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浸会学院正式开学。
宋纱夏正式入学。
这时候是浸会大学还没兴建校内学生宿舍,仅有寥寥数间校外租借的临时宿舍,名额稀少,寻常学生根本轮不到。
宋纱夏不习惯外面,索性选择走读。
大部分学子皆是走读往返,家境宽裕些的,会选择在九龙塘一带就近租房落脚。
宋纱夏在开学时候遇到一个眼熟的人 ,眉眼和方婷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了大时代里面那个被丁家老二丁益蟹逼死的女孩,方敏。
方敏开学入校后,也只能每日奔波赶路,没法住进校内宿舍,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
潇洒前几天就告诉宋纱夏自己要去台湾一趟。
今天他接到笑面虎通知,确定了动手时间,于是告诉宋纱夏自己要马上出差去台湾。
中午时分宋纱夏还在学校,听说他要走,立马赶来送行。
她不知道潇洒是不是接了社团任务,就是觉得这个时间段台湾也不太平,她舍不得他。
启德机场依旧热闹。
窄窄的跑道贴着九龙城民居,飞机起降时轰鸣声能震碎沿街玻璃。
去台湾的航班全在二楼国际出发,国泰、华航柜台挨在一起,人潮挤挤挨挨——有探亲的台胞,也有赶生意的港客。
说话的声音大多是粤语和闽南语,交织着嘈杂。
潇洒看了眼表,现在是下午一点半,离华航CI604起飞还有两小时。
他拎着黑皮箱,穿过弥漫着咖啡香与烟草味的大厅,国泰CX503刚在正午飞走,电子牌上翻着下一班:15:30 启德→台北中正 CI604,状态准时。
闸口外,飞机在跑道尽头排队,白色机身印着中华航空字样,尾翼红底梅花格外醒目。
一天五六班直飞,买票就能走。
宋纱夏可怜兮兮的挽着他的手臂,问他多久回来。
潇洒弯着嘴角,“不知道呢,看那边情况,一天或者一周都有可能,快的话我后天就回来了,BB你乖乖等我回家。”
宋纱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慌, “那你回来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还有,你要是敢去找鸡我就我就阉了你。”
一起那么久,她知道他有多重欲,恨不得跟吃饭一样一天三顿。
去台湾那么久,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自己要跟其他女人共用黄瓜就很难受。
比起男人的嘴,她更相信男人是由小脑控制大脑的。
潇洒忍俊不禁,“知道了,牙刷与男人不与人共用嘛~!”
凑近宋纱夏的耳边低声道,“我想你了我就自己解决,……你记得接我电话,我要你听着……。”
宋纱夏被惊到,“咦,你好变态!”
潇洒看她脸红心满意足的笑了,故意逗他 ,“那我去找小姐。”
宋纱夏翻白眼,“那我去找鸭子睡。”
潇洒脸忽的就冷了,生气的盯着她,“BB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要是想我的话 ……小心……万一拿不出来。”
宋纱夏有点后悔来送机。
目送他和刀疤进入登机口,看不到身影了才走。
潇洒不在的时间她有些不习惯,但是她强迫自己戒断,不可能先给他打电话。
处女座一生要守护的三样东西。
体面、体面、还是体面。
潇洒不在的第一夜,她有一丢丢失眠。
好在课业繁重,她无暇多想也很快睡着了。
本来应该在台北的潇洒,现在正在元朗南边围埋伏。
身边三大马仔刀疤、沙皮、阿虎都在身边待命。
后面跟着二十几个精挑细选的小弟。
今天砍人,出场费每人就是三千。
伤的医药费全报,断手断脚的算工伤,命不好的安家费按三十万算。
砍死对面一个人头按二十万算,双手双脚手脚分别算十万。
肥龙带了七个马仔,加上开车司机一共九个人。
单今晚打底开销就是两百万起步。
潇洒哥财大气粗。
小弟们听的热血沸腾,潇洒开出的价格是现在港岛行情的两倍不止。
今晚上杀一个血赚。
一个个斗志昂扬的想要马上开片。
枪和子弹很难搞,只有他自己和刀疤、沙皮、阿虎四人配备,以防万一。
他的命很金贵的。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接近,而他孤身立在元朗旧墟的暗巷里,一身沉黑,气场冷得刺骨。
今晚没有行程,只有清算。
盘踞南边围堂口的肥龙,仗着地头熟,私吞抽水、勾结条子,屡次忤逆东兴老大的号令。
笑面虎要的是连根拔除,潇洒要的立威镇场。
今夜,肥龙必死。
深夜的元朗旧墟铺面尽熄,只剩堂口赌档灯火刺眼,内里人声嘈杂、乌烟瘴气。肥龙带着一众手下收完赌场现金,准备去大排档宵夜,全然不知死期已至。
巷口放哨的小弟刚揉眼转头,黑影一闪,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出口,直接软倒在地。
下一秒,枪声炸破夜色。
砰!
