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将石台收入玉佩空间之后,站起来退后几步,重新打量整座墓穴。

    幽蓝色的长明灯火映着环形排列的石柱,光影在穹顶上晃动。

    石柱表面干干净净,没有阵法纹路,没有暗道入口,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言冽开启慧眼,将青囊真气汇聚于双目,再次仔仔细细地扫了一整圈。

    什么变化都没,依旧什么都没有。

    言冽叹了口气。

    唐罗费尽心思弄到那把钥匙,但这里根本没有需要钥匙的地方。

    石台上没有锁孔,没有暗格,没有任何需要打开的结构。

    而其他地方也是空空如也,难道钥匙对应的东西不在墓穴里?

    他又看了一圈。

    四阶机关术虽然打不开什么高级机关,但发现机关和暗道的存在,还是能做到的。

    发现和破解是两码事,前者的门槛低得多。

    但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空的。

    言冽左右看了看,视线落在头顶还挂着的几盏长明灯上。

    既然下面搜干净了,那上面也不能放过。

    他脚尖一点石柱,盗天步和凌虚步瞬间发动,身体贴着穹顶滑过去,伸手将第一盏长明灯连灯台一起摘了下来。

    幽蓝色的火焰在手心跳了跳,没有熄灭。

    好东西,能烧这么多年不灭的灯油,本身就是稀罕物。

    言冽没有犹豫,顺着穹顶的石槽一路滑过去,将剩余的长明灯和灯台逐一摘下,全部收入系统背包。

    最后一盏灯被取走的瞬间,墓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言冽掏出一盏长明灯,借着凌虚步的滑翔在空中飘了一圈。幽蓝色的火光扫过每一根石柱、每一寸石壁、穹顶的每一道接缝。

    确认没有遗漏。

    他落回地面,看了看系统背包里被凝脂块和药材堆得满满当当的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赚大了。

    上百株千年以上的药材,品相极好,凝脂封存得当,药性几乎没有流失。拿去炼制六阶丹药都绰绰有余。

    再加上碧篁碎魂针的图纸和配方,以及从叶孤舟那里搜刮到的一堆杂物。

    就算墓穴本身什么都没捞到,这趟也不亏。

    言冽收好长明灯,唐罗和海江那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是风险。

    言冽环顾四周,最后确认了一遍。

    他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

    不是机关的响动,而是整座墓穴都在颤动。

    言冽脚步一顿,蹲下来将手按在地面上。

    震动从极深的地方传上来,频率低沉且稳定,不是天然地震的无序波动。

    似乎是大阵,有人激活了什么东西。

    言冽站起来,皱着眉看向墓道方向。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阵更明显的动静——机关运转的嘎嘎声,夹杂着金属碰撞和内力对冲的闷响。

    有人在打,而且打得不轻。

    言冽侧耳听了一息。

    闷响的频率很高,中间穿插着符纸炸裂的脆响和暗器破空的尖啸。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隐约还能听到石壁碎裂的动静。

    这架打的有点大,但不关他的事。

    言冽没再犹豫,转身朝后门通道掠去。

    盗天步全力展开,身影在黑暗中拉成一条残影。

    他穿过那扇刻着唐门徽记的石门,沿着来时的通道高速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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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穴另一边,李昭寒面门被毒雾包裹。

    粉末钻进皮肤的瞬间,一股酸麻的感觉从面颊蔓延到脖颈。

    他左手掐诀,体内清气从丹田涌出,奋力的将入侵的毒素逼到体表。

    尽管皮肤上浮出一层灰绿色的细纹,但很快就被清气蒸散。

    唐罗可没有时间等李昭寒解毒完毕。

    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解毒的空档,他机关义肢的前臂铁壳再次翻开,这次出现的不是连弩,而是一截短刀。

    刀身只有七寸,但刃口泛着幽绿,色泽虽然不及碧篁毒深沉,但也相差不远。

    他欺身而上,短刀横削,同时左手连甩两枚飞镖,一高一低封住退路。

    但依旧晚了一些,李昭寒退了一步,符纸从袖中飞出四张,在身前组成符篆组成的金光壁垒。

    尽管飞镖被叮叮弹开,但唐罗的短刀还是直接劈在壁垒正中。

    这毒显然和碧篁毒同出一脉,砍上金光之后,竟然隐隐发出冤魂的嘶吼之声。

    刹那之间,金光碎裂。

    唐罗的力道远比暗器凶猛。四阶巅峰的内力灌注在七寸短刃上,一刀就劈穿了四层符障。

    李昭寒见状,立刻右手结剑印,金色剑气蓬勃出现,凝于指尖之后,直接迎上短刀。

    叮——

    两股力量在墓道中对撞,气浪将两壁的灰尘震落。

    李昭寒借着反震力后滑三步,脚跟刚稳住,就发现唐罗已经不在面前了。

    头顶。

    唐罗单手扒着墓道穹顶的石缝,整个人倒挂在上方,右手的短刀已经朝着李昭寒的天灵盖刺了下来。

    唐门轻功,名不虚传。

    李昭寒侧身翻滚,短刀擦着他的发丝劈入地面石板,火星四溅。

    李昭寒显然看得出来短刀之上的神魂之毒是用冤魂炼制而成,眼中的寒意更盛。

    此人必除。

    他的道袍袖口已经被毒气腐出两个洞,左肩的伤痕还在渗血。

    但他的站姿纹丝未动,剑指依旧稳稳指向唐罗。

    老君宫的弟子并不擅长近战。

    这一点李昭寒比谁都清楚。师父教他的是镇压邪祟的正统道法,不是江湖厮杀的野路子。

    但不擅长,并不代表不能打。

    “道长。”唐罗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圈,“你我无冤无仇,我没空跟你耗,让开。”

    换做之前李昭寒可能还会想一下,但见到这毒,他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放他离开。

    他冷冷的看着唐罗。

    “不让。”