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腻歪到差不多晚饭时间才回来。
麻将馆里气氛紧张。
只有麻将牌碰撞桌面的声音,清脆又压抑,偶尔有人重重拍桌。
要不是骆驼还在牌桌上,Soso姐都想掀桌子了。
蒋天生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她起来,自己下场打。
结果Soso姐一个人通吃三家。
乌鸦拉着宋纱夏的手进了麻将馆。
她在车上重新补了妆,倒是看不出刚才哭过,只是走路有点腿软,乌鸦还得时不时扶她一下。
可能是有顾忌,没尽兴,时不时用手捏着她腰上的肉,反正不老实就是了。
两人一进门,时间卡得正好,刚打完最后一把。
就看见Soso姐在数钱,对着骆驼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你过寿还赢你钱。”
客套话而已,都是大佬,谁在乎这点钱。
骆驼和笑面虎后知后觉发现蒋天生对Soso姐让牌,只以为蒋天生想泡Soso姐。场面一度很尴尬。
Soso姐收拾好,问他们吃完晚饭是不是要回旺角,是的话一起。
乌鸦找了把椅子让宋纱夏坐,自己靠在一旁帮着回答:“今晚我们不回旺角,约了司徒浩南和何勇谈事情。”
司徒浩南和何勇去了荷兰盯场子,今晚特意赶回来给骆驼贺寿。
Soso姐迟疑了一下,她不认识司徒浩南他们。
宋纱夏接过话头:“本叔手下的擒龙虎,何勇是他手下,六届拳王,都挺厉害的。”
Soso姐不放心地继续追问:“社团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参与不合适吧?”
她女儿没加入社团就不算社团人士,最好不要沾染这些事。她以为是乌鸦找司徒浩南帮什么忙。
乌鸦连忙撇清关系:“Soso姐你别误会,是宋董找他们聊地产合作的事情。这些我不懂的,今晚就是给她当保镖。”
Soso姐眼睛一亮:“你准备投资房地产?很复杂的。”话里全是觉得她有本事,很欣慰。
宋纱夏笑了笑,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就是约着谈一下,元朗的地挺便宜,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
乌鸦和宋纱夏要另外成立地产公司的事,骆驼是知道的。
元朗是东兴的根据地,能先入手肯定更好,乌鸦早就问过他这个龙头的意见。
不过现在九七政策还没出,大家对元朗都不看好,宋纱夏给出的方案是五五开——元朗的地皮并不贵,就当囤地了。
现在创立地产公司,先着手布局吸纳已有的资源。
骆驼一想到他们又要开房地产公司,忍不住显摆起来:“亲家母,你女儿可是高材生,眼光独到。
跟我们说之前,企划书和市场调研报告已经做好了。
要不是荷兰那边事情没处理好,司徒浩南和何勇早就回来了。
我们这种老古董,坐着收租就好了,让他们年轻人去折腾。
纱纱在元朗你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说完,得意地看了蒋天生一眼。
蒋天生当然明白骆驼是在炫耀。但这个女儿是他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恭喜道:“骆驼哥说得没错,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当然要交给年轻人去闯。”
骆驼没装到,把吸完的烟按灭,烟蒂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招呼大家去吃饭。
宋纱夏也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被乌鸦接住扶稳。
乌鸦伸手扶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宋纱夏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在其他人都先出去,这一幕只被陈浩南他们看见。
出门顺序也是要论资排辈的。
乌鸦没走,陈浩南很自然地谦让着,也没走。
山鸡和大天二都不懂他是搞什么飞机。陈浩南拦着他们,示意他们别说话。
乌鸦搂着宋纱夏走到门口,陈浩南这才带着山鸡他们出去。
出门山鸡就忍不住了:“浩南你不是吧,你是不是看上……”
他是兄弟他清楚,不可能是怕那只乌鸦。
陈浩南皱眉打断他:“我没有,你不要乱说,以后也不要随便开宋小姐的玩笑。” 今天来的时候在路上蒋先生忽然冷不丁地问他,愿不愿意帮他砍死乌鸦。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情的人,陈浩南觉得压力有点大,真砍了乌鸦又怕蒋先生反悔,说他只是开玩笑的,那就好玩了。
山鸡撇撇嘴嘟囔:“神神秘秘。”不过他一向很听陈浩南的话,心想不说就不说了。
一群人从麻将馆出来,往新订的酒楼方向走。
港岛这边酒席一般只吃一顿,中午或者晚上。
蒋天生今天留下来打麻将,骆驼要尽地主之谊做东,晚上这顿都不算寿宴。
元朗的傍晚比港岛安静得多。
远处的稻田里有蛙鸣,偶尔几声狗吠,让傍晚显得更安静。
围村的祠堂前,几只狗趴在地上打盹,老人搬着板凳坐在门口乘凉,看见骆驼经过,笑着喊一声“骆驼哥”,骆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纱夏走在队伍中间,靠在乌鸦身上借力,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一般无二。蒋天生走在前面,和骆驼并排,聊着些不咸不淡的话。
方婷挽着他的胳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节奏又快又硬,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Soso姐落后两步,和王发走在一起。她的目光从蒋天生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前面宋纱夏的红色连衣裙上,若有所思。
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骆驼忽然停下来,指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空地说:“纱纱,你之前说的那块地,就是那边。看见没有,从祠堂到那条水渠,整片都是。”
宋纱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杂草丛生,几棵老榕树歪歪扭扭地长在边上,远处有几间破旧的铁皮屋。
夕阳把整片地染成洒金的橘红色,荒芜又美丽。
“现在买是很便宜。”骆驼点了根烟,“以后就不知道了。”他话说到一半,没往下接。
在场的人都懂——过几年,九七了。
酒楼里,包间已经准备好。宋纱夏进去的时候,司徒浩南和何勇已经到了。
司徒浩南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宋纱夏进来,放下茶杯站起来。
“宋小姐。”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乌鸦看得心里不舒服。
何勇站在他旁边,身材比司徒浩南高半头,肩背宽阔,穿一件深色夹克,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表情一直很冲,但目光在宋纱夏身上停了一下,多了几丝敬畏,随即移开。
“浩南哥好。”宋纱夏笑了笑打招呼。
司徒浩南摆摆手:“宋小姐客气,都是为社团做事。”
乌鸦拉开椅子让宋纱夏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PS:又是卡文的一天,好困好想睡觉,因为不想随便杀人,怕被抬走,我多写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