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脑中瞬间勾勒出这把钥匙的三维剖面图。
以自己的水平,半个时辰就能弄出一把一模一样的。
言冽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青囊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出,强行将暴走的寒毒一点点逼回丹田。
汗水顺着言冽的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砸在被褥上。
“按住她!别让她咬了舌头!”言冽大吼。
柳烟慌忙捏住方若棠的下巴,手都在抖。
“华老先生,夫人这是怎么了?!”
言冽咬着牙,装出拼尽全力的模样。
“寒气太重,反噬了!老夫正在帮夫人疏通经络,压制寒气,别分我的心!”
一炷香后。
方若棠终于停止了抽搐,沉沉睡去。
体表的白霜逐渐褪去,屋内的温度也慢慢开始回升。
言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假装虚弱,颤颤巍巍的抬手,又无力垂下,假装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这次寒气来势凶猛,老夫用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压制。”
“是老夫心急了,本想着今日就开始治疗寒气,现在看来,还需要再养上几天才行。”
柳烟看着他这副虚脱的样子,哪还在意刚才自己浑身不舒服见鬼的事,只觉得刚才是自己太过矫情。
她甚至还上前,用刚刚被言冽偷过去好几次的手帕,给他仔细的擦了擦汗。
刚才夫人命悬一线,若不是这位老神医拼死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简单擦拭过后,她退后半步,郑重地冲言冽抱拳行了一礼。
“华神医医术通神,救夫人于水火。方才多有得罪,柳烟在此赔罪。”
言冽摆了摆手,嗓音透着疲惫。
“医者父母心。夫人这病,凶险异常,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今日施针耗损太大,明日老夫再来。”
言冽话音落下,就提起药箱,打算离开。
柳烟连连点头,亲自搀扶着将言冽送出内院。
柳烟亲自把言冽送到内院门口,又招来两个府兵护送。
“华神医慢些走。”
言冽扶着药箱,脚下颤颤巍巍的,半边身子都靠在小厮肩上。
“老夫这把骨头,迟早折在你们府里。”
一旁的府兵赶紧赔笑。
“先生说笑了,将军吩咐过,先生要什么,府里都给。”
言冽摆了摆手。
“行了,快扶老夫回去。”
他被小厮搀扶着,到了后门的马车上。
直到拐过两条街,确定身后暗卫还远远吊着,才轻轻挑了挑眉。
今日示敌以弱,效果还行。
这下晚上动手真要有什么差池,段宏那老狐狸也不会怀疑一个下午差点累瘫的老大夫。
柳烟那边的钥匙已经摸透了,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七阶机关术的大拿,佛怒唐莲都能搓出来,更别说一个小小的钥匙。
正好晚上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剩下两个钥匙摸到手。
顺便确认一下段城给的情报有没有掺水。
那小子虽然现在恨段宏恨得要死,但恨归恨,脑子被寒毒折腾了这么多年,情报未必全准。
言冽要的不是一腔热血,要的是能活着拿到九龙杯和段宏的秘密。
回到华安堂,他赶紧去门口挂了谢客牌。
进了后院,反手落闩。
晚上要去将军府一探究竟,那这段时间就先炼上几炉丹药再说。
炉火一起,他脸上的疲态立刻散了。
“穷啊。”
言冽把几株温补灵药丢进炉中,心里盘算着库存。
最近修炼的时候丹药当糖豆吃。
温养精神要吃,推演机关要吃,练功要吃,学习也要吃。
这日子过得跟吞金兽没什么区别。
好在自己搬空了蜀州三大派,以及初代掌门墓穴之中的千年草药。
一个时辰后,几炉全新的四阶清韵丹出炉。
【清韵丹(完美):使用后,学习效率,内力恢复速度增加100%,持续30分钟。】
言冽随手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剩下收入系统背包。
随后,他取出一根空白海底沉银条,开始复刻机关钥匙。
半个时辰后,一把新钥匙就成功出现。
齿痕一致,重量一致。
接下来的时间,言冽闭目养神,简单参悟了一会自身功法。
.................
夜色压下来后,言冽早早熄了灯。
白无常被他从系统空间放出,白色傀儡躺上床榻,外头罩着被褥。
言冽将一道小无相功的内力裹在傀儡身上。
这下隔着门窗探测的话,也只会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呼呼大睡的华老大夫。
他换上夜行衣,玄武圣法一转,整个人贴着后窗就掠了出去。
青阳城夜里有巡骑,西区更严。
他没有走屋顶,而是专挑排水沟、马厩后墙、仓房夹缝。
这时,两只巡夜苍鹰从半空掠过。
鹰背上的哨兵倒是敬业,仔细的巡查着下方的城市。
言冽抬手弹出一粒药粉。
药粉被内力卷上半空,散开后带着一点活血草的味道。
两头巡夜鹰脑袋一偏,偏离了言冽所在的方向,朝另一条街飞去。
“这几天怎么又加强防守了,连飞行兵都给搞出来了。”
言冽低声吐槽一句,脚下一错,直接翻过一座布庄后院。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外墙出现在前方。
府内机关自己经过这么多天的扫描,早已了如指掌。
东墙三处弩机,北墙两组滚石,西墙下埋着震铃线。
南侧后门看似守卫最松,地下反倒有三层铜片压感。
言冽绕到西北角,那里有一棵老槐树伸出墙外半截。
正常刺客会借树翻墙,但树干里埋着空心铜管,只要承重超过三十斤,墙内七支连弩就会齐射,同时预警机关也会响起。
不过这里虽然机关重重,却没有守卫在附近巡逻。
言冽放出一只机关蜘蛛,让木蛛爬进树皮裂缝,卡住铜管里的传震簧片。
随后他脚尖点墙,身子横移半尺,避开墙头那排细小毒针孔。
落地之前,他又甩出一枚薄铜片。
铜片先落在墙内青砖上,压住一处机关。
言冽落下的瞬间,随手一挑,把铜片又收回袖中。
将军府内,言冽又绕过两队巡兵,还避开了一名正在盘膝打坐的四阶供奉,很快就到了书房外边。
书房外有两名守卫,一明一暗。
明处守卫站在门口,十分警惕的看着四周,还算敬业。
暗处那人藏在廊顶梁架内打着瞌睡,手里还扣着一枚传讯铜丸。
言冽悄无声息的翻过窗户。
梁上暗哨刚打了个哈欠,言冽已经从他背后探出两指,点在他后颈穴位上。
暗哨身子一僵,铜丸还没脱手,整个人就被言冽托住,轻轻塞回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