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o姐并不想和蒋天生扯上关系,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社团之间走得太近,更不是什么好事,警方会忌惮,江湖上也容易传闲话。
很明显,她低估了一个男人的执着。
蒋天生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西环的别墅里喝咖啡,整个人惬意又慵懒。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是我,蒋天生。
跑马地,我马会有一个房间 M466。
下午三点,见一面。”
Soso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语气不急不慢,“蒋先生,我想我们没什么旧事可以聊吧。
你有女朋友,我老公新丧,和你见面真的不太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蒋天生站在中环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倚在办公桌上。窗外是维港的天际线,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
“新丧?”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你跟王发搞到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公新丧啊?”
Soso姐的指节微微收紧,对方看来不会轻易罢休。
“跑马地见,还是我去西环找你?”蒋天生的语气很温和,温柔得不像威胁,“你自己选。”
他挂了电话。
Soso姐放下咖啡杯,盯着杯里晃动的液面看了几秒,震荡的波纹渐渐平息。
随后起身换衣服,叫上骆天虹。
跑马地赛马会,会员包厢。
蒋天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面前的桌上开了一瓶香槟,旁边站着白纸扇陈耀,陈浩南和山鸡守在门外,走廊里还有几个便装的洪兴仔。
山鸡只觉得蒋先生真的口味特别,除了靓妈,方婷,还有绝色大嫂,眼里面的荧光都快溢出来了。
今天的赛马场外人声鼎沸,群情涌动。包厢的隔音玻璃将喧嚣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嗡嗡声,像潮水拍岸。
Soso姐进来的时候,蒋天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骆天虹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陈耀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蒋天生之间。
“坐。”蒋天生见她不想坐下。
Soso姐坐下来,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她需要一个东西镇定。
再没有看窗外那些狂奔的马匹。她看着蒋天生,等他自己开口。
她的态度和表情实在是谈不上客气。
陈耀不知道细节,但是已经生气。
看不起洪兴的龙头,就是看不起整个洪兴。
蒋天生也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散开。
“素素。”他叫的是二十年前的旧称呼,“那个女仔,宋纱夏,她今年多大?”
Soso姐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九。”她把烟灰抖进了烟灰缸里,原本那里面只有一点雪茄的灰烬,霎时间两种颜色交错塌陷混在一起。
“十九。”蒋天生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算日子,“我和你的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在一起的,对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赛场上传来解说员亢奋的嘶吼。
Soso姐没有接话。
当年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他给钱,她办事,各取所需。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没告诉他,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只因为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蒋天生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身体微微前倾:“她是不是我的?”
直白。
没有试探迂回,一记直拳。
Soso姐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慌。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个字:
“是。”
蒋天生既然能问出来,说明已经查过了。
当年从怀孕检查,到生产她很小心,都有去医院检查,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医生现在还在医院上班。
怎么可能瞒得住。
陈耀,骆天虹和陈浩南听见这个对话都愣住了,不可置信。
蒋天生靠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慢慢抽了一口。
烟雾后面,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蒋天生在港岛呼风唤雨,洪兴十二个堂口唯他马首是瞻,黑白两道见了他都要喊一声“蒋生”。
可他没有一个孩子,今年他已经 42 岁。
年轻时候不是没有女人揣着肚子来找他,他那时候眼光多高,洪兴的继承人怎么能从下三滥的货肚子里面出来。
他全都打了,一个不留。
那时候不是不能有,是不想有。
后来是没有。
方婷懂事识趣,他已经不介意她的身份,从来没做安全措施。
可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女仔凭空出现,头脑聪明,容貌出众,高级学府金融系,没毕业已经在股市赚了超过八亿。
但她的男朋友是东兴的下山虎。
血缘这东西很奇妙,像根刺扎在心脏最深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还是什么。
“她知不知道?”蒋天生问。
“不知道。”Soso姐回答得很快,“她到现在都没叫过我一声妈。
你以为她会认你?”
蒋天生没有接话。
Soso姐语气慢下来:“她的能力,你应该也听说过,现在东兴的财神爷,她不缺钱也不缺爱。”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希望他还有点人性。
“你蒋家家大业大,肯定需要儿子来继承吧,你不要给你儿子留个劲敌?”
江湖上一直在传蒋天生有儿子,只是藏起来养着。
蒋天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就是有能力我才想认她。”她的能力和美貌都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你想得美,她如果没脑子,早就死在九龙城寨了,她凭自己从下面杀上来的。
比我当年聪明,也比我当年更狠。”Soso姐嘲讽一笑说,“不是说你是洪兴的龙头,她就会贴上来的。”
蒋天生的眼神冷了一瞬。
“她已经跟了东兴,就注定跟洪兴势不两立。”
Soso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你非要认她,只会把她推到对面去。到时候你不仅认不回女儿,也得不到她的能力,她只会用她的本事来对付你。”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赛场上,一匹黑马冲过终点,人群爆发出欢呼声。隔音玻璃将这些声音过滤成模糊的嗡鸣,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蒋天生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很用力。
“素素,”他说,“你不了解我。”
“我是不了解你。”Soso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但是那天纱纱这么评价你的,说你冷酷,自私,算计。
说你是个好的龙头,但不是一个好大哥。”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PS:最后一更,帮忙做一下数据,催更和评论比例失调啊,依旧四更求打赏,我港综要的是排面。
你们懂辛苦做饭一天自己一口没吃到的感觉吗(饿死了)?我在乌鸦哥赛道一骑绝尘!(smo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