潇洒不拖不磨,抬手就是第一枪,直接打穿了肥龙身边小弟的心脏。
不是潇洒枪法不好,而是晚上视线不佳,所有人都站成一团,把肥龙护在中间。
子弹被被人肉盾牌挡住,正常。
战火骤起。
潇洒埋伏在其他暗处的小弟一拥而上,把肥龙一行人团团包围。
从人数上直接碾压。
他们根本来不及上车,司机开车准备用车子撞冲上来一群刀手。
几乎同时,刀疤狞笑着把他一枪爆头,车子瞬间失控,撞向旁边的墙壁。
刀疤断了他们的退路。
瞬间死寂半秒,紧接着大乱。
肥龙脸色骤变,一众手下本能摸枪还击,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向巷口,铁皮弹击声、枪响炸裂声混作一团。
火光连闪,弹壳落地脆响不断。
黑暗中,枪弹无眼,流弹也许可能会误伤自己人,但那是命。
听天由命!
肥龙人也多、枪乱、打得疯狂,却全是慌乱乱扫。
潇洒背靠墙体,身法极快,侧身、避让、抬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刀疤,沙皮,阿虎在其他隐蔽角落,和他合成呼应之势。
火力压制四面朝着一点集中,打的肥龙连连后退。
潇洒不贪多,枪枪精准致命。
两声短促枪响,两名冲上前的打手直接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人肉盾牌的数量是有限的,刀手们就是起到拖延、骚扰、消耗子弹的作用。
硝烟瞬间灌满整条窄巷,刺鼻的火药味压过夜里的湿气。
肥龙彻底慌了,往日横行元朗的戾气尽数消散,退回赌场内,缩在赌桌后方嘶吼着让人往前顶。可手下接连倒地,死伤飞快,剩余的人早已胆寒,还击越来越乱。
几轮对射转瞬结束。
敢举枪的,全部躺下。
活着的小弟吓得丢枪抱头,连滚带爬四散逃窜,没人再敢替肥龙卖命。
短短几分钟,枪战落幕。
巷内狼藉一片,满墙弹孔,满地空弹壳。
潇洒这边死伤的小弟被拖走。
喧嚣彻底消尽,只剩夜风穿巷的轻响。
潇洒抬步,踩着一地硝烟狼藉,缓缓走进灯火通明的堂口。
屋内只剩肥龙一人,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肥龙看着他的脸,惊呼:“潇洒你妈的造反,敢动我?你还讲不讲规矩,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元朗,老子跟你姓!”
潇洒冷笑,“肥龙,你要不要想想,我带着那么兄弟回来杀你,为什么没人通知你。”
肥龙反应过来,冷汗直流,裤子下面湿了一片。
完蛋了,老大都知道了。
潇洒是混旺角的,他回元朗杀人,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
潇洒一言不发,对着他的眉心就是一枪。
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