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亲卫看出来了,但“劳烦夫人写一张纸条给小的,证明您已经收到。”
嘿!
顾云骁这是怕她再讹他吗?
她是这种人吗!?
赵芜心情好,也不计较顾云骁这种要求了。
让伙计将笔墨纸砚送上来。
爽快了写了三个字“已收到。”
然后再没了。
亲卫“……”
将军大概不止是想要这句话。
但,见将军发妻盯着自己,亲卫也不说了。
只看着这龙飞凤舞,意外好看的三个字,亲卫有一瞬间的怔愣。
将军的发妻这看着真的一点儿不像是一个村妇,倒比温夫人更像是大家小姐出身。
当然,比较像是武将家千金小姐。
“怎么?还有事儿?”见人不走,赵芜抬眸淡淡扫过去。
“没……没事儿,小的告退。”
待人走后,母子俩随后没过多久也离开了祥云楼。
只不过,两人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个两个尾巴。
将金子留了几块,剩余的,赵芜分别存在了两个钱庄。
那么多金子放在家里,她可不放心,万一有贼人呢。
回到南城四顾巷的一进宅子。
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放松伸了个懒腰。
“得亏你当初说要在县城买一个宅子,现在算是用上了。”
这是今年年初才买的,才修缮了一番。
原是想着平日里能有个落脚点这才买的,毕竟有时候下暴雨,再从县城赶回靠山村到底是不方便,赵芜最担心的是栓子的身子。
所以这用剩余的积蓄买了这处一进宅子。
母子俩没来这里住过,但倒是时不时请人来打扫一番,所以今日才可以直接入住。
“诺,看看,顾云骁给的东西。”赵芜将手中的长条木盒递给自家儿子,眉眼间笑意盈盈。
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
赵旬见状笑着接过来。
待看清楚纸条上的话后,赵旬诧异道“他这是早有准备,难道在回来之前便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这并不是疑问句。
赵芜点头,“不出意外是这样的。”
所以在回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补偿。
这么看来,“那他这是早就知道了靠山村顾家所有的情况,最起码,他提前派人来查过。”赵旬肯定的说着。
心中越发肯定这就是个一个渣男。
赵芜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若是不提,将就着过,她发现相处不来,那也是要和离的,她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毕竟这是一辈子,又不是几个月。
“按照顾云骁如今的性子来看,非常有可能。”
赵旬点头,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阿娘和离了,自由了。
他断绝关系,脱离顾氏一族了,也自由了。
如今还得到了顾云骁的补偿。
那满满一箱子的金砖,足够他和阿娘生活很久。
还有。
赵旬拿起木盒最下方的两张契书。
一张是东城的一处三进宅子。
一张是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一个五百多亩将近六百亩的中型庄子。
怪不得之前顾云骁会让他们选择东城,原来是在东城买了宅子。
三进宅子加一处将近六百亩的庄子,这的确算是大手笔了。
没想到顾云骁竟然会如此大方。
这让母子俩都很惊讶。
不过,“现在当将军都这么挣钱了吗?”赵旬不理解,他仰头看着自家阿娘。
赵芜想到什么,很肯定的点头,“武将的银钱一般不靠俸禄,都是靠上头赏赐还有私底下‘分赃’,顾云骁这些年应该没少赚。”
所以他才会对他们母子这么舍得。
给这些,大概多半是因为愧疚吧,赵芜心想。
不愧她之前说了那么多话来引导,顾云骁算是彻底听进去了。
不然按照以往,她要是没有别的目的,听到顾云骁这般说,她早就将人往死里揍,揍舒服了最重要,哪里还会在那种时候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啊!
闻言,赵旬点头。
他就说,当个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哪里会有这么多银钱,现在算是了解了。
有一个庄子好啊,他后面能做很多事。
阿娘也不用日日去山上打猎。
想着以前刮风下雨,阿娘都风雨无阻的去山里。
赵旬心里就格外心疼。
但他如今小,身体又弱,根本帮不了什么。
用前世的知识赚银钱?
这他想过。
但他了解的东西虽然多,可若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做出来这些东西,那让世人怎么看。
不怀疑他是怪物都不成。
这就是将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人知道他的不同寻常。
毕竟一个孩子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做出超出这个世界文明范围的东西,那不现实。
最起码,在他这个农家子的身上格外不现实。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处,任何人,包括他今世的亲生母亲。
这个秘密最终只会被他带进坟墓里,不会有任何一人知道。
至于自己的行为?
这虽然超出了大多五岁孩子的认知,可在这个世界天才云集,能人辈出,和他一样早慧的孩子并不是没有,最起码,就他听过的就至少有五人。
人家可比他聪慧太多。
所以,这么看来,他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惊讶,赞叹一声早慧,不至于被当做怪物来看。
这个庄子,他得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将收益最大化。
若是弄得好了,日后这就是他和阿娘的生活开支来源。
“这个庄子和东城的宅子大概是因为你才给的。”赵芜朝儿子说道。
不然光是和离,他能给自己的大概就是那一箱子金砖和一处宅子。
且这宅子定然不会是太好的,顶多就是在南城这边的二进或者三进宅子,至于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了。
这对于一个刚和离的女子来说确实也是足够了,毕竟一个和离的女人身上有太多银钱或者有令人觊觎的财产都不是件好事儿。
赵旬沉默,仰头看自家阿娘。
“你想让我对他客气点。”
赵芜点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嗯,能客气就客气些,若是他惹你生气那另当别论,说到底,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若你态度太过尖锐,在旁人看来这对你不利,你明白阿娘的意思吗?”
赵旬点头,“嗯,我尽量吧。”
他也不是见面就要掐的人,又不是有病,只要别惹他和他阿娘就行。
赵芜欣慰极了,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缓缓开口,“咱们如今与他明面上没了关系,但他看样子对你还是关心的,除非他对咱们不利,不然,咱们就放平心态和他来往便是。”
“嗯,我知道阿娘,我与他没有感情,也不期待他对我好,所以自然也不恨他,我只是不希望他和他身边的人无故挑衅欺辱你,这是我不能忍受的,若是这些都没有,我会平和的与他相处。”
赵芜闻言,眼眶突然就红了。
下一秒,她拥住了自家儿子,声音哽咽,“孩子,跟着阿娘,你受委屈了。”
赵旬回抱自家阿娘,声音坚定,“我不委屈,跟着阿娘在一起,我从来,都不委屈。”
这么说,赵芜的眼泪更是忍不住了。
日后真的就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你放心,有阿娘在,阿娘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赵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儿子读书好,天赋极佳,她一定会用尽毕生努力让他踏上那青云之路。
赵旬笑了,“阿娘你怎么抢我的话,这是我应该说的,阿娘你放心,日后,我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谁也不敢惹你生气。”
“哈哈哈哈,好,阿娘等着!”
……
翌日。
赵旬照常去学堂上学。
不过,才去学堂便感受到一众学子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其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心疼等。
赵旬目不斜视入了自己的座位,装作没看到。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
“听说你阿娘被顾将军休了?你也被你爹赶出顾家了?这是真的吗!?”一道带着挑衅的声音陡然在丙班响起,说话之人不怀好意。
“嘶——”
现场众学子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