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女人就是洪水猛兽。
发誓这辈子绝对不找聪明的女人。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吊睛虎靠在椅背上,这次回港目前一无所获。
一双吊梢三角眼半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后站着的那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姿笔挺,面无表情。
他们不是东兴社的人,刚才没有在祠堂开会,现在站在一旁很是扎眼。
那四个雇佣兵跟东兴那些小弟站在一起,鹤立鸡群一般。
重心微微下沉,双臂自然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做出任何反应。
司徒浩南注意到,其中一个光头从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在厅里扫来扫去,每扫到一个角落,瞳孔都会微微缩一下,他在数安保缺口。
一种危险的直觉升起,希望今晚的这顿饭能平安结束。
如果他真想打东兴本部的脸,他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雷耀扬也在看那四个人,但只瞥了一眼,视线就停在了别处。
所以当所有人都说乌鸦的女人漂亮得像天仙,他总觉得是夸大。
直到此刻,宋纱夏坐在乌鸦左手边的空位上。
她微微侧头在和乌鸦说什么,露出的一小截侧脸线条分明又流畅。
他之前叫人查过,忠信义Soso姐那边有四分之一英国人的血统,但是她长了一张完美的东方脸。
到了宋纱夏这里,反而有了混血感出现,港岛作为殖民地,混血儿并不少见,好看和难看五五开。
宋纱夏属于综合起来特别优越的那一类。
她有着极立体的五官,眉弓微微隆起,眼窝比别人深一些,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嵌在里面,既含着少女的纯真,又带着疏离的深邃,鼻梁高挺而笔直,从额到鼻尖的线条一气呵成,嘴唇的轮廓清晰饱满,涂着淡色的口红。
那张脸很小很精致,坐在人堆里格外扎眼。
面容明艳得像一道刺眼的光,但眼神里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淡,她的眼神只有在看乌鸦的时候有情绪波动。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乌鸦才配得上她多看一眼。
她故意做出的乖巧的笑和温顺的话语,都是她看不起这个世界的伪装。
雷耀扬忍不住频频看向她,那是一种对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的好奇。
她的衣服穿得不张扬,甚至说今天有些刻意的低调。
黑色及膝长裙,手腕上细细叠戴了几条手链。
白色的外套披在肩上。
雷耀扬的目光从她的脸滑落到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圆润,中指上戴着一枚粉色钻戒。
中指戴戒指,那是热恋中,名花有主的意思。
那双手正端着一杯茶,指尖轻轻扣在杯沿,骨节泛出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整齐成杏仁形。
如果不看脸,那是一双精英的手。
他的视线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司徒浩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雷耀扬是五虎中公认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五官如刀削斧劈,冷峻深邃,气质出众,放在哪儿都是焦点。
他从来都不像一个古惑仔,更像是商界精英。
司徒浩南知道,乌鸦从来不是个大方的男人。
要是让乌鸦发现雷耀扬在看他女人,回头少不了生事端。
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把对方的注意力拽回来。
好在宋纱夏根本没往这边看。
她凑近乌鸦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乌鸦的头微微偏过去,眉眼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却黏得像一股胶。
雷耀扬又喝了一口茶。
他没再看她了。
菜已经上了大半。
吊睛虎身后的光头从进门起就不安分。他的目光在宋纱夏身上停了几秒,又转到她身后的叶权真身上,最后落在了更旁边的一个人身上。
像是在寻找猎物。
宋纱夏身后站着一个扎高马尾的女人。
穿着可爱的红白条纹带草莓图案的毛衣和牛仔裤,素面朝天,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甜美,像刚毕业的女学生。
那双大眼睛亮得像星子,偶尔笑起来甜得要命。
光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第一眼是打量,第二眼是确认。
光头从吊睛虎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吊睛虎的椅子旁,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泰语。
吊睛虎没有抬头,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PS:雷总刀削斧凿的五官,被自己给写笑了,你们觉得呢?提意见,有合适的我就改~不行了,笑死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