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猜测,今日是顾家对不起我阿娘。”
“顾云骁战死五年,这五年,我阿娘的辛苦靠山村的父老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他顾云骁一回来便为了别的女人要与我阿娘和离,这也就算了,我阿娘同意啊,没有纠缠,
但,阿娘与我感情深厚,自是想要带我离开,顾家和顾云骁不允许,后顾云骁又与我阿娘商议由我自己选择跟着谁,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着我阿娘,但顾家反悔,后又打算商议想让我阿娘发妻变平妻,还说将我记名在未来新夫人的名下,呵,当真是好算盘!如此欺辱我阿娘!”
顾云骁目光深沉,看着栓子的神色极其复杂。
他没想到栓子小小年纪,做事却根本不像是小孩子,倒像是大人一般。
且性子还和他阿娘一样烈!
村长以及三叔一行族中长辈此时此刻听到栓子的话更是懊悔不已。
是他们做错了啊……
几乎栓子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大山夫妇还有顾春顾夏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几人心中明白栓子接下来大概要说什么了,忙不迭大喊
“栓子啊!你听爷说,爷没有那个意思,爷只是想要你留下来,爷没有……”
“栓子啊,奶从没有这么想过,奶只是……”
顾春、顾夏眼泪跟不要银钱似的流下。
他们到底是伤到了栓子啊!
可赵旬根本不听他们说什么,声音决绝。
“顾家欺辱我阿娘便是欺辱我!”
此话一出,顾大山夫妇当即站不住了,身子踉跄,声音颤抖,两人下意识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栓子,不是这样的……”
顾云骁看着自己亲儿子,有一瞬间的懊悔。
他低估了栓子与阿芜之间的感情。
正要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栓子已然开口。
“众位父老乡亲做个见证,自今日起,我与顾云骁断绝父子关系,和顾家一刀两断,我,自请除族,跟随母姓!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赵旬声音平静极了,目光冷淡,声音清晰的传入院中院外众人的耳朵里。
闻言,顾大山和王氏被打击得直接当场晕死了过去。
“爹!娘!”顾春顾夏慌张的声音顿起。
顾夏连忙去掐两人的人中,好在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两老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全场村民以及侍卫闻言,瞬间连呼吸都变轻了。
耳观鼻鼻观心,现场几乎落针可闻。
心中对赵旬这话实在惊愕,以至于他们根本没注意到顾大山夫妇晕倒又醒过来这事儿。
顾云骁被这句话直接定在了当场。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亲生儿子,眼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受伤,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以及心中瞬间翻涌而上的巨大怒气。
他从刚才便知道栓子性子烈,可他没想到栓子性子竟然这般烈!
比之阿芜有过之而无不及。
竟连断绝父子关系,自请除族以及改姓这种严肃的事情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
顾云骁深吸口气,紧闭双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戾。
事情明显因为栓子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得冷静下来,不能冲动。
冷静!
村长和族中几位长辈听闻这番话后大惊失色,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栓子那小小的人儿。
断绝父子关系!?
除族!?
随母姓!?
这哪一个决定说出来都是震惊世人的存在。
这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他们没有不信,看着栓子的认真且平静到极点的神情,便知,栓子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利害之处。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
栓子并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在场的几位族中长辈心神巨震,一时竟哑然失语。
全场要说,谁触动最大,那必然是赵芜了。
她此刻